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叔他又叛逃了 -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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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怀疑过也问过,他说是他自己要来的。”靖安言摸不着脑,只觉得秋若越来越生气,“……怎么?这里也有我的罪过?”

    “罪过当然谈不上。”秋若再度躲开了封念僵的手指,转一指了他的哑,“你别说话!该说话的时候不说话,现在阻拦我怎么这么有话说?!”

    靖安言也觉不对味儿了:“……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是他自己要来的,是他自己要当这个哑也要来的。”秋若猛地转眶微微发红,“因为我们所有人都不同意他来。当时需要大魏驰援南疆,满朝武将不敢多言,因为都知南疆九死一生,只有他——”

    “一个文臣,领了军令状也要来,堂而皇之地说什么形势复杂,蛊毒神秘莫测,他来了最为保险,二师兄当时就反问了,到底是南疆的地方复杂,还是南疆的人复杂。”

    秋若咬了“人”这个字:“难你一儿都没有觉吗?小师叔。你还不明白为什么吗?”

    “我该有什么觉?”靖安言语气也沉来,“秋辞,说明白。”

    封念一把攥住秋若的手,又被她狠狠甩开。

    “因为他现在叫封念!”秋若泪夺眶而,“今心念!是思念的念,想念的念,也是……就在你走之后!他改字了!他不叫封忆了,他要的是你的字!你还要问什么,还要我说明白什么!?小师叔,他来到这里是为了你,只有你!因为他——”

    你。

    剩的两个字被封念的手掌捂在秋,但这次靖安言听明白了。

    因为听明白了,所以他如遭雷击。

    迷障

    封珩他。

    喜我。

    靖安言仿佛才是被秋若扎了个遍的那个人,僵着目光移过去,只有个封念的背影。

    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时候的事?

    他这么想着没留神也这么问了,封念被秋若推了一把,踉跄着转过来,却垂着目光不敢抬看他。

    “忆,你——”靖安言惶惶然间又叫错了名字,“……封念。”

    他再次开:“……什么时候的事?”

    然后又问了个最笨的问题:“为什么?”

    可笑他靖安言从小被人说聪慧,但在上也只能笨,面对来自后辈、尤其还是封珩的汹涌意,他第一反应居然也是迷茫,然后是……怎么会呢?

    是他有过什么逾矩的行为?

    是他有过什么让封念误会的举动?

    还是……还是什么?

    他脑糟糟的,一时是十年前两个人在安城勾肩搭背、走街串巷的回忆,一时又是神寂岭里血迹斑斑、浑血污的他,若不是他准确无误地揪住了自己的脚,或许他真的看不到第二天的太

    ……他昏迷着时怎么还能察觉到我的气息呢?

    他太过迷茫,迷茫到失去了所有的知能力,就连秋若什么时候和夷月去了都不知,门轻轻一碰,那响动却像是将封念惊醒了。

    封念看着靖安言迷茫的神,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第一次生胆怯的绪,只瞥了一又急匆匆低

    他涩声:“没有为什么。”

    靖安言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封念继续:“喜一个人就是喜,没有什么为什么,这世上很多事就是没有缘由的。”

    靖安言静默一瞬:“……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用吗?”封念自嘲地笑了一声,“你见到我第一反应是跑,第二反应是怎么把谎话编圆了跑,急之连女儿都扯得来,我再告诉你我……你会说什么呢?”

    他会跑。

    他会拒绝。

    他会义正言辞地告诉封念,他们立场不对等、份不对等,这辈他也不会跨过神寂岭回到大魏去,而封念也必不可能在南疆待得久。

    他们没可能。

    封念摸他摸得透透的了,靖安言后知后觉发现,那句“有用吗”的回旋镖来得太快,扎得他心里一的疼。

    “我本来没想告诉你,我觉得现在我们之间横贯的东西太多了,一句喜,一句,简直是无足轻重,也不会改变什么。”封念摸索着走过来,“要不你就当什么都没听到算了。”

    靖安言猝然抬:“这怎么可能没听到?”

    封念垂着,静静地望着他:“……那你想怎么办呢?”

    我想。

    靖安言被问得一哽。

    他能怎么办?当然是问清楚封念这心思什么时候有的,然后该去的去,该扔的扔,早日让这人回大魏当他的礼尚书去!

    封念依旧看穿了他:“我不走。”

    靖安言:“……”

    封念:“对,为了你。我不要这条命都行,为了见到你。”

    “封珩。”靖安言终于开,找回了主动权,“你现实行吗?”

    “你也知,你我之间横贯了太多东西,且不说当年的叛逃,只说立场,你是会为了大魏抛颅洒血的人,绥西侯的家训刻在你的骨里,而我是会为了南疆战到最后一滴血的人,这件事上,我们永远也达不成和解。”

    “而且,你喜的,是十年前的靖玄念。不是前的靖安言。”

    封念目光一颤,缓缓闭了

    靖安言叹:“十年前的靖玄念对你很好,教你剑术,带你学,带你玩,那个时候他的梦想是行走江湖、无拘无束,连带着教你也是豁达洒脱,不要把烦心事都搁在心里。”

    “但如今的靖安言不是。”他摊开手,“我不再想什么行走江湖,我觉得那是年少太过可笑的梦,还有什么豁达洒脱,真的经历了事,有几个人能真正洒脱,反正我不是。”

    “你看,你喜的靖玄念,或许真的,早就如若说的那样,早就没有了。”

    封念一动,金针似乎刺到了他的痛,半边都一颤。

    可是好奇怪,他好像也没有碰到什么,而且秋若也没有在他心施针,为什么觉得心脏会那般疼。

    靖安言缓缓攥起拳:“要不再跟你说一遍当年我讲过的话吧,或许你已经忘记了——我很讨厌大魏,很讨厌玄门,曾经在大魏度过的每一时刻,我都觉得……”

    “谎撒两次有意思吗?”封念蓦地打断他的话,这还是他印象念第一次打断他,“说这些话有意思吗?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靖安言攥着的拳微微一松,复又攥:“说了你又不信,人不能只捡自己想听的听吧。”

    “那你也不必想通过这办法来击溃我。”封念怒极反笑,“你不必说什么靖玄念已死之类的话,在我里,你从来都没有变过,十年前护着我的人是你,十年后救了我的人依旧是你。同样的,十年前我喜的人是你,十年后我喜的人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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