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叔他又叛逃了 -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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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念:“……”

    靖安言不依不饶:“刚刚咬我不是还理直气壮的?”

    封念搭在膝的手缓缓攥了。

    靖安言逗完了他,这才缓缓地收了手,示意让封念睁:“支走阿月是有事要跟你聊,好消息和坏消息,听哪个?”

    “坏消息。”

    “召砾说得对,毒没解开,那是一蛊,是我大意了。”靖安言双手搭在膝,有些懊恼,“蛊的人手段复杂,这个蛊我解不了。”

    封念手指无意识搓动了一:“好消息呢?”

    “我解不了,但有人能解,不过这个人你最好不要亲自见他,我会去帮你找。”

    靖安言缓缓叹了气,知说这话估计会被反驳,但他还是要说:“我的意见是,忆,此地不宜久留,解药我会差人给你送过去,你不懂蛊术,又遭埋伏,这里只会越待越危险。”

    “啪”,靖安言的小臂被人攥住了。

    封微微前倾,带着些急迫:“你这是……让我走?”

    靖安言表冷酷得很:“对,回到大魏去,不要再来掺和这里的事。”

    念想

    很早很早之前,封念其实有一个习惯。

    那个时候他师父带他师兄们比较多,他则大多数时间都跟着靖安言跑,于是晚上睡觉前,会构思一第二天他们要去的地方、要说的话、要的事,然后怀揣着念想沉沉眠。

    当时他只以为是习惯了跟着靖安言,无论是一起吃饭还是一起练剑、跑,他以为这念想不过是对第二天的简单期盼而已。

    可在靖安言走后,他睡的时候脑里再也没有过构思,而是期待着第二天一睁,会不会发觉一切都是梦,醒来时,那个不比自己大多少却辈分的小师叔还会坐在门那棵大树上,悠哉悠哉地等他起床。

    后来,他知绪是只会随着靖安言而滋的特殊,靖安言像是一颗大树,走时就会将那些名为绪与期盼的果一起连带走,只留空旷的一块树坑,无论怎么浇都再开不一枝

    他那时才明白,原来那绪叫

    他喜和靖安言在一起,喜看他笑,喜听他说话,喜跟着他任何事,去任何地方。

    昨夜,云雨后的昏沉,那些久违的念想再度滋,他想,他一定要好好问个清楚,关于当年靖安言放火叛逃的真相,然后光明正大带他回家。

    他已经大,有手腕有人脉、有地位有权利,他不必再跟在靖安言后,他可以站在小师叔的前遮风挡雨。

    可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接二连三的变故让人始料未及,如今靖安言目光平淡得像一面湖,让他离开仿佛不过谈论天气几何。

    封攥着他的小臂不松手:“你我见面不过十二个时辰,你让我走。”

    “封珩。”靖安言试图自己的手,发现封念力甚大,本掰不动,“……命要。”

    “命?”封念眸光闪烁,“我若真的在意命,今时今日、此时此刻,我会在这儿吗?”

    靖安言回答:“……一切不过一场意外。”

    “那是你以为的意外。”封念驳了回来,字字铿锵,“我是礼尚书,礼!我一个文臣,却带领大魏援军来到神寂岭、来到南疆,为什么?满朝武将难是吃白饭的吗?”

    靖安言别过:“……你们大魏的排兵布阵不必与我讲。”

    “我是在告诉你,不是什么意外,是我自己、我自己请命要来的。”封扳住靖安言的双肩,“除了这样,我怎么才能南疆,怎么才能见到你,十年了,十年整!你把我丢在城门外十年整了!小师叔!!!”

    “封忆!”靖安言蓦地了音调,“礼尚书又怎么,我看你脑依旧拎不清。此蛊术复杂难解,除了召砾以外还有谁知昨天你们要神寂岭?你以为这趟浑这么好趟?!”

    除了圣酋这个“敌人”获悉援军动向之外。

    还有南疆王这个“自己人”知他们要来。

    大魏与南疆虽然是宗藩关系,但其实这么多年关系并不好,南边境来自南疆的扰从未平息过,若非如此,大魏也不会专门成立玄门来对付南疆蛊术。

    请援的背后只会是更的博弈,表面上看是大魏帮助南疆王维护南疆稳定,可各方都有自己的打算,在这场争夺,各个想当那只螳螂捕蝉之外的黄雀。

    若是别人也就罢了,靖安言大可以作上观,可偏偏是封念。

    他对大魏的念想不多,封念算是一个。

    “回去换人,立刻换人!你受重伤,本来就是文臣,在这里逞什么?你还以为你自己是——”

    “我什么都知。”

    封念依旧牢牢地攥着靖安言的肩膀,盯着他盛怒的睛,却骤然放了语气,在靖安言微微怔愣的目光再度重复:“我什么都知。”

    “大魏不是傻的,对南疆王、圣酋都了如指掌。我知上的毒来自于南疆王。他这一手怕就是为了等着幸存的蛊之人不得不见他,”封念缓缓松开手,“你想找的解药,所说的那个能解的人,不就是他么?”

    靖安言错愕地盯着他,看他个苦涩的笑来。

    “别这么看着我,我来的时候跟陛过军令状,连玄门我都安排好了,若我有意外,门主之位会传给别人。”

    他了一气:“我只是为了,为了再见你一面,小师叔。”

    “封珩。”靖安言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十年前我就差这一句,你追到国境线,如今又追到神寂岭、南疆腹地,只为了见我,为什么?”

    他非常不可置信地问:“……我是曾经,毁过你什么东西吗?让你这般放不。”

    夷月把刚才没完的饭了,之后又拿绷带把阿银量了七遍,才终于觉得差不多了,慢悠悠往屋里走。

    一推门,屋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空气寂静得可怕,夷月望了望手里端着的粥,直呼怕不是要被冻凉了。

    “你们……吵架啦?”夷月看看靖安言,又看看封念,还是先朝她封哥蹭过去了,“切忌动气啊,封哥,蛊毒这东西随着血脉动,越动气发作得越快,你现在需要平心静气,安稳休养——喏,你小师叔的粥,喝一?”

    封念垂去看那粥,泽鲜艳,香气扑鼻,但他分明记得曾经的靖安言是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人,平日里无论是靖府还是玄门都有专门饭的人,偶尔兴致来了就带封念去

    曾经的靖安言大言不惭:“厨?君远庖厨——我今天刚熏了衣服,闻闻,栀香的,一厨房全都成油烟味儿了,我才不去。”

    如今的靖安言死鸭:“要不呢?我也不能饿着吧,南疆谁给我饭啊?这小丫?”

    封念闻言笑笑,主动接过了夷月手里的碗:“多谢夷月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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