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叔他又叛逃了 -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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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啊,舅舅?”

    靖安言一惊:“阿晖——陛?!”

    宋晖着常服,握着他没松手,也没让他起:“歇着吧舅舅,我今天是宋晖,是来看顾功臣的宋晖,可不是什么皇帝,更不是来受朝拜的,你好好养着,比什么都。”

    “这不合礼数吧……”

    宋晖瞪大了:“哟,舅舅,这不是你小时候教我,繁文缛节都是累赘,人要活得潇洒自在的时候了???”

    靖安言不用睛都知他脸上的表,懊恼地捂住脸:“你说你记得什么不好,非得记这些……”

    “没办法啊。”宋晖笑,“谁让你是我舅舅呢。其他矩的条条框框自有别人跟我讲,唯一一个带我玩的只有你呀,想不记得,太难了吧。好了,我还有好多别的东西等着给你,快好起来,睁开睛,我等你啊。”

    说完,他话锋一转,朗声:“今日玄门闹,我吩咐御膳房了菜,今晚送到玄门来,诸位一同庆贺庆贺!”

    喝彩声此起彼伏,一片震耳聋的喧闹,靖安言抓住了封念的领,低声问:“不是,这到底有多少个人,我怎么听了一赶庙会的闹?”

    “想知啊?”封念是个坏心的,“那就好好养着,留着自己看吧。但是——”

    他轻轻咬住靖安言的耳尖:“答应我,阿言,睁开后的第一,只许看到我。”

    落定

    靖安言的睛好在一个意盎然的三月, 在他生辰的前一天。

    廖玄静亲自动的手,彼时自南疆一线回来的一群人们伤势都养的差不多了,只剩最后靖安言的这双睛, 是以众人都很张。

    放望去, 守在床前的一个个全都是跺跺脚便能将大魏抖三抖的重臣们, 如今跟一只只小鹌鹑一样,大气都不敢,被拆线的那个反倒成了最不张的。

    靖安言笑:“别这样, 我不睁开睛都知你们是个什么表。”

    “别说话了。”封张得声音都抖了, 一盏茶的功夫了八遍手,全是来的汗, “一会儿我给你遮一遮光,别怕啊。”

    靖安言无奈:“……我没有怕。”

    封后众人异同声:“但是我们怕啊!”

    廖玄静稳稳地举着纱布,实在看不去,翻了个大大的白:“你们是不相信谁呢?”

    封念哆嗦着两只手把人握住了:“没事啊没事,没事啊没事……”

    靖安言:“……”

    纱布一圈又一圈地绕开了。

    前的负担在减轻,光影渐渐透来,靖安言觉到握着自己的手在用力, 于是他更用力地反握回去, 直到最后一纱布完全拆掉。

    廖玄静还未说话,封疾手快地先用手给他遮住了帘。

    前一黑的靖安言:“……”

    廖玄静:“……不至于。”

    封念捂得一丝不苟:“不是说刚刚拆最好不要见光吗?”

    “你也说了是光。”廖玄静懒得说他,“你也不看看好端端一个屋被你们几个糊成什么样了。”

    就在拆线的一个时辰前,以封念为首,夷月为辅的一众人带着宣纸将这间屋所有的窗里三层外三层全裹严实了,若不是廖玄静来得及时,只怕还要拉一层黑纱裹三圈。

    过了,真的过了, 这一役后靖安言虽然是负伤多了些,但的确不是什么,没那么柔弱不能自理。

    廖玄静缠着手纱布:“睁吧,玄念。”

    封念掌心微

    那是靖安言睫抖了抖,然后慢慢睁开了睛。

    封念盯死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瞳,发现靖安言也这样一眨不眨地瞧着他。

    他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屏住呼问:“……怎么了吗?能看到我在哪吗?”

    靖安言沉默。

    封念眉都微颤了起来。

    “不是你说的吗?”靖安言粲然一笑,“让我睁开后的第一只许看你,只许有你。”

    封念一愣后喜叫:“你能看见了!?看见我了是吗?!”

    靖安言眉一挑:“方才是谁说的,玄静师叔医术首屈一指,别担心别害怕呢?”

    封念直接把人用力揽怀里,快地掂了掂,激动得差儿哭来。

    “我呢我呢!”夷月冲到榻前,扒着靖安言的胳膊,“爹!我呢!!”

    “自然都看得清。”靖安言夷月的脸,“你这……阿月,在舒服吧,你胖了一圈啊。”

    在安城胡吃海喝的小姑娘不好意思地刮刮脸:“养伤嘛,这不就,养着嘛,天天也不床,而且安好吃的那么多,一时没控制住……”

    廖玄静伸手在靖安言肩重重一拍,他回过,终于得见十年未见的师

    廖玄静比十年前气质更沉,风韵更甚往昔,但的关怀和疼与十年前如一辙,他还记得当时一手策划了火烧玄门书库一事,这位心的二师自始至终不曾面,他知她舍不得。

    “好了,回家了就不想那么多了。”廖玄静给他尾残余的药渍,“一会儿用温脸,你这养病期间,好多事都没敢让你知,就怕惹你心思呢。如今好了,肯定也要一件一件讲给你听。”

    靖安言闻言一怔,疑惑地盯住封念一双藏着璀璨笑意的睛。

    这小可是天天跟我说什么事都没有,让我安生养病的,合着都是诓我?!

    “好了好了,别那般看着我,睛刚好,少疲惫。”封念摸了摸他的尾,轻声,“是有事,但不是什么坏事,多算一些收尾的杂事,还有一些小八卦。”

    没有人不听八卦,靖安言登时来了兴致:“讲讲,讲讲。”

    “讲之前,先吃东西。”封念伸手捞过一旁温度刚好的粥,“别着急,我一件一件讲给你听。”

    从哪里开始说呢。

    便从靖安言昏过去后的南疆吧。

    勒乌图被靖安言一击毙命,重伤的封念在靖安言昏过去后也没能持多久,上的伤泛着血与痛,尚未来得及走,便抱着靖安言也昏了过去。

    霍与顾思带了一队人冲到环谷山搜寻,才终于被蟒的嘶哑叫声引注意力,将两个人救了来,也证实了南疆王已死的消息。

    这一消息很快便在南疆传开,许多负隅顽抗的勒乌图亲兵问讯殉主,摇摆不定的人也终于明白风往哪里,纷纷缴械投降。

    与此同时,苑记听了叶梵缇的指引,带了另一队人前去接应秋若,虽然当时秋受重伤,但还是拼着最后的毅力将南疆王掩藏了百年的南疆秘术全,一并带回了大魏。

    满载而归。

    南疆王勒乌图已死,大祭司靖安言昏迷,唯有一个还能清醒着说话的圣酋叶梵缇,便在主帅陈昭递过去的诏安令上签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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