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寇王 - 第六十五章解释解释你们哪儿来的胆子敢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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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台上,锣鼓儿一转,该到龙娶莹的《黑贝街》上场了。那扮演恶犬鬼魂的武生,画着黑白脸谱,甫一登场便是个满堂彩的亮相,台刚才因封家二公到来而有些凝滞的气氛,稍稍活络了几分。

    封清月优哉游哉地翘着,指尖在扶手上合着拍,一个黑衣属悄无声息地凑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面上笑容不变,那只翘着的脚却缓缓放了来。这细微的动作,一丝不落地映了对面凌鹤眠的底。凌鹤眠端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只是眸沉了沉,像结了冰的潭。

    恰在此时,去扑救后宅大火的事连爬爬地冲戏园,也顾不得礼数,扑到凌玉山和凌鹤眠跟前,声音都在发颤:“老爷!公!火……火扑灭了!韩……韩侍卫那屋里……全是死人!还、还有一个……脑袋没了!”

    话音未落,只听得“咚”一声闷响,一个圆、血糊糊的东西被人从暗抛了来,不偏不倚,正正砸在台央,在地上了两圈才停住——正是那颗失踪的人,双目圆睁,凝固着死前的惊惧。

    “啊——!”

    短暂的死寂后,女眷的尖叫如同被掐住脖的母,猛地炸开。方才还看得津津有味的宾客们骇得魂飞魄散,推搡着起,桌椅板凳倒了一片,得像一锅烧糊了的粥。

    就在这片混,一个影逆着人,缓缓走到了戏台前。

    是龙娶莹。

    她浑透,像是刚从里捞来,发黏在脸颊和脖颈上,滴滴答答落着珠。左边胳膊用撕来的衣带胡缠着,那陋的包扎本止不住血,暗红的不断渗,将她半边都染得狼藉。

    先前在凌鹤眠要求学的那闺秀仪态,此刻然无存。这满狼狈、桀骜不驯的模样,才是她龙娶莹,那个曾占山为王、也曾登临帝位的寇贼本

    她抬手,用没受伤的右手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目光扫过面铁青的凌玉山,最后落在凌鹤眠和封清月脸上,嘴角扯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凌老爷,真是不凑巧,把您老的寿辰,搞得忒闹了些。”

    声音不,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她仰起,对着惊魂未定的众人,也像是专说给那两人听:“韩腾走了。,只有我一人知他去了哪儿。”她顿了顿,视线如同带着钩,刮过凌鹤眠,又钉在封清月上,“那么接来,我是不是能听到一份……合理的解释了?”

    封清月低,看着到自己脚边那颗面目狰狞的人,脚尖在地上轻轻了两,非但不惧,嘴角反而缓缓扬起,一个玩味又兴奋的笑容。

    “韩腾很重要,对吧?”龙娶莹盯着他们,一字一顿。

    封清月挑了挑眉,明白了她的潜台词——清场。他很是合地挥了挥手,手人立刻上前,半是“护送”半是制地将那些惊魂未定的宾客,连同面忧急的凌玉山一同请离了这是非之地。很快,又有大夫提着药箱跑来,战战兢兢地为龙娶莹清洗伤、上药、正骨、包扎。

    整个过程,戏台上《黑贝街》的戏文还在唱着,那“恶犬”仍在替主伸冤,咿咿呀呀,与现实的无声厮杀诡异织。

    待大夫退,天光早已褪尽,夜幕四合。封清月让人起了数盏明烛,将戏台前这一小片地方照得亮如白昼。台上这戏唱完了,他竟又慢条斯理地了几,吩咐接着唱。

    喧闹的锣鼓丝竹声里,他掸了掸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终于缓缓开,声音带着笑,却没什么意:“嫂嫂,折腾这大半日,你想要什么呢?”

    龙娶莹端起桌上不知谁留的、已经半凉的茶,忍着左臂传来钻心的疼,仰了一冷的茶顺着嘴角落,没衣领。她放茶杯,发“磕哒”一声轻响,转,目光在凌鹤眠和封清月之间逡巡:“解释。解释清楚,你们哪儿来的胆……敢拿我当棋?”

    “哈哈……哈哈哈……”封清月像是听到了什么绝好笑的事,竟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嫂嫂啊嫂嫂,你可真是……太招人喜了!”他笑够了,才用指尖抹去角的泪,“成,那嫂嫂先说说,您这七窍玲珑心,都琢磨些什么了?我和凌大哥,洗耳恭听。”

    龙娶莹嗤笑一声,也懒得跟他绕弯:“我知的有限,拼拼凑凑,也就七八成。韩腾,是你们封家费心凌家的钉,没错吧?那隶烙印故意留着不去,就是你们备的后手,更是故意给他凌鹤眠看,明晃晃得让他戒备,起疑心。”

    她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凌鹤眠,神锐利得像能刮他一层:“而你,凌大家主,从到尾就没想过把真正的兵图给我。你自己,就是陵活生生的兵图。你故意个破绽引我上钩,我熟悉的也就俩人,一个赵漠北,一个韩腾,正常人都会选择后者,所以你就盼着我去唆使韩腾盗图,你好名正言顺地将我们俩一并收拾了。没承想,我没你的路走,直接选了第二条——死赵漠北,再杀韩腾,着你重绘兵图。韩腾重伤,你倒是省事了,接来就变着法儿地我赶送他上路。寿辰这晚,韩腾早就醒了,却被你了药动弹不得,不就是专门给我留的空,方便我去一刀结果了他么?”

    她说到这里,眉微微蹙起,一丝真实的困惑:“可是……有件事,我没想通透。为什么韩腾非死不可?为什么一定要演一‘凌鹤眠手足相残’的戏码?”

    封清月抓起一把瓜,悠闲地磕了起来,听到这里,倒是了几分惊讶,他替龙娶莹补充,话却是对着凌鹤眠说的,带着看戏的愉悦:“因为韩腾一死,我们才好顺理成章,抖搂另一桩更要的秘辛啊。”

    龙娶莹疑惑,封清月接着说:“韩腾啊,本来有个双生哥哥。可惜他哥哥是个傻,韩腾可不傻,一直是装的。当年他们娘肚里爬来一对双儿,一个是他,一个是他那傻哥哥。凌府嘛,自然把傻的那个留了,机灵的这个,随便找个由送走了,几经倒手,成了隶,上也就烙了印。”

    他瞥见凌鹤眠闭上,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痛楚与厌烦,反而说得更起劲:“至于为啥留傻?唉,还不是因为咱们凌大哥,天生带了心溃的病,得找至亲之人,换个心才能活。那个聪明伶俐的韩腾不行,不好控制,所以被送走了。”

    他话语里的讽刺几乎凝成实质,继续剥开血淋淋的真相:“说起来可笑,韩腾和他哥能来这世上走一遭,一半是凌老爷的风债,另一半,可是凌夫人亲自着那外室生来的。为啥?就为养着,给她的宝贝儿凌鹤眠当‘药引’,换命用的。”

    “五年前,韩腾落在外杀了人,走投无路,被我们封家捡着了。恰巧那时,凌大哥因为十万百姓的旧事心病发作,命在旦夕。凌夫人当机立断,杀了那傻哥哥,取了心给凌鹤眠换上。事后,因为五年前十万人的冤债,为了保全凌家和咱们这位凌大公,自己一白绫也跟着去了。韩腾就趁那时局混,李代桃僵,了他傻哥哥的份,回了凌府。这五年来,知晓双生真相的,除了死去的凌夫人,怕也没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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