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意识还停留在酒吧时。
晏止行喂他的那杯酒度数不低，对一个初次饮酒的人来说还是有些过火了。
但……晏止行当时，确实是生了气的。
只是火发完了，就得开始哄人了。
晏止行将人拉
怀里，让他靠着自己，半哄半劝，终于使得沈念微微张开嘴，很谨慎地抿了一
。
是甜的。
沈念便开心了，他主动喝了几，又推开，昏昏
睡了。
晏止行垂
望他几秒，忽地将人抱起来，随后上楼。
房间早被打理好，是最宜
睡的模样，晏止行半跪
来，为他脱去鞋袜。
而沈念也像是睡熟了，任由晏止行为他
脸换衣。
只是，指腹
起衣角，要掀开时，手腕却忽然被另一人握住了。
沈念躺在床上，掀开那双雾蒙蒙的，像是
了一汪泉
般望过来。
声音也轻得像是隐在雾里。
“你要……上来吗？”
童话
——答应吧，快
答应吧。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予的了。
就这样，一笔勾销。
沈念仰着脸，尾那颗小痣就像是溢
的泪珠，他像是痛苦的。
晏止行顿住了。
他起
，以一个绝对俯视的姿态凝望沈念片刻，忽地俯掐住沈念
。
那弧度尖尖的，就算被他养了这么久，上也没能再多一两
来。
他问沈念：“你是清醒的吗？”
沈念没有开，只是静静望着他，那双漂亮的眸，此时此刻沉静得像是早
山间的晨雾。
那几
纤细的手指仍挂在他腕骨间，像是柔弱的依附，也像是大胆的引诱。
于是，晏止行便倏地笑了。
他坐在床边，手指慢慢放松，最后，以一个不知是保护还是桎梏的姿态落到沈念颈项间。
他说：“乖，闭。”
那是个睡前故事，一切从海底开始。
为人鱼与人类的孩
，小人鱼拥有世界上最
丽的
发与最动听的嗓音，任何人都会为他沉醉。
清澈见底的温
浅海，黑暗沉寂的冰冷
海，激
涌动的危险湾……无一不对他敞开怀抱。
可他的父亲却痛恨他另一半的血脉，将他困缚，囚他于海
心的孤岛。
无人夸赞那更胜月
的银发，无人倾听那宛若天籁的华丽
嗓。
直到某日，人类的王落于此，于夜窥见人鱼模样。
他被那异于常人的丽鱼尾
引，也惊艳于那张非人的
致脸庞。
于是，人类的王低
颅，向人鱼诉说自己的痛苦与不堪，向人鱼祈求从未得到过的怜悯与
意。
他心编制华的谎言，要人鱼舍去轻云般的尾纱，割掉月光般的发，同他去往人类世界。
人鱼被谎言蛊惑，决绝地潜海底，向巫师求来化
的药
，代价则是余生都在刀尖起舞。
他第一次踏人类的世界，见证了繁华与凋零，也见证王踏着骨血登上王位，他疲倦了。
他开始想念大海，开始想念浪
涌起时的白
，开始想念海螺在边
响的歌谣。
于是，某个无光的夜晚，人鱼踏上了归乡的旅途。
他走过
涸的大地，踏过沸腾的岩浆，甩掉追来的卫兵，最终窥见了熟悉的蓝。
但他早已失去鱼尾与发，不被海洋容纳，不被同类接受，只能徘徊于白沙滩之上，永远眺望着远方的王国与
的家园。
故事到此为止。
房间一片寂静。
沈念缩在被里，只
小半张脸，过了很久，才极为缓慢地眨了。
“我……是故事里的那条人鱼吗？”
“是。”
晏止行承认得很坦
，他伸手，指腹轻轻过沈念角，似有
意，也像是错觉。
那双漂亮的，此刻却有些黯淡了。
沈念将自己又往被里缩了缩，他难得退缩了，睫也低着，过了几秒，才鼓起勇气重新开，问：“故事的结局……是您对我的惩罚吗？”
晏止行垂望他，只问：“你犯了什么错？”
“我……”沈念迟疑了。
微微抿起，越来越用力，最后甚至有些发白。
而晏止行始终凝视着他，要他说那个答案。
可这太难了。
……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发生。
让他留在那个雪夜好了。
就像人鱼永远留在白沙滩上。
他睫越来越低，直到脑袋
上忽然传来另一人的声音。
“你是指，”晏止行表
很淡，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般漠不在意，“你与父亲的关系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单纯，雪地里的那次相遇……”
“也只是，蓄谋已久？”
他声音很轻，可仿若惊雷炸响在沈念耳边，晏止行望过来，目光里满是审视。
沈念竟瑟缩了一。
他被晏止行优待了太久太久，哪怕早听闻这人心狠手黑、让人忌惮，却也从来没有直面过。
晏止行在他面前，纵然有过
的姿态，可最后总会俯，为他捧一朵玫瑰。
他被吓到了，嗫嚅着说：“不是这样的……”
目光带着无意识的祈求，他望着晏止行，重复了一遍：“我没有。”
晏止行垂望着他，从颤抖的、沾了泪的睫，一直到被咬得泛白的。
他终于笑了，伸手捧起沈念的脸，与他额相抵。
属于另一人的
温传过来，沈念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听到对方嗓音着轻笑，带着哑意，告诉他说：“没关系，念念，我不在意。”
“……什么？”
“我说，我不在意。”
晏止行底都盛着温柔的笑意，指腹轻轻抚过沈念脸庞，又托起他，要他抬，要他与自己对视。
“念念，乖念念，”他声音也是柔和的，无端让人联想起故事里在月诱骗人鱼时的王。
“你骗我的、瞒我的，我都不在意。”
沈念终于要受不了了。
从来没有人是这样的。
……为什么，会这样？
他困惑又茫然，自从母亲死后，再也没有人这样对过他。
他能支付得起的、对他来讲最珍贵的东西，也被晏止行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
晏止行……究竟想要什么？
沈念看不透，他只是本能地瑟缩着，像是察觉到危险的猎，可最终还是被猎
者所蒙骗，颤着声音问：“为什么？”
“为什么？”
晏止行伸手轻轻勾起他，让他与自己对视。
沈念又一次撞了那双幽的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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