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
顾承海已经在机场候机了，但是却突然发现重要的合同没带。
那份合同很重要，
午的会议要用。他记得自己昨晚明明放
了公文包，但早上
门时，脑
里全是昨晚许晚棠躺在他怀里的样——她刚洗过澡，
发还
着，
上有他熟悉的沐浴
香味，靠在他
说“明天一路平安”。
他可能是在那个时候分心的，把合同落在了茶几上。
他还想着快去快回，说不定还能赶在许晚棠门前再抱抱她。最近他太忙了，差频繁，陪她的时间少得可怜。每次差回来，看到她一个人坐在空
的客厅里等他，他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等这次忙完，得好好陪陪她。他想着，等结了婚，他就跟父亲说，减少差的频率。他想每天回家都能看到她，想和她一起吃饭，看电视，过最普通的日。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
动。顾承海低看了看表，上午十
四十分。这个时间，许晚棠应该刚起床不久，可能还在吃早餐，或者在看电视。
他拿钥匙，
锁孔。
转动。
门开了。
然后，世界在他
前碎裂。
玄关正对着客厅的落地窗，早晨的
光毫无遮挡地涌来，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太清楚了，清楚到他想立刻瞎掉。
许晚棠跪在地毯上，背对着门。她没穿衣服，白皙的背
在光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脊椎的凹陷
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的发散
，随着
的节奏晃动。
一个男人站在她后，同样赤
，双手
掐着她的腰，有规律地向前冲撞。每一次撞击都发清晰的
碰撞声，伴随着男人
重的
息和许晚棠压抑的
。
地毯上散落着玫瑰
，鲜红的，刺的红。沙发上扔着女人的
衣，黑
的，
丝的，是他选的款式。
顾承海站在门，手里的钥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许晚棠的猛地僵住。
她缓缓转过，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光照在她脸上，照她
红的脸颊、迷离的神、微微张开的嘴
——那是
的脸，是他熟悉的，但此刻却陌生得可怕。
她的睛对焦，看到他，瞳孔骤缩，“承海”
那两个字像从
咙里挤来的，破碎，颤抖，充满了恐慌。
那个男人也停了动作，慌慌张张地退来，弯腰捡地上的衣服。顾承海看清了他的脸——年轻，大概二十，
得不错，是那
女生会喜
的光型。
他叫什么来着？顾承海模糊地想起，好像听许晚棠提过一次，说是学校的学弟，请教她工作问题。
原来不止是请教问题。
顾承海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有愤怒，没有痛苦，没有悲伤——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刺的白，像被
光直
睛后的那短暂失明。
然后，黑暗涌了上来。
的，暴烈的，毁灭一切的黑暗。
等他意识到自己在
什么时，他的拳已经砸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骨碎裂的声音很清脆，像踩断一
枯枝。男人惨叫，鼻血
溅来，有几滴溅到了顾承海的手背上，温
，黏腻。
“顾承海！住手！”
许晚棠在尖叫。她的手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
肤里。顾承海甩开她，力气大得让她跌坐在地，发沉闷的声响。
但他顾不上。他里只有那个男人，那个刚刚在他家里、在他的地毯上、
着他未婚妻的男人。
他抓住男人的发，把他从地上拖起来。男人满脸是血，神惊恐，嘴哆嗦着想说什么。顾承海没给他机会，又一拳砸在他的腹。
这一拳用了十成力。男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呕吐
混合着血
从嘴里，溅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那是他们从土耳其带回来的
月礼。
“我你妈！”顾承海听到自己的声音，嘶哑，陌生，像野兽的咆哮，“老的女人你也敢碰！
又是一拳，砸在太
上。男人的睛开始翻白，
去。但顾承海没有停，他不能停，一旦停，他就会崩溃。
所以他要继续打，一拳，又一拳，砸在脸上，，腹。每一都用尽全力，每一都带着要把对方彻底摧毁的意志。
他听不见许晚棠的哭喊，听不见自己的息，听不见骨断裂的声音。他像一台失控的机
，只知
重复同一个动作——挥拳，落，挥拳，落。
直到许晚棠从背后死死抱住他，哭喊着：“你会打死他的！顾承海！求你！”
求你。
她为了另一个男人求他。
顾承海的动作停顿了一秒。他低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白皙，纤细，无名指上
着他送的求婚戒指，钻石在光闪着冰冷的光。
就在昨天，这双手还温柔地抚摸他的脸，还说“我
你”。
现在，这双手抱着他，为了阻止他杀另一个男人。
顾承海慢慢转过，看向许晚棠。她脸惨白，泪
满面，她的睛里充满了恐惧——对他的恐惧。
那一刻，顾承海突然清醒了。
他看清了前的景象：客厅一片狼藉，玻璃碎了一地，地毯上满是血迹和呕吐。那个男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已经
得看不原貌，只有的气没有的气。
而他，顾承海，站在血泊央，双手沾满鲜血，像个真正的野兽。
警察来了，救护车来了。顾承海没有反抗，任由冰冷的手铐铐住手腕。被押公寓时，他最后回看了一。
许晚棠裹着一件外
，蹲在墙角，肩膀一耸一耸地颤抖。光照在她上，照着她的小
和脚踝，照着她指间那枚刺的钻戒。
门关上了。
拘留所的第一夜，顾承海没睡。
他坐在冰冷的板床上，背靠着墙，盯着对面墙
上的污渍，脑里只有一个画面：许晚棠跪在地毯上，另一个男人在她后。
反复播放，无限循环。
但奇怪的是，随着时间推移，那画面开始变形。许晚棠脸上的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寂寞。
是的，寂寞。
顾承海突然想起，最近半年他差了多少次？一个月至少两次，每次三四天。他想起许晚棠一个人坐在客厅等他回来的样，想起她笑着说“没事，你忙你的”，想起她底那些被他忽略的落寞。
是他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丢在这间空的公寓里。
然后另一个男人现了，年轻，，有时间陪她。
顾承海闭上睛，手指
发里。
他不怪她。
真的。
他甚至开始为她找理由：是他太忙了，忽略了她。是那个男人勾引她，她只是一时糊涂。她还年轻，难免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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