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未婚夫的门客[重生] -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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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嗒,嗒,嗒……”

    蹄的声音在青石板上响起,徐复祯心一喜,探望去,里的笑意却一凝。

    来的是一驾敞阔的紫檀木车,朱漆华盖上缀着金线织的苏,帷幔两侧悬着金铃,正随着车的驶动发悦耳的鸣佩之声。

    霍巡不会用这么张扬华丽的车驾。念转过,徐复祯已经认文康公主府的徽识。

    她心里沉了沉,文康公主过来什么?

    一个穿着绣暗云纹白衫的仆从撑着伞,将车上的文康公主扶了来。

    她穿得很正式,佩绶悬珠,一玄青绣雉九叠翟衣的公主朝服,

    像是刚从朝会来,未及更衣便直奔此地。

    徐复祯直觉公主是来找她的。

    果不其然,文康公主见了樟树的徐复祯,半分意外也无,施施然上前,森然凝视着她。

    对门廊的灯笼照在公主的脸上。

    她本就生得艳丽,又画了妆,可是此刻面沉,昏黄烛光的照耀,简直如玉面罗刹般来者不善。

    不说换作旁人,便是几个月前的徐复祯见了,恐怕也要心生畏惧。

    不过如今的徐复祯倒没了那么多畏首畏尾的顾忌。

    她跟霍巡的事已经被秦萧知了,再多一个公主知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她也无求于公主。

    再者,通过与公主的这几次接,徐复祯对她已没有最初的那敬畏了。

    徐复祯撑着伞上前,朝着文康公主施了一礼。

    她没等到霍巡,心正郁闷,那礼数虽挑不差错,可落在文康公主里分明有了一丝敷衍的意味——

    她冷觑着徐复祯,一想到自己等会儿要说的话,沉的脸里浮起几分快意:“看来徐姑娘没有等到郎呢。”

    她说话直白,徐复祯只作听不文康公主话语里的讥讽,低眉垂目:“这似乎与公主无关吧。”

    “无关?”文康公主注意到她的戒备,冷笑:“是与我无关。只不过看在你在歧州舒州给我挣好名声的份上,不忍心见你受到霍巡的蒙骗,特意冒雨来告知一声。你怎么好像一也不迎?”

    徐复祯狐疑地隔着雨幕望着她。

    蒙骗?霍巡能蒙骗她什么?

    文康公主嘴里向来吐不什么象牙,她又要使什么坏招?

    徐复祯心戒备更甚,想起霍巡说过不要跟文康公主和周家走得太近。看来在刚雨时她应该先回侯府去的。

    文康公主自顾笑:“他是我的裙之臣,你不知吗?原先他要与你厮混,我也睁一只闭一只。可是今日的大朝会,他把我给耍了,我忙前忙后为成王了嫁衣!如今他跟成王拿着钦差的印信溜之大吉,我也没什么好帮他遮掩的了!”

    徐复祯听到“裙之臣”的时候脑便“轰”地一声,全的血仿佛都涌了大脑,又凝结成像数千针刺向她上的每一寸肌肤。

    背叛……这是她的心结所在,几乎成了重生一世的梦魇。

    幸而她理智尚存,压制住了本能的栖惶:

    霍巡那么矜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向公主自荐枕席?定然是文康公主在朝会上被他摆了一,恼羞成怒之故意跟她说这些话罢了。

    “……你以为他为什么钟你?他在秦萧门郁郁不得志,想把你夺过来报复秦萧罢了。等你真的跟秦萧解了婚约,他就会弃你如敝履。我从八岁就认识他,他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多了……”

    徐复祯心如麻,本没有听去文康公主后面的话语,也无暇去想为什么公主会知她的行踪,只颤抖着手去解系在树上的绳,打算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文康公主说了半日,见徐复祯半不为所动,竟然还想一走了之,不由心火起,上前一步拽住她的手腕。

    徐复祯挣脱不过,被迫与她对视。

    文康公主一双锐利的眸里织着恼怒与快意的光芒:“怎么,你还把希望寄托在男人上,相信有什么贞不移的狗?男人是什么秉,我比你清楚多了。你还不如跟着我,我帮你让他付代价!”

    不对,不对,霍巡不是那人,他跟秦萧不一样。公主一定是想利用她报复霍巡罢了!

    徐复祯用力挣开手腕上的钳制,公主那涂了蔻丹的指甲在她的皓腕上划红痕。

    一惊雷闪过,照亮了半个夜空,公主绶带的那枚玉佩明晃晃地闪过徐复祯的睛——

    徐复祯一时如遭雷击地定在原:那枚玉佩,纵然她只拿在手上把玩过一次,可是绝对不会认错。

    霍巡视若珍宝的玉佩,连她都不舍得给,怎么会现在文康公主上?

    文康公主一看徐复祯那惊谔得无以复加的神便知她的目的达成了。

    她顺着徐复祯的目光看向腰间的玉佩,顺手解了来勾在指尖。

    系着玄丝绦的羊脂白玉颤颤地悬在鲜红的指甲上晃,重锤似的,一地重击着徐复祯仓惶的心。

    文康公主轻蔑地说:“怎么,你想要这个?这样的佩饰,不知多少男人排着队送我。想要的话,赏给你好了。”

    说罢,素手一扬,那莹光的白玉佩划了弧线,坠冲刷来的泥潭里。

    她施施然转了个,款步走向车,还悠悠哼着一句戏词:“惟应和你悄语低言,海誓山盟——”

    徐复祯怔怔看着那陷在泥地里的玉佩,仿佛被走全的力气,颓然跪在地上。

    丝织绸缎的衣裙沾上雨,如同开败的落英,徒然地与泥潭混在一,了无生气。

    雨不断地冲刷着玉佩上的泥浆,刚的光泽,立刻又附上了溅起的泥

    这是他父亲所赠,最落魄的时候都没有放弃的玉佩啊!

    霍巡那么看重的东西,要是他不愿意,文康公主怎么可能拿到手?

    徐复祯不顾泥脏污,伸手去拨拉那枚玉佩。

    延龄眉寿纹样上沾满了泥,她用袖用力地净,看着它逐渐恢复了原貌,心却漫涌上无穷无尽的悲切。

    她想起他的温言细语,想起他永远带着笑意的角,想起那温柔又霸的索吻,想起他的许诺,想起他怀抱里那清冽好闻的气息。

    明明是不久前的事,可是好像已经很远很远了。

    他把他珍而重之的玉佩这么轻易地献给文康公主,就像公主随意地丢弃这枚玉佩一样,把她珍而重之的真心随意地踩了泥潭里。

    他怎么能这样对她!

    徐复祯双手笼着那枚冰凉的玉,抵在额失声哭了起来。

    她想起第一次在公主府见到他,他对那回廊环绕的府邸熟门熟路;

    他要卫队,公主二话不说就借给他;

    夜时分,公主辇驾还随意登临他的宅邸;

    这次京,他跟她再无亲密举止,连她主动献吻都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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