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落[全息] - 第169章

    “……你们是游者。”

    “也不全是。”古林肯比说，“大裂变带来很多信息紊，我也说不清我是不是‘我’。我像你对游者已经多有了解。我们的记忆形态不同，很可能因为文件受损，误认为自己是吞噬的某一个记忆的主人，当然，数百年过去，我们也有很多原本生活在这里的npc朋友，对于这个世界，他们是土著，我们来外来的。不过那都不重要——你刚来的时候，和蠢儿一样。”

    “或许那不是我。”姜绪皱眉，“那时候我应该还没降临到这个躯里。”

    “你先听着，半灵。”

    古林肯比指了指远方的海浪，“像会带着你的海上玩，拉弥尔喜从云上把你摔去——听起来很残暴，但你很喜，她也总会稳稳地接住你。你完全像个小孩，但小孩就没有意识吗？不，不是。你说你没有亲人，大家就像抱宝宝一样安你。你太坏了，总是利用我们对外界的好奇，尽你是个小孩，却也能给我们讲一些故事。后来有一天，有人忍耐不了，读取了你的记忆。”

    她耸耸肩：“就是从那开始，拉弥尔开始策划龙临的事件，她说她想起来很多，关于她的使命，游者的使命。”

    “赫尔海姆，每一次我们在地面死去，都会回到这里。鲸落原本也不是为了杀人而存在的，它像那些千禧年的o一样，有复活机制，赫尔海姆就是死亡井。游者不会死去，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在鲸落p正式开始以前这里的。”她伸手比了个数字三，“在这里，死亡有三理途径，一是彻底地死去，二是去往天国——那是炉火异化的分，和原本的代号k没关系，三是来到赫尔海姆。”

    “你是个坏小孩儿，你死了后，没办法来到赫尔海姆。那时候约尔曼冈德回到海里修养，碰上了鲸，赫尔海姆降了天灾，你死了。大家都不明白你为什么无法转生，我们对外界后来发生的很多事都一无所知。不过后来，拉弥尔想明白了，你只是比其他人早来一，那时候鲸落其实已经成型，甚至包括鲸落计划最终会杀人这件事。我们、或者说我，带着你回去找了炉火，她不喜‘智慧’，但是她的计划里需要智慧。

    为了让她救你，我说，你是个笨，有智慧和没有智慧没太多不同。我没有其他办法，她答应了。”

    她用烟斗敲敲姜绪的，嫌弃着：“再见到你的时候，你依旧很蠢。”

    姜绪别开她的烟斗：“你不是第一个对我说这些类似的话的人，炉火的说辞和你的就不一样，你要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古林肯比的神飘远：“额叶切除手术。”

    姜绪一愣：“什么？”

    “那是你的误解。”古林肯比眯着，“至少，额叶切除无法确地削除人的记忆。只有记忆文本化后才容易被删除。你在游戏前经历了一次手术，那不是为了切除你的额叶。”

    “至于我要怎么向你证明？”古林肯比把烟斗丢云里，她有厚茧的手包住姜绪的，“这是你的家，家人不需要证明彼此，就像你在龙临城遇到我，即使没有记忆，这份亲昵也不会是任何神明给予的。”

    “家人？家人也不需要欺骗，应该坦诚。我不是来和你玩过家家的。”

    古林肯比：“如果你想要有关于赫尔海姆的记忆，我可以还给你。”

    “谁知你会不会把其他人的记忆嫁接给我呢？”姜绪注视着她，“我说过，我需要更多的证明，或者更多的坦诚。例如，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值得你们来关注我。”

    古林肯比：“你说得对，记忆并不是人的一切。”

    姜绪：“可以被更改、掩埋、生成，在这个世界里，记忆是最虚伪的。我可以理解你们为什么会觉得外界不存在。”

    没有记忆的她自己也曾经短暂地陷过迷茫。

    古林肯比挑眉：“是的，时间久了，谋论也很多，鲸落计划存在吗？即使游戏开服后，常识告诉我们这是个游戏，但就像现实世界里也有很多人质疑理法则，或许真实的世界就是虚构，或许等级、装备，就是世界的‘理’。”

    姜绪问：“一切都变成了假说？”

    “假说。”古林肯比，“我喜这个词。”

    姜绪看见了云层端靠近的同伴：“你无法说服我给你们事的，古林肯比。即使你们真的是‘家人’。”

    “是的，你就是你。”古林肯比说。

    我就是我。

    阿加也这样说过。

    新西历200年，幽灵船的白雾里，炉火女士关于“忒修斯”的问题在今日有了最终的答案。

    大脑、记忆、意识，那都不是“我”。

    此时此刻的“我”如此清晰。

    古林肯比在自己面前撑开姜绪的手掌：“你喜这枚戒指吗？”

    姜绪一愣。

    “就当我说的话是‘假说’，把你救回来——炉火把赫尔海姆异化成了副本，她说，这里藏着关于原代号k的一指令，每个玩家通关后都会看到，对于全世界首次通关的，有一件首通奖励。”古林肯比说，“我们打败了这里的boss，删除了你死亡的信息，你活了来。”

    “奖励是这枚戒指？”

    “是。这也算是我们送给你的礼。我相信你的秉，即使不相信，命运推着你走到了这里，未来……你会选择正确的路……骰，象征着命运。”

    “如果你们是游者，那在维尔京待久了也神神叨叨的。”姜绪说。

    古林肯比：“在外面也是一样的。”

    “什么？”

    “末日，宗教总是人心。从某意义上，鲸落计划的公开拯救了很多即将误歧途的人。”

    姜绪问：“好吧，那我接来应该往哪里走？”

    “先把这个副本打完吧，半灵。叫你的新朋友们上云层，第二个boss就在前面。”

    芬里尔

    话是这么说。

    和对大森林的陌生不同，姜绪对赫尔海姆的确算不上陌生。

    云朵如同电梯将他们往上托，朝着白的建筑而去。被遮蔽的视野显之前，她意识地期待那里会有什么冒来，果然，或是一簇、或是一尊雕塑，像是在夹迎。

    古林肯比坐在云朵的最前方，履行她船的职责。

    “她和你说了什么。”

    阿加走到姜绪面前，漩涡转，面无表。

    姜绪扬眉：“一些不重要的话，大概是想拉我伙。”

    “即使真的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也谈不上是‘家人’吧，你说呢？”一旁的皇女拎着剑，有些装模作样地在空气里比划。

    忽略掉大天使的嗡鸣、西西莉亚看到漂亮景的呼声、飞鸟的啼叫、远方的鲸，赫尔海姆整个世界都显得静谧不已。

    “但毫无疑问，在这里待久了，本心也会像这个世界一样被它异化。”姜绪说，“尤其是像游者这样的。”

    阿加有些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