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叔他又叛逃了 -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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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翻地覆的一瞬,封地把人搂怀里,不容拒绝地扳过靖安言的,指尖沾了些温,一将他的假面撕去,一令人魂牵梦绕的那张脸。

    封底的绪如云似雾:“……小师叔。”

    靖安言垂着,在看不见的地方,手指已经绞住了自己的衣角。

    今夜……或许说今天,从午那场跑开始,有些事开始太过不受控制了。

    无论是他还是封念,都有些不受控制了。

    他清楚地听见自己声如擂鼓的心,跑场上那一幕幕在他前走灯似的浮现了一天,那是个他从未见过的封念。

    桀骜的、狂放的、狷狂的、不羁的……

    绥西侯家的小侯爷。

    未曾被捆缚的鹰隼,就应该展开双翼,如那只苍鹰般,自由自在地翱翔在西域的苍穹

    他的睛那么明亮,手臂那么有力,神采那么飞扬。

    是封珩。是封忆。是封念。

    原来他是张扬狷狂的个,被迫藏于一文雅外,剥开来看是铮铮傲骨和不羁之魂。

    而那样一个人,那样有力的一双手,此时此刻托着自己的脸颊,如珠似宝,像是自己是什么易碎的琉璃,不敢轻也不敢重。

    靖安言率先打破沉寂:“……念,你喝醉了。”

    “是啊,我喝醉了。”封念闭着,与他额抵着额,“我喝醉了,可我今天实现了我少时的一个心愿,我实在……实在是太开心。”

    靖安言垂眸看他因醉意而光潋滟的晦暗不明。

    封念轻轻扳起他的颚,间张张合合:“小师叔……师叔……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他嗓音低哑:“我想吻你,可以吗?”

    他缓缓将凑近了,只差毫厘又堪堪停驻,说话间,都能受到彼此的吐息。

    “我想吻你,想吻你,我醉了,可我想吻你。小师叔,师叔。”

    “阿言。”

    风凉

    外面还有未散的酒席, 封瑞喝多了吆五喝六的喊声被风送,又在一片暧昧夜里被隔绝殆尽。

    外面越是闹,帐就越是寂静, 封念捧着靖安言的脸颊, 在问那句话后没了动作, 当真在等他的回应。

    他的嗓音低哑,因着醉酒已经连实声都发不,只有一些令人沉醉沉迷的气音, 从他那被酒灼过的好嗓落, 每个字都带着惊人的痴迷和望。

    然而他动作又那么克制,没有再说一个字, 只用被醉意蒙蔽的那双睛温而专注地望着靖安言,渴求他能给自己一个令人雀跃的回答。

    我想吻你。

    我想吻上近在咫尺的这张

    我想吻上令我魂牵梦萦许多年的这个人。

    小师叔,我可以吻你吗?

    靖安言在这注视终于缓缓抬起抵在他的那只手。

    封念像是得到了极大的鼓舞,神都明亮了一瞬,比外面被燃的烟火还要绚烂。

    他轻轻闭目,偏渐渐吻来,每一寸的距离像是跋涉了千山万——

    然后落在一温柔的掌心。

    靖安言手背抵着自己的, 用掌心接住了这一吻。

    吻太圣洁了, 靖安言想,饶是他不信灵神,但在南疆人拜谒神明的环境,他耳濡目染,见过那些人们是如何至真至诚地亲吻那尊雕像仿若浪的裙摆。

    吻太圣洁了。它可以是信徒送给神明的忠诚,也可以是人之间的心神

    却唯独不该,不该在他自己尚且动摇的,由封念给予, 由封念承担。

    这比自己独独留他一人,让他挂念十年,自己还懵然不知还要伤人。

    封念睁开,看见的是比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清醒冷静的靖安言。

    那激动随夜风缓缓消散,封底的度也一寸一寸凉来。

    “我还以为,你今天对我,有那么一动心。”封念从他掌前退开,垂首,“一都好,是我自作多了。”

    “念,你想想,昨天夜里你二叔来找我时说的话,你的怀疑,我的沉默,这一吻你当真要落去吗?”靖安言冷静地望着他,“有些事,你每次都能装作无事发生,可是——”

    “要不然呢?”封念抬,隐隐有了怒火,“我就该直面这件事,如你所愿的离开你,和你远隔千山万,再也不理你,反正你是勒乌图的人,忠诚、立场都是给他的,我若行同你在一起,甚至还会被同样打上叛臣的名号——你就想说这些不是吗?”

    靖安言抿了抿,望着封榻的背影,脸微微有些苍白:“我就是叛臣,这是你揭不过去的一坎。”

    “去他大爷的坎!”封念一脚踹翻了角落的盆,叮咣一阵响,“如果你能直言说明当年叛逃的那些事儿,这些就本不叫作坎,你一而再再而三瞒我,我愿意糊涂鬼,你却还非要打破我的幻想,靖安言,你不能这么迫我。”

    “我早说过了,当年的叛逃就是那样,没有什么隐。”

    “你以为我真的信?!”

    封念恶狠狠:“宋启迎什么人,他到了后期连脸都不要了,由着自己的喜恶,偏信佞,妄求生,铲除忠臣,构陷手足。大魏险些因为他的自大、狂妄、幻想丢了北境十二城,这样一个后期可堪称昏君的皇帝,却对你的事只字不提,从不说要从南疆把你捞来先后杀,一之恨,为什么?因为他对你本就没有恨,当年的事就是有隐!”

    “一切都是你的猜测。”

    “可我哪次猜错了!”

    封念委屈得快疯了:“小师叔,你为什么就是一直都不能与我说实话呢。”

    静默。

    封念的酒这算是彻底醒了,他膛猛烈起伏站在原地,渍溅到他的靴,顺着靴筒簌簌落,泛起一阵冰寒,浇不熄他的愤懑和怒火。

    靖安言坐在榻上,锐利的线条在此刻都因着他低垂着颈而变得那般柔和,一张脸也因为苍白而没了血,他像是被养在琉璃罩枝,此刻因为罩的骤然破碎而格外脆弱。

    可他毕竟不是真正的枝,他是靖安言。

    于是就在眨的转瞬之间,他复又抬起角缓缓翘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实话?”靖安言撑着脸,“那我就告诉你实话。实话就是——绥西侯府家训,世代忠良,你如今所作所为,所思所想,就是在与这四个字,渐行渐远。”

    封念一瞬不瞬地盯着靖安言的那抹笑。

    半晌,才低声:“我现在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才是真的在践行这四个字。”

    “小师叔,你不相信你自己,可我相信你。”

    又一次的言尽于此,封念一撩帐离开了。

    他一走,撑了半晌的靖安言只觉得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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