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两拨人。”洪钟想挠一挠
，可是十个手指都缠了绷带，他只好把手又放
来。
“两拨人？”凌岓拧着眉。
“对嘛，两拨人。”洪钟掰着手指细数
，“第一波是我那个老主顾。到了禾城以后，他把我骗到一个房
里，然后冒
来好多人，他们说让我和他们一起去个什么地方。我一看那阵势，想着保命最要
，就答应了。”
“结果还没到地方呢，就有另一拨人和我那老主顾打起来了。再然后，我就被第二拨人关到小黑屋里去了。”
“既然是你的老主顾，有什么事
跟你好好说一声不就得了？怎么用这么离谱的方式骗你？”听完洪钟的话，卫斯诚若有所思，“他们指定是要让你帮着
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
“那你那个老主顾现在在哪儿？他人怎么样了？”凌岓问。
“这我哪儿知去！反正我被带走的时候吧，他已经被揍得
惨了…”洪钟又要了一个橘
嘴里，“说起来，我老洪还没这么抢手过呢！”
“除了关小黑屋，他们就没让你
别的什么？或者你还偷听到什么没有？”
“有啊有啊，你们别急，听我老洪慢慢来嘛。”
“第一拨人，就是我那老主顾。他在路上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
恨而终的人魂飞魄散，永世不能超生。我一寻思，这我上哪儿知去？我就一说书的，知的都是些书里写的奇闻轶事，这些江湖术士搞的封建迷信我可嘛都不知！所以我就跟他说，我不清楚，这
事，得找什么风
大师、
先生。”
“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们又换了个问题，问我能不能帮忙找到一个什么人的埋骨地。我说这我也不会，这也得找风大师。”
“你不会，我
会啊！寻骨识骸，她最会了，你嘛不给我俩打电话呢？”
“你傻呀！都把我骗过来了，跟绑架似的，那能是好人嘛！你以为我没想到小姜姑娘呐，我不是不想给你们惹麻烦嘛！”
“老洪，看不来，你是真仗义啊！”卫斯诚一激动，猛地握住洪钟的手，把后者疼得嗷嗷直叫。
“再说了，就算老洪那时候给我们打电话，我们也未必能接到。”凌岓拽开卫斯诚的手，生怕给洪钟造成二次伤害，“那第二拨人呢？他们没说什么吗？”
“没有。第二拨人可比我那老主顾训练有素得多，他们把我关到小黑屋里以后，找了一个哑
来看我。每天只
吃喝拉撒，啥也不说。昨天晚上，他们把我带那个医院里，然后往脖上来了一针，我就嘛都不知了。”
“那看来你也不知你是怎么被钉到那间房里的。”
“不知。”
“那你对第二拨人有没有什么印象？比如
相啊，外貌特征一类的？”卫斯诚还想多问线索。
“没有，他们一个个都捂着个大
罩，除了俩
睛，嘛都看不见！”
“你知看你的那个人是个哑，那他的样你还记得吗？”
姜泠听了半天，觉得查找第二拨人的关键或许在看洪钟的哑
上——毕竟他是洪钟的遭遇里唯一印象
刻的人。
“这个记得，就是一普通老，得跟我们楼那大爷似的。”
“还有别的特征吗？比如衣着？或者你怎么知他是哑？”凌岓也试着引导洪钟回想起更多的细节。
“哑这个好猜，他送饭的时候老是跟那儿比划，也不说话。特征…他好像穿着工作服，那个衣服上写的是嘛来着…”洪钟绞尽脑
地回想哑衣服上的字，“饲料厂！对，他那个衣服上写的是饲料厂！”
“就是饲料厂！”卫斯诚一拍大
，“知了饲料厂和哑，我们就能想办法查到更多信息了。”
“诶，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们呢，你们这趟去西藏顺利吗？”
“顺利。”凌岓看了一墙上的电表，又说，“探视时间
上到了，你好好休息，过两天等你恢复得好了，我们再慢慢跟你说西藏的事儿。”
折腾了这么一番，几个人也累得够呛。约定好第二天再碰面商量后，就各奔各家了。
次日一大早，凌岓饭都没吃，就急匆匆赶到四合院了。
“来这么早啊，坐一起吃！看我今天买的咸豆
、小笼包，还有粢饭团，还有…”
“等等再吃，等等再吃。”凌岓打断了卫斯诚对一桌
对介绍，“昨晚回去，我跟我妈聊了聊。她说她学校农学实验室有一个合作的饲料厂，经常来送货的人是个哑。”
“这么巧！”卫斯诚筷都忘了拿，“这算不算踏破铁鞋无觅
！”
“算，当然算，但只能算一半。另一半得我们去看看，拍个照，然后让老洪认一认才行。”
“先吃饭，吃完饭我们一起去。”姜泠递过去两双筷，“还有就是，替我们先谢谢阿姨。”
照何槿颐给的地址，三个人饭后驱车来到这家“禾城大才饲料厂”。何女士事先托同事给饲料厂的经理打了招呼，三个人借着农学生学习的由，十分顺利地来到了经理办公室。
几番装模作样的学习和寒暄之后，凌岓总算拉近了和经理之间的关系。
借着经理聊起饲料分装和送货的劲儿，他总算找到了打听的机会，“送货确实是辛苦，不冷
都得到跑。像经常去我们学校送货的那个哑大叔，想想都觉得我们没有他的毅力。”
“唉，说的就是。”经理，跟着凌岓把话题转到了哑上，“你说的那个大叔，就经常去给你们送货的那个，那也是个可怜人。他小时候发了场
烧，就成哑了；刚结婚没多久，老婆又因为意外不在了。好不容易在我们这儿有个稳定的工作，这不前两年送货的时候，被车轱辘压了，现在走起路来还一瘸一拐的。真是个可怜人…”
“唉，谁都不容易。”卫斯诚跟着附和。
“刚好，我们这次来带了东西，里面有一些是给大叔的，就当谢谢您和大叔了。您看一会儿要是方便，我们和大叔见一面，也能当面
谢他这么时间风雨无阻地给我们送饲料。”凌岓说。
“不用这么麻烦，我帮你们转
不就行了！”经理一拍
脯，信誓旦旦地打保票。
“不麻烦，不麻烦！”见状，卫斯诚赶补上一句，“当面谢才有意义，还是我们当面谢吧。”
“那也行，一会儿我就把他叫过来，反正他今天也没排班。”
回到办公室没多久，穿着工作服的哑就跟着经理来了。他的背有些佝偻，脸上遍布皱纹；姜泠等人和他打招呼时，他还有些局促不安。
“叔叔好，我们是来这儿学习经验的学生。我们老师和您比较熟，就让我们顺给您带了东西。”
哑摇摇，用手比划了半天，又把礼了回去。
“哦，老黄说，那都是他的工作，不用这么客气。”经理解释。
“不客气不客气！”凌岓很会随机应变，装一副难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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