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船抵达对岸，送葬队也
现在河边，陈大郎和陈二郎没有
谈，却默契地停
脚步不走了。
杜悯挥手示意衙役先离去，他负手而立，静静地望着这一好戏。
孟青看向河面，一个月过去，
位又降了， 黄河即将
枯期。
“对岸发生什么事了？”陈二郎问。
“河清县和河
县打压厚葬之风，什么
份用多少陪葬品，都要合乎律令，违制的陪葬品都要被扣。”杜悯解释，“这个送葬队看来是外地的，不知
我们这儿的规矩，被扣了。”
“外地的送葬队？他们把亡父亡母葬于北邙山，日后岂不是不能年年亲自前来祭拜？”陈二郎又问。
“你待会儿问问他们。”杜悯暗笑。
一
香后，面带愠
的送葬队乘船过来，陈大郎和陈二郎都上前帮忙抬棺，主家上前
谢，两方攀谈上，陈二郎问起他的疑问。
“坟墓立在此地，牌位供在家里，在牌位前祭拜就可。”主家回答。
“可尸骨不祖坟，我心里总是不安，恐日夜惦记。”陈二郎说。
“我死后也要来此地的。”主人家解释一句。
陈二郎明白了，这是打算迁移祖坟。
“二嫂，你可看明白了？接来的发展可就不由我了，别说我欺人太甚。”杜悯走到孟青边嘀咕。
“他的死还没让你消气？”孟青反问，“这就是两个贪心重的无能之辈，何必勾起他们的贪
？戏耍这样的人，也能让你痛快？”
“二嫂，打压你、戏耍你、得罪过你的人，是不是只要他死了，他
的恶就能一笔勾销？人死债消？”杜悯正。
“师弟，可以走了。”陈大郎喊。
杜悯指送葬队，示意他们先跟着走。
陈大郎
不得，他拽走陈二郎，打算趁机商量一是否迁坟。
“我在阻止你，你看不我的态度？”孟青问。
杜悯
，“也对，我爹忘恩负义，利用你又想毁了你，你还一心帮助他儿
，是个善人。”
孟青沉默，她不是善人，她在七年前被赐予一场惊梦，两年后，她把罪魁祸首的儿抢了过来，占为己有。
“换成我，我一定在自己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后，毁了他。”杜悯屈指指向自己，“二嫂，我就是这样的人。陈明章施加在我上的
，我记忆犹新，他栽在我手上是他的报应。”
“好吧。”孟青认同地，“你说得对，人死债消意味着自己的利益受损了，说去是好听，其
的难受只有自己明白。”
杜悯探究地盯她两
，发现她是认真的，他大为惊喜，“孺可教也！”
孟青环顾一圈，可能碍于杜悯上的官袍和他的名声，附近没什么人，她直言：“他的死，你了一份力，这是你自己报了仇销了债吧？”
杜悯反驳不了。
“老三，你今天的行为不是在收债，是在作恶。你二哥在吴县的时候曾跟我转述，你跟他说过一句话，你说你倒要看看，你这个不孝之会不会成为一个
臣腐吏。你还记得吗？”孟青问。
杜悯有印象，这句话是他跟杜黎在州府学谈心时说的。
“你曾经厌恶你上有你爹娘的影，如今就不怕以后会成为一个你曾经恐惧的样？”孟青又问。
“有这么严重吗？”杜悯
笑一声。
孟青没回答。
杜悯扭过吐两
气，他嘴
：“就一小事罢了。”
丧乐声已经听不见了，孟青不再跟他啰嗦，她追了上去。
杜悯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他抬
跟了上去。
叔嫂俩一前一后快步赶路，最终在义塾门前追上了陈家兄弟俩。
“我们遇到的那个送葬队，去义塾买纸扎明
了。”陈大郎跟杜悯搭话。
“我也给陈大人烧了不少纸扎明过去。”杜悯说，“看见那个铺面了吗？他家生意好，算卦也准，你们去卜个起坟的日。”
“不起坟了，不打扰我爹的清净。”陈大郎面带不自在，“我跟我二弟商量好了，就让我爹葬在北邙山吧。”
“北邙山上少闲土，坟墓有成千上万座，朝堂上的官员才多少个？”孟青开，“你们不要听信风师的话，据我所知，北邙山上至少埋了三个朝代的王公贵族，甚至有诸侯的墓，可什么北魏南齐，不都倒台了，灭了他们的隋朝都灭亡了。可见风师的话不靠谱，与其指望死人，不如指望活人。”
杜悯，“我二嫂说的也在理，我家往上数三代，祖宗的坟都被夷平了，我不还是当上官了。”
陈二郎看向他，这人到底想怎么样？一会儿一个态度。
“陈大人的墓里没有陪葬品。”杜悯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他决断：“你俩还是起坟抬棺回乡重新安葬吧。”
“我去卜日。”陈二郎没脸拒绝，只能抬脚离开。
陈大郎挠挠脸，也跟着去了。
孟青哼一声，事
解决，她去义塾查账。
杜悯看她走远，他摊手也哼一声。
一香后，陈家兄弟俩过来了，“风师说九日后适合起坟移棺。”
杜悯好人到底，带他们上山认坟墓，并代：“你俩上有重孝，不要往我的官署去，别把我老爹老娘冲撞没了，山有客栈，你俩就住在这儿。这几天把起坟抬棺的人手找齐，运送棺椁的车驾也备好，最好一个人留在这儿，一个人回洛
找愿意运送棺椁的船。”
陈大郎和陈二郎对视一，二人面
难，这一通打来，他们带来的钱可不够用。
杜悯没了作恶的心，也没了
神，为顾全脸面，他把二人领上山找到陈明章的墓碑，之后山忙他自己的事去了，再不过问。
孟青在义塾里看了一天的账，到了傍晚，跟她爹娘一起坐船回河清县。
“这一个月，杜悯收缴来的违制陪葬品卖了一千一百多贯，还
赚钱。”过了河，孟母说，“我听说个月要建桥了，杜悯还打算在桥立个碑，谢送来违制陪葬品的人。”
孟青：“……真够损的。”
孟母哈哈一笑，“河清县的百姓乐呵，我经常听人说起这事。”
孟青看见杜黎了，看他
上有泥，问：“你去看稻田了？稻
势如何？能收了吧？”
“还得大半个月才能全黄。”杜黎回答，“爹，娘，又半个月没见你们了，如何？没有不舒服吧？”
“除了想望舟，没有不舒服的。”孟母说。
“就不想我？”孟青斜。
“想想想想！想你想得吃不饭。”孟父笑声，“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能多待几天。”孟青打算这趟回来买染坊和竹坊，把事
理利索了再走。回去的路上，她跟孟父孟母讲她和孟
的规划，一路说到兴教坊，晚上也直接住在这儿。
杜悯在官署里等了又等也没等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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