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小医娘 - 唐朝小医娘 第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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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断他的 没什么,我要打断他的。……

    那年人肩挎藤编医箱,一张圆脸,约莫三十几岁,姓陆名鸿元,正是从苦堡连夜赶来的医工,他一听这话也急了:“李大人明鉴,小人适才只给岳都尉把了脉、以烈酒清洗了伤,什么都还没,实在不小人的事啊!”

    李华骏闻言更是焦急。

    他私自将乐瑶请来,是方才见她为杜六郎以砭石退,本事不俗,正好苦堡的医工也到了,便将她带过来一并参详,也算多一重保障,其实没打算真用上她,谁知这苦堡的医工来了连手也不敢动。

    他只得揪住陆鸿元拉到一旁细问:“岳都尉这究竟如何了,你快说来!”

    “这……这……”

    “吞吞吐吐作甚!”

    “李大人,那小人便直言不讳了……”

    这边,乐瑶刚,便觉意袭人,一寒意尽数消退,手脚都回了许多。李华骏正与个大夫模样的人在角落里低声说话,似乎顾不上她。

    她不不慢地环顾了一圈。

    这毡帐,地上先铺了张苇席,席上再铺了条羊毡,毡上还不厌其烦地加铺了一床绣开牡丹纹的锦被,左侧一张矮几,上随意摆了几卷旧书。

    似乎还熏了香,乐瑶除了闻到黄酒味,竟然还闻到原记忆里安城近年很是盛行的牡丹香。

    她不知这毡帐是李华骏的手笔,心里还纳罕,那个岳都尉瞧着如猛虎,竟然盖的是开牡丹的被,还熏牡丹香,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心里腹诽了一番,乐瑶眯着在帐里寻了半天,才在毡帐最角落,找到了她那颇反差萌的救命恩人。

    岳峙渊半隐在黑暗里,垂眸蹙眉,似正忍着疼。

    他半倚在凭几旁,为便于看诊,他已卸去盔甲,只穿一松垮的灰褐衣,一条屈着,另一伤卷到膝盖,正有些别扭地抻直着。

    仅是这般坐着,他那极魁伟的形还是格外有压迫

    那,李华骏却被怎么也不敢动手的陆鸿元气得不轻,两人声音渐渐大了起来,连乐瑶都听见那大夫连连解释:“李大人,小人不敢撒谎,都尉这伤实在耽搁太久,真不是小人推脱不治,而是已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

    “胡说八,这小伤怎就不能治?”

    “李大人,这已不是小伤了……”

    听着争吵,乐瑶走近了一步,沉默观察着岳峙渊。

    帐光线暗,他又晒得黑,实在很难通过面分辨伤,但她还是察觉到他呼短促,额、脸颊乃至耳廓都隐隐发红,应当是发了,显然温度还不低,神智看着都烧得有些飘忽了。

    他真的……太能忍痛了。

    已难受到这等地步,还能忍着剧痛一声不吭,还能撑着坐起,仿佛那条已关节错位、得难以动弹的脚不是他的似的。

    因乐瑶悄然靠近,他忽然警觉,猛地抬起烧得发红的,认她是谁后,那脸上才现了一些诧异。

    看来这位李判司是自作主张将她带来的?

    乐瑶待医患向来柔和,与他四目相对,便先笑了笑,伸手指了指旁边:“是那位李判司请我过来为都尉医治的。”之后,又想起此时的礼节,略屈了屈膝盖。

    随即,她便迫不及待地蹲来,挽起袖,准备仔细看他的脚踝。

    他已有发症状,应当是染了。

    谁知,她这一动作,却令因发而迟钝的岳峙渊突然如被针扎了般,原本抻直的都不顾疼痛地往里一缩。

    乐瑶一愣,抬:“你……哎……”

    怎么一个外伤还讳疾忌医了?

    岳峙渊没应她,反将一盖,声音嘶哑地质问李华骏:“你怎敢不顾军令,擅自将犯单独带来?”

    李华骏忙走过来,将杜六郎之事说了:“都尉莫气,我这也是谨慎起见,若苦堡无医术明的良医,有这小娘在,也多一分把握。”

    岳峙渊此时已烧得有些昏耳鸣,神智也迟钝,听见杜六郎转危为安,他不免有些动容,讶异地扭去看乐瑶。

    没想到她真的靠未经炮制的生药、令人难以置信的外治之法,将那孩救回来了。

    李华骏见他神松动,心底暗松一气,更为气恼地一指陆鸿元,,“您看,我料想的没错,此人庸才耳!竟连脱臼都不敢治!”

    陆鸿元被人当面指着说庸医,明知不该与这些官吏嘴,但还是忍不住苦着脸为自己辩解:“若是刚脱臼,小人也有把握复位,可都尉已拖了三日,且还日日骑奔波,骨节错位严重,还与在了一起,才会引得发,这已非寻常正骨手法可医了!即便上官博士在此,小人也是此话……事已至此,恐怕只能明日去请上官博士来医治了。”

    “都尉发未退、难行,如何还能再等明日!且上官博士远在张掖,怎生延请?大营里多少断折臂者都能接续,怎么你不能?”

    “这不一样……”

    陆鸿元弱弱争辩,却惹得李华骏脸一寒。

    看要医闹了似的,乐瑶忙:“我能治,我能治,给我吧。”

    她心里清楚,这大夫说得是实话,大半夜的,没必要这么为难人家。

    “你能治?”李华骏与陆鸿元异同声,只不过李华骏语气满是惊喜,陆鸿元却是满脸疑惑。

    李华骏忙过来问:“小娘打算如何施治?”

    他平日并非不讲理之人,但岳峙渊的伤势已刻不容缓,在这大漠戈更是别无选择,但这医工却如那乐怀仁一般,见了难治之症便畏缩起来,他才不得不故作蛮横,以言相,后来却是真生了满肚的气。

    万幸,还有一个指望。

    若不是亲见乐瑶用砭石成功退了杜六郎的,李华骏也绝不会信她,但他正好目睹了全程,对这生得瘦小柔弱的小女娘,也生了几分别样的信任与期望。

    乐瑶瞥了倚在凭几上、神智愈发昏沉的岳峙渊,又看了假作不在意、却用余光偷瞄她的陆鸿元,:“我得先看看这位大夫带了什么药来。”

    李华骏立刻转使了个

    “还不快拿过来。”

    陆鸿元只能心不甘不愿地把医箱拎了过来,小声嘀咕:“大人既已请得良医,又何必连夜召小人赶来呢?”

    害他赶了四十里的路,吃了一个时辰的沙,脸都差被风成面了,结果还因治不了挨了好一顿数落。

    苦矣!

    陆鸿元想着想着都要哭了。

    他只是个民间草医,原本在甘州城一小医馆坐堂,后来那医馆卖假药,他生怕吃死了人连累吃官司,便辞了那营生。

    又听闻甘州以西的诸多烽燧戍堡的大营招医工,俸禄丰厚,他才来苦堡讨生计,如今专为边军里的普通士卒治些小病小痛,已有两年多了。

    他虽医术平平,但此地偏远人稀,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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