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小医娘 - 唐朝小医娘 第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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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听另一人问:“是哪家医馆呀?”

    “好似叫……济世堂!”

    “那可不是新开,原就有的,可我怎么记得坐堂的是个老大夫,似乎也不是看小儿的……”

    “那我便不知了,我以往没来这儿看过,还是我住南门坊的四婶力荐的!你领孩儿赶去吧,一会儿坊门关了可就看不了了,我与你说,那大夫收诊金还便宜得很。”

    旁边人应和:“那我也去瞧瞧!”

    方回勒停了驴,难以置信地掏了掏耳朵。

    什么?济世堂?

    不会是他的济世堂吧?

    可是……他不是儿科啊,是科啊!

    是我太傻了 你千万不要伸手,这孩已……

    暮鼓声敲响了, 正如波一般,一层层漫过甘州城的坊闾与街衢。

    听了一耳朵自家医馆的怪闻,又加上暮鼓已响, 怕坊门关了回不去,方回快驴加鞭,飞快地往自家医馆赶去。

    皇天不负狂奔的驴,他终于在坊门边值守的武铺不良人要关门钥落锁的一瞬间, 驾驴猛冲了去。

    还把正拿了串钥匙哼着小曲要关门的不良人吓了一

    ……刚什么玩意儿就刮过去了?

    了坊,方回气, 他勒住驴,翻来。

    驴是个难得的乖驴,此刻也跑得哼哧哼哧, 两颗鼻孔张合着, 笔直的白气, 尾来回甩着, 跑了那么一段路,现才有耍脾气, 不大肯走了。

    方回, 生些歉意来,从随的包袱里摸索切了一半的萝卜, 在衣裳上,递到它嘴边,又摸摸它的脖, “辛苦你了, 快吃吧,吃饱了回家啊!”

    一见有萝卜吃,驴兴地一叫, 也忘了疲劳,低把萝卜衔过来,咔嚓咔嚓地啃起来了。

    哄好了驴,方回才牵着驴,继续往家去。

    他年纪虽大了,但行医之人积德行善,医者因通晓医理,日常也更注重保养,因此他此时脚都还不错,这么大步疾走起来,竟也虎虎生风。

    此刻,医馆里的乐瑶,也推拿得差不多了。

    暮鼓敲过三百,坊门便已陆续完全关闭。夜里有宵禁,虽不能随意坊,但在坊走动是没系的。不过,甘州城不比安,夜后没那许多消遣去,用过晚的人们大多便回自家歇,不会再有什么人来看病了。

    如今医馆里留的,都是本就住在南门坊,或今夜无需坊的病人。灯火黄,医馆里摆的一溜小凳上,还坐着两对安静等候的母女。

    孙砦提前来和她说过了,就剩两个孩要推拿,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一个总鼻涕,听着症状像是过鼻炎或是鼻窦炎;另一个,是特别不吃饭,极为挑

    鼻炎与免疫力有关,有些孩大了自然便好了,有些便得避开过源才行,推拿虽能辅助,但无法治;孩吃饭嘛,一半儿是脾胃不好,一半儿是父母的厨艺有问题,往往一顿馆也就治好了。

    乐瑶手还有个不停打嗝的婴儿正在推拿,孩他娘满面愁容,说已经断断续续打了一日都没有止,可怜得很。

    她先俯观察孩神尚可,只是每隔片刻便膈肌痉挛,伸手轻其腹,手偏胀,再看苔薄白微腻,心便有了数。

    这多半是积滞、脾胃气机升降失常了。

    襁褓里的婴儿喂养是最需要注意的,若喂养不当或受凉,极易导致胃升降失常,引发顽固呃逆。

    她让孩母亲将娃儿平放于床榻上。

    从开始推,取攒竹,先从开始。双手拇指指腹自两眉侧的攒竹缓缓推向眉梢,这叫“推攒竹”,重复五十次左右,就能疏风解表、开窍醒神,兼顾调和气机;

    再以拇指指腹从孩鼻翼两侧沿颧骨缘推至耳前,称“推坎”,同样是五十次,能辅助疏通面经络,间接调和脾胃之气。

    接着重调理腹。

    以手掌大鱼际在患儿腹顺时针法,力度要轻柔,持续半刻钟,便可促蠕动、消散积;之后再摁,以拇指指腹约百次,此为胃之募,能和胃健脾,是改善呃逆的关键位。

    再取天枢,双手拇指同时两侧,亦各百次。

    最后补脾经、清胃经、运八卦,各两百次。

    整手法作完毕也不过两刻钟,几乎在乐瑶停手的一瞬间,这小婴儿打了个而响亮的嗝,之后一直持续的打嗝真的停了。

    孩母亲等了许久,孩也没有再打嗝,小家伙人舒坦了,也安静来,还睁着乌溜溜的大睛,自顾自地起手指。

    母亲站在那儿有不敢相信,又等了好一会儿,的确不再打嗝,她才喃喃:“真好了啊……这么快……”

    那她今儿费尽心机使的止嗝偏方算什么?有说吓孩就好了,她把孩吓得哇哇直哭,哭完打得更厉害了;有说大喂温的,有说给娃儿喂米糊的……她来这儿推拿之前,把这些法全试了一遍,通通都没用,还把孩折腾得够呛。

    她本来都预备带孩去那个西坊门边上的丁氏医馆针灸了。

    没想到竟然一便推好了。

    乐瑶还细细嘱咐:“后续喂勿过饱、过急,少量多餐,喂后需竖抱拍嗝半刻钟,尤其还要注意腹,应当便不会反复了。”

    那母亲抱着孩连连谢,还大方地从荷包里掏来整整半贯钱来,执意要给她。

    乐瑶忙推拒:“快别拿那么多,你给个二十文就是了。”

    “娘莫要推了,孩病了急在当娘的心里,若不是听闻娘有这等手艺,我只怕一咬牙要送孩去扎针了,那孩才受苦呢!”那妇人决地将银钱了乐瑶手里,“这钱,您该得的。”

    之后似乎怕乐瑶再推回来,她抱起孩就跑。

    乐瑶:“……”

    罢了罢了,她轻轻叹了气,终是将它们收了起来。

    这人看完便只剩两人了,方才给那女婴推拿用了羊油,如今两只手油腻腻的,乐瑶便微笑着与等候的病人:“我去洗个手就来,稍等。”

    堂,乐瑶俯洗手,声淅沥,外间陡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哭嚎声。

    外,孙砦正要叫一位先把孩抱到小榻来,就见一个年妇人抱着个六七岁的女童冲了来,撕心裂肺地哭嚷着:“救命!求你们救命啊!救救我的孩儿!”

    陆鸿元本在医案后规整今日的方笺,见这妇人来,他意识上前迎了两步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家阿囡原本好好吃着饭呢,也不知吃急了还是吃到了什么,突然就捂着咙大哭,后来哭也哭不来了,我和她阿耶抠嗓抠了半天也没有抠来,看就不行了,赶就送来了。”

    那妇人跑得鬓发都散了,哭得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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