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小医娘 - 唐朝小医娘 第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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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时顺带还把门轻轻合上了。

    岳峙渊望着她的影渐渐被门板隔断,手指无意识地向前伸了伸,却很快又克制地垂落了来。

    他久久沉默着,回想着乐瑶方才的一颦一笑,直到灯油燃烬,屋里噗地一黑,才缓缓抬起胳膊,苦笑着遮住了自己的额

    路漫漫啊,路漫漫。

    隔天,乐瑶饱睡了一觉,又神抖擞地起来带三个豆丁练功了,孩练《易经》极有优势,小孩儿骨,想怎么掰就怎么掰,许多对成人而言需咬牙苦熬的招式,放在孩上,只消轻轻帮着顺一顺、压一压就去了。

    昨日发生的事儿,她除了起初有些慌,等回到朱大安排的客舍,独自静坐片刻,很快便释然了。

    不就是……不慎多摸了岳都尉几么?不打,横竖也不是一回了,虱多了不,债多了不愁。再说了,她是大夫!

    摸了就摸了,她又没有坏心思,她是理所当然的!

    没什么好难为的。

    至于岳峙渊的战后创伤症,也急不来,她日后慢慢给他寻个调养的法便是。

    如此一想通,她沾枕即着,一夜无梦。

    《易经》练完,又学了几招八卦掌与罗汉功里的招式,直到四人都练汗,回去穿好衣裳,乐瑶给豆儿、麦儿和六郎布置了今日的课业:从已背熟的《汤歌诀》里,任选两则方剂,将方名、药味数目、君臣佐使之别、药功效一一写明。

    等她给猧换完药,便过来检查。

    打发走了埋苦思的小儿们,乐瑶便转去给猧换药。

    换药也是一场仗,麻布揭来时,不再轻,都会牵动伤,疼得钻心,何况还得淋洗、晾、上新药,重新再裹起来。

    一来,猧又嚷又叫,又是几个人摁着、绑着,把他疼得泪都要了,乐瑶也换药换得一汗。

    “好了好了,换好了,没事儿了!”乐瑶抹了抹汗。

    一回,便见猧把骥都挠得一胳膊都是血痕了,骥也疼得气呢。

    “乐娘,不会明儿还得换吧?”猧嘶哑地问,全还疼得发抖,克制不住地掉泪,“比上战场都疼啊!”

    乐瑶只好安他:“明儿便不会这般疼了。待手脚创收疤拢,就会一日好过一日的。这几日我还会给你多开些延胡索止疼,你再忍忍,这疼忍去,以后还能站起来,否则就得一辈躺着了。”

    猧只得咬着牙应了,可是还是害怕。

    他年纪这么小呢,乐瑶看得心,便坐在榻边与他闲话,好教他分心:“其实你这痛,还不算厉害的。人都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可要我说啊,割了痔疮以后那几日才要人命呢!”

    猧朦胧地望过来:“啊?”

    乐瑶的语气煞有介事:“你想啊,刚割完,那地方创未愈,可是人有三急啊,粪污又秽浊,故而伤极难愈合,解手时反反复复刮烂后,那地方便破了、烂了,换药时要刮掉烂,之后那疼痛就像被火烧般的剧痛,还是持续的,日日夜夜都疼的。疼起来,连正常坐卧都不到,难熬得很。有熬不过的人,真是恨不得死了算了。”

    “竟有这般厉害?”猧听得心颤,听起来真的很疼啊,他至少只是疼一阵,只要不碰不动就不疼,喝了延胡索汤也还能安睡,竟还有日夜都疼的!

    “可不是么!所以平日里旁都可虎,唯独这尊须得仔细保养。比如你啊,因受伤久坐久卧,便很容易痔疮。因此等你好了,也要多站起来拍一拍八髎,就在骶骨这里,此能调和气血、疏通经络。再便是平日里要有意识地收、放松那肌骨,日常也得洁净,否则真到了要动刀割治的那日……可比死还难受百倍!”

    乐瑶笑眯眯地说着恐怖的话,她可不算危言耸听,后世有服镇痛药,有效的抗炎药,有缓泻剂化排便,古代却没有如此效的麻醉与止疼药,是真的有人会因此而疼到自杀的。

    在场所有人,包括刚刚走到门,要过来请乐瑶去用朝的朱大都不禁吓得夹

    乐娘说得没错,这事儿朱大还真见过,以前刀叔这营生的时候,这小院里天天都是鬼哭狼嚎的,别说换药了,一动都疼。

    这事儿还是别想了,想着想着他都疼,他赶来,朝众人拱手:

    “乐神医,诸位军爷,朝已备妥了。我天未亮便叫猪倌宰了猪,熬了猪血粉丝汤,鲜香;另了素蒸猪肚、豆豉蒸排骨,每人还有一碗猪骨汤索条……”

    朱大还没说完,乐瑶都咽着站起来了。

    猧刚剔过,不能吃发,不能沾油腻,还吃不得这些东西,得等退了烧才能吃些滋补的,此刻便只能捧着清粥小菜,、泪汪汪地目送众人去大快朵颐。

    在朱大殷勤款待,乐瑶一回吃到丝毫不膻的猪味至极啊!更别提豆儿和麦儿了,自打生来,压就没吃过这么香的猪

    六郎以前吃过,但自打放后,都快忘了什么味儿了,突然一吃到,也是愣住了,以前和耶娘在一块儿的日又翻涌到脑海,差泪,只能也立刻埋苦吃,把泪憋回去。

    骥和羊更别提了,吃得都差没把脸埋到碗里去。

    卢照容和柏川虽也算不愁吃喝的人,但苦堡与甘州土地贫瘠,粮少,并不适应养猪,即便是山丹牧场里的猪也是不劁的,他们俩也是表面矜持,实则越吃越快。

    唯独李华骏很淡然,乌金猪嘛,他是很常吃的。

    乐瑶呼噜噜喝着汤,角瞥见李华骏脖颈上那狰狞的疤,便捧着碗凑近细看了几。这伤已经耽搁了,注定要留疤了,但之前那位医工不知是不是赶时间,都没好。且李华骏连日骑,竟然没有包裹麻布,伤并没有妥善合,还沾了很多沙尘在上面,不如小心剪了,用朱一刀的好针线重新清洗净、好好

    李华骏却似浑然不在意,察觉她的目光,反而抬朝她笑了笑:“没事儿。”

    他既然离家走来了这儿,便早已将生死看淡,阿耶他们都以为他是一时意气,唯有他自己知晓,他一直是认真的。

    即便死在战场上,他也不后悔。

    乐瑶摇摇:“得空还是重新置一为好,免得化脓。”

    李华骏又警惕起来:“这回真不疼吧?”

    那天,他从战场上被都尉抬来时,已早已昏死过去,醒来时脖好了,所以没觉着疼,但如今他可醒着呢!

    刮痧都疼成这样的人,那能说疼吗?乐瑶理所当然地哄骗:“不疼不疼,我给你喝多多的麻沸散,放心吧。”

    李华骏这才将信将疑地

    有麻沸散啊……那应当好些……的吧?

    众人饱餐一顿,骥帮着收拾碗箸,忽地想起来了什么,一拍脑门:“都尉呢?都尉还未起么?”

    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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