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 十年 第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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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逃避面对而已。

    昨天考完试,她本想放学后等一等他,可到门却听说林星泽早就提前卷离开。

    除了那通凌晨的未接来电。

    他似乎,暂时也并不想见到她。

    “哦, 这样啊。”

    转了转,杨梓淳扯开椅,状似无意地说:“我听袁方明说,他最近在南湾那边开了家剧本杀,老火了,你知吗?”

    “……”显然,时念不知

    “正好,我有个玩的好的发小,平常就喜玩这个,周末,你帮我问问,能不能走个。”杨梓淳手摇上时念胳膊:“好不好嘛,我电话约了好几次都没约上。”

    时念抿:“我问问吧。”

    “行,那等你消息。”杨梓淳到为止,功成退地拍拍手,翻书题去了。

    ……

    杨梓淳给了时念一个不得不主动联系林星泽的借

    午放学。

    时念从书包里翻手机,想了又想,终于定决心给林星泽回拨了个电话。

    他依然一整天没来学校。

    时念重新背好书包。边向外走,边贴了手机近耳,再次路过公告栏时,黄昏余影正好斜打来,徐徐化开了上面的字墨。最前的那个名字渡光,和第二名拉一条泾渭分明的分界。

    时念慢慢停了步。

    预料地听见一阵机械忙音。

    林星泽没有接她电话。

    时念手缓缓垂落在侧,低,自嘲一笑。

    所有压抑的、隐忍的、不耻的绪,在这一刻倾数上,她突然变得委屈。

    委屈什么呢。

    时念想不明白,可鼻尖那涩意却又怎么都消不去,连带整颗心脏被扯着,发闷地疼。

    原来。

    从云端跌落谷底,是这样的觉。

    想着他大概是有事在忙。

    于是,时念没再继续扰他,只举起手机调到相机,对着红榜放大拍了张照片,发过去,顺带平铺直叙明事实:【你赢了】

    只有三个字。

    也没说赢了什么。

    但她猜他能懂。

    风静静着,拍在脸上,泛起细微凉意。时念仰望天,摸了把尾的地方,的。

    手机传来响动。

    时念以为是他的消息,忙垂首去看,却见梁砚礼给她发来视频通话。

    不留面地挂断。

    可他又继续,像是非要争个姿态低。

    到第三次。

    时念觉得或许可以再说白一,既然他执意要问个所以然,那就让这段彻底烂掉好了。

    最终破罐破摔地接了。

    很久。

    两人皆默契地没有声。

    直到那重的呼混着噪杂电,一割开了风声的裂

    梁砚礼才哑着嗓唤她:“时念。”

    “……”时念张了张,想说的话就那么卡在咙,不上不

    该怎么断呢,十几年相依为命的份。

    可为什么,偏偏走到了再难重圆的这一步,她一直把他当作哥哥,如血缘至亲般的依赖,结果回却发现,一切不过是她痴心妄想。

    “谈谈?”梁砚礼还是这句话。

    “……”

    “我就在你们学校门。”他说:“带我去看看吧。”

    “……”

    “对不起。是我混。”梁砚礼音线很沉,也很慢,隐约淡淡的哽咽:“我不知上次你给我打电话是因为……”

    “梁砚礼。”时念温柔打断他:“没关系,都过去了。”她这么说。

    对。过去了。

    那件事过去了。

    所以,我们也该过去了。

    梁砚礼静了一刻:“决定好了吗?”

    “……嗯。”时念闭了闭,抬手抹去角渗的泪珠,咬牙,极力克制住发颤的语调,嗓这么一个字。

    “那再见一面吧。”

    “还有这个必要吗?”

    “……”

    梁砚礼不说话了。

    “没事,那次手术很顺利,”时念,睁开:“梁砚礼,你其实不用愧疚。”

    “这么多年以来,你对我的所有好,我都记得。真的,”她试图拿掌去挡住睛,可的泪却顺着指落,沿着臂膀蜿蜒,源源不断:“你是一个好哥哥。”

    “别给我发好人卡。”梁砚礼似笑了

    “梁砚礼,我们俩之间的那事,算我对不住你。”

    “对不起我什么?”梁砚礼说:“为你不喜我这事儿?这有什么对不起。喜谁是你的自由和权利,没必要……”

    他意识阻止她继续往,生怕她可能会说些什么以至于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时念哭声细碎,像是痛苦到极致:“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不想骗你,也没有骗过你,我最开始,真的只是想,利用他。”

    “……”

    “我们打了个赌,”梁砚礼没有接话,而他此刻的安静,无疑在纵容着时念,默许她将全积攒的绪尽数宣:“用三个月,赌我上他。”

    “我当时,只是想借他的手去给郑今和于朗找不痛快而已。”她边哭边笑。

    一时间。

    时念脑海闪过许多片段。

    回忆起很多年前,时初远笑脸盈盈地站在学校门接她放学。

    想到郑今戳着时初远鼻骂他废,时初远无奈苦笑的模样。

    还有后来撞破郑今和于朗丑闻时,时初远温雅面容上一闪而过的恍然与错愕。

    以及,生病,时初远和郑今离婚,她被郑今拉着走家门,望向时初远的最后一……

    那一

    男人颓唐的样貌和少年张扬的眉重叠,时光仿佛一又回到了她和林星泽初相识的那一刻。

    台球厅碰撞,声响振聋发聩。

    黑八,母球落袋,违规判负。

    他于昏暗灯影望向她,眸噙笑,语气玩味,眉目带着与生俱来的得天独厚,说——

    “是你啊,时念。”

    再到他生日。

    雨幕萧瑟,他抬手拥她怀,和着的雷声,郑重与她许诺,教她去尝试依赖。

    此后他们相依为命。

    可相依为命的前提是自我封闭吗?

    时念不敢问。

    他就像她涸生命偶遇的一场甘,大雨瓢泼,唤醒了她死寂许久的痴。

    可惜时间太短,疾风过境。

    而她,抓不住风,自然也握不住他。唯有暗自祈祷这场雨能永不停歇。

    “……嗯。”屏幕对面,梁砚礼认真听完了她的话,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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