杜悯起
搀扶，说：“二嫂，你和我二哥带孩
回前院吧，我在这儿守着，有动静通知你们。”
“等产婆来了我就走。”孟青说，她先一步
去，把杜黎和两个孩打发走。
不一会儿，尹采薇来了。
孟青陪伴一会儿，等产婆来了，她也走了。
来到前院，天已蒙蒙发灰，孟青听见鸟拍翅膀的声音，看了一圈，才在屋
上看见一只灰
鸽。有养信鸽的经验，她怀疑这是不是一只信鸽，但又看不清鸽的爪上有没有信筒，只能去小厨房抓一把米，试探着把鸽引
来。
杜黎听见“咕咕咕”声从青竹院走来，就见一只鸽从屋落了来。
孟青靠近，跟鸽拉锯了半盏茶的功夫，她抓住了鸽，在它的爪上摸到信筒。
“是信鸽吗？”杜黎问。
“是。”孟青抓着鸽回青竹院，有了光亮，她看见鸽爪上的
环绣着“尹”字。
“是尹叔的来信。”孟青取信筒，她倒里面的小纸条，展开看见一行小字：郡君，女圣人，赐紫袍，年底到。
孟青反复看了两遍，脸上浮灿烂的笑容。
杜黎见了，他凑过去看。
孟青一个跃起，她伸手勾住男人的脖
到他上，“我也有赏赐哈哈哈，女圣人要赐我紫袍！送赏赐的使者年底到。”
杜黎大喜，“恭喜郡君！贺喜郡君！”
孟青
兴地合不拢嘴，果然是别人有不如自己有，这
喜悦是在得知杜悯的喜讯时没有的。
“女圣人太圣明了，没有漏娘的功劳。”望舟太兴了，他半拖半抱地抱起望川，说：“真希望我们兄弟俩能快
大，也能立功得赏。”
孟青听见孩的声音，她稍稍冷静了些，从杜黎上了来。她摊开手上的纸条又看一遍，说：“送封赏的使者很可能是尹侍郎，我去跟采薇说一声。”
来到后院，
院里不见人，卧房里人影幢幢，孟青走
去，看见尹采薇在屋里走动，她笑
：“采薇，我收到你爹的信，他年底要过来，肯定会带上你娘一起来，你爹娘和你的孩今年能陪你一起迎新年。”
“真的？”尹采薇脸上迸发光采，“信呢？我看看。”
“什么时候来的信？”杜悯问，“我老丈人怎么年底要过来？为了什么事？”
孟青把纸条递过去，说：“信鸽送来的，信件估计还在路上。”
尹采薇和杜悯看清纸条上的
容，顿时了悟。
“恭喜二嫂，穿朱紫冠金玉的愿望实现了。”杜悯替孟青兴，“女圣人太圣明了，她没有漏掉你的功劳，也还记得你曾经的愿望。”
“恭喜二嫂。”尹采薇开
，“托你的福，我和我爹娘能团聚了。”
“不说这些，我是来给你报喜的。”孟青说，“这个孩是知事的，今晚生来，你爹娘年底过来，你正好月，能好好陪二老。”
得女
望着孟青神采飞扬地离开后院， 尹采薇忍不住
羡慕，“二嫂太有能耐了，远在千里之外， 女圣人还惦记着她，我这辈不知能不能见到女圣人的面。”
“肯定能啊。”杜悯信誓旦旦， “我这辈总能够到尚书的位置吧， 你作为尚书夫人， 是可以
的。”
尹采薇笑笑， 假装腹痛没有再说话。她说不清自己的心
，甚至不敢
究， 她竟然隐隐嫌弃倚仗丈夫得来的荣誉。这个念
她自己都唾弃，属实是心比天。但她心底的不甘和跃跃
试却不肯消失， 如石压的，她不断地给它负重， 试图要压死它消灭它，它却总能找到
隙钻来折磨她滋扰她，让她为自己的选择痛苦。
她甚至不敢承认， 这颗里还有一
分名为嫉妒，她自幼仰慕女圣人， 后来钦佩孟青，她接
不到女圣人，只能亲近孟青。可自己的无能和固步自封，让她在钦佩之余衍生嫉妒， 嫉妒孟青能借着杜悯的名在外发号施令，嫉妒孟青能得到女圣人的赏识。
太可怕了，她对自己的变化
到害怕，她不敢面对自己的心， 她竟然变成了自己曾经最瞧不起的人。
腹
猛地一疼，尹采薇大叫一声，她借着这个机会光明正大地
泪，太痛苦了。
她这一辈先是尹家女儿，后是杜悯的夫人，最后是杜望山的母亲，是尹娘，是尹夫人，是她又不是她。
“很疼吗？要不回床上躺着？”杜悯提议。
尹采薇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说：“我要是没嫁给你就好了……”不嫁给他，她不会认识孟青，只会在后宅听闻她的名号，最后孟青会像女圣人一样，成为她仰慕的巾帼英雄，她也不会痛苦。
“糊涂了？你嫁给别的男人就不生孩了？”杜悯显然是误会了她的意思，他扶她躺在床上，起时手上突然一
，他摊开一看，手上有
迹。
“破了，这是羊，不能再地走动了。”产婆见了解释，“杜大人，你去等着吧。”
“你去书房休息吧。”尹采薇开。
“我今晚要是睡得着，跟畜牲有何区别？”杜悯没有那么没良心，“我就在屏风外守着，有什么不对劲你喊我。”
半夜，孟青和杜黎来了一趟，她屋看了看尹采薇的况，确定大人和胎儿都没什么问题，她又回到前院休息。
到了半夜，公
鸣唱第二遍时，史府的后院响起稚
的哭声。
杜悯
神一振，他从屏风后走了去。
“恭喜大人，恭喜夫人，是个漂亮的小娘。”产婆报喜。
“我终于当爹了。”杜悯走近看一，他啧一声，“跟望川才生时不相上，又红又皱。”
尹采薇盯着他，确定他没嫌弃，她才躺了回去。
产婆把杜悯赶去，接着收拾血污和胎盘。
等一切收拾
净，天也蒙蒙亮了。
产婆和伺候的人都去休息了，杜悯走到床边坐。
尹采薇睁开，“你换个屋睡，这个屋里血味重。”
“算不上重，我闻过更重的血味。”至于换个屋睡觉，杜悯迟疑过后，说：“我二哥在我二嫂生产后没有分房，我待会儿去问问他，他当时是睡床还是睡榻的。”
尹采薇疲惫地笑一声，“这个事你也要跟你二哥学？”然而最该学的尊重却没学到。
杜悯没否认，孟青被册封为郡君后也没嫌弃过大字不识几个的丈夫，可见他二哥哄人功夫了得，样样能让孟青满意，他跟杜老二学准没错，照着模板学还能省不少心思。
“望山这个名字暂时是用不上了。”尹采薇说。
“先留着，总能用得上。孩生时叫二声，这会儿太
已经来了，不如取名为曦。”杜悯已经想好了。
“我想让二嫂取名。”尹采薇轻声说。
“也好。”杜悯一答应，“望舟的名字是我取的，我女儿的名字让她取，倒是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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