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小医娘 - 唐朝小医娘 第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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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时不时拿喙在她的发髻上啄。

    乐瑶被啄得哭笑不得:“薇薇啊,我上真没有虱。”

    薇薇咕咕了两声,似乎不信,继续啄。

    自打它之前在老兵丁上抓到两只虱后,它现在每遇到一个人,都想飞到人家上翻找些味零嘴来。

    薇薇又啄了几,往常这时候乐瑶早佯怒将它抓来教训了,但这会儿即便它将她的发啄成了,她也捧着信纸没动静。

    岳峙渊来信说,腊日回不来了。只怕年节也难,如今大营里正加练兵,军令在,他已不开

    他虽什么也没说,但乐瑶约莫知晓为什么。

    又要打仗了。

    虽不知是什么时候,虽不知要征讨哪个族,虽大唐是盛之师,可刀兵之事,终究是会有伤亡。

    她心里一阵沉甸甸的,沉思了片刻,她忽然将信纸轻轻折好,抬起来。

    趁着这三日空闲,她要去张掖!

    即刻就发!

    一是去见见好时日都不见的岳峙渊,二是为大营里的各个戍卒义诊,打仗不能没副好板,她可以给他们正骨推拿,还可以给他们刮痧罐,帮着他们把调理得壮壮的,到时上了战场,才能所向披靡。

    陪着家里喝过腊八粥,又叮嘱了豆儿、麦儿这三日仍要背方剂、认位,不许偷懒;乐玥、乐瑾也得日日练八段锦,不可懈怠。

    单夫人最近和桂娘也极合得来,医馆不忙时,两人常约着一块儿门吃茶。今日腊日,桂娘还送了自己的腊来。

    她的腊和陆鸿元一个味儿,都是当归味儿的。

    一个曾是小官之女,一个曾是世家主母,都安顿在这边关,两人很快便惺惺相惜,不是端着茶谈笑说话,便是一起约着去香行沐浴搓背,总归日日都快活,实在无须乐瑶心。

    和飞来送她的薇薇说了“好好看家、多捉老鼠”,乐瑶穿茸茸的大衣裳,又变成了只大兔狲,背上医,拿上单夫人早便装好的盒,盒里盛着今日刚熬好的粥与各腊味,骑上了白便往张掖来。

    这如今岳峙渊是彻底留给她骑了,他还是骑两撮骑得多。

    这条路乐瑶已很熟了,在驿亭歇脚时,给喂了草料,自己也就着啃了几胡饼。天冷得脆脆的,呼气成霜,又快走了半日,总算在夜前到了。

    乐瑶提溜着棉布围着的盒翻,守营的士卒先认了岳峙渊的,围上来才看清是她,顿时闹起来。这个帮着牵,那个的汤婆,还有人抢着提医,七嘴八

    “乐娘怎不先捎个信?岳小将军带人巡营去了,还没回呢!”

    如今岳峙渊已擢升郎将,众人便改了称呼。

    “不妨事,我等等就好。”乐瑶是心疼薇薇才飞回来,没让它送信,岳峙渊自然不知她要来。

    “外冷得,乐娘先去岳小将军帐里候着吧,里一直着炉。”一个脸庞冻得通红的小卒,“我们这就告诉猧、羊他们去,一起收拾毡帐来。”

    乐瑶忙谢过了,她预备在张掖待三日,自然得住这儿。

    方才那小卒还不大好意思地挠,与乐瑶:“乐娘啊,我这也不知怎的了,前日演武回来后,便酸疼得起来,但又没受伤,只觉着两条小的,好似还有些。”

    乐瑶听得一亮,亢奋:“不妨事!你这是肌缠结,气血不通。我正好找匠人新打了一刀,都带来了,我帮你顺抻开,你明儿午时来寻我便是。”

    小卒一呆:“刀?”

    “不是那等锋锐开刃的刀,没有利的,不过因是铁制,且形如短刀般才得名,如刮痧一般,能松解肌一回你这便松快了!可舒服了!”乐瑶连忙解释,“也算砭石治病的一吧。”

    那小兵松了气,刮痧而已,刮痧他早刮过几回,他厚的可不觉得有多疼,不像李判司那般,一刮便惨叫。

    “那便劳烦乐娘了!”他叉手行礼,又嘿嘿笑,“既是像刮痧,娘到时可得使些力气。我这人吃劲,轻了怕是不用。”

    乐瑶睛愈发亮了,没想到还有这要求,她连连:“你放心,我必定使力气!你可瞧好了!”

    说笑着已到了主帐前。小卒们帮着乐瑶把东西搁在帐边,不敢去,在外便行礼退了。

    没一会儿旁边又乒铃乓啷起来,猧还送来乎乎的羊汤与烤饼,笑:“乐娘你先吃着,一会儿毡帐便搭好了。”

    乐瑶见他猴儿似的蹦蹦,之前被冻伤的手脚虽都留不少疤痕,但幸好如今得不错,便笑:“好,你们吃腊八粥了么?”

    “吃了,大营里也熬了,多谢娘关怀。”猧笑嘻嘻地说了便又去钉楔,帮着将毡帐立了起来。

    之后,猧他们忙完也走了,乐瑶捧着羊汤小喝着,帐炭火哔剥,这儿便彻底安静了来。

    大营里都是兵丁,许多的帐里难免汗气、靴泥与羊膻味混杂,岳峙渊的帐却总是清清的,他即便如此忙碌,地面铺的毡席仍扫得净净,矮案、衣甲、书卷都归置得很齐整,仿佛每日都不厌其烦地收拾着。

    乐瑶没动东西,只在炉边的簟席上坐

    不知怎的,竟有些拘谨。

    等得无聊,她把盒里竟冻冰渣的腊八粥取了来,搁在炉着。不多时,陶罐里便咕嘟咕嘟地冒的谷香。又切了一碟腊,薄薄地铺在盘里,借炉温煨着。

    她便抱膝坐在簟席上,望着炉火神。

    毡帐里安静又温,等着等着,她不由歪在炉旁打了个盹。

    毕竟骑了一日的,她一歪,靠在榻上叠起的被褥边,很快便睡沉了。

    岳峙渊回来时,已是夜。

    周围黑漆漆一片,大营里大分毡帐都已灯,这样稠的黑暗里他并没有发觉旁边多了个帐,还神严肃地与李华骏嘱咐了几句练兵的事宜,两人便分开,各自歇息。

    他低了也黑漆漆的帐,帐里很和,还有一腊八粥和咸腊的味儿,他以为是猧几个又送了夜宵来,也没在意。

    今儿是腊日,大营里本也预备了腊八粥和腊,他也知晓。

    这几日军务繁重,浑困乏,他也懒得灯,便如往常一般,径直解了衣袍,预备洗一番便睡。

    脱得只剩一条薄薄的,岳峙渊在昏昧移动,走到了炉边准备倒

    可提起炉上坐着的大肚陶壶后,炉里的火星便迸了来。

    帐里微弱地一亮。

    就这么一刹那,他余光瞥见炉边簟席上,竟坐着个人。

    那影太熟悉。

    他整个人猛地一僵,提着壶,直地转了过去。

    真是乐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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