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落[全息] - 第147章

    梅洛：“更何况，现在城的阿西弗斯很少，居民们互相争夺，在一定意义上让他们忘记了髓病的由来，倘若军队要手，反而会让他们把矛对准你。”

    梅洛放帘，隔绝士兵们的视线。

    她继续：“将军没有受过吧，从自己的里生无数的结石，它们取代了你的骨，再刺穿你的血，生到肤上……本来这几天我没有空余的时间来和你聚一聚，实际上，我有求于你。”

    佩佩不由得皱眉，直觉告诉她，梅洛不会说什么好话。

    梅洛的表果然严肃几分：“曼陀罗或者其他药粉已经无法消解疼痛。昨天，光是我们这里，就有数个因疼痛而自尽的髓病病人……将军，你还记得上一次，你让我研究的‘天使之尘’吗？空想，它的确可以铸造，这是我给你的答案。但同样的，作为一药，它可以在生理和神上让人缓解大量疼痛，从某意义上，它比阿西弗斯更适合现在的我们。”

    佩佩的声音冷来，她本来想指责什么，又觉自己的立场实在有些薄弱，最后，她问：“说起来，西斯特里的阿西弗斯草是从哪里来的？我不能转去西斯特里收购吗？”

    梅洛苦笑：“我也并不清楚他们从哪里得到的阿西弗斯……但是，如果是收购的话，昨晚我们已经有人往西斯特里赶去，那个时候，一组阿西弗斯草需要10金币，就在我们迟疑的时候，城有人把剩余的药草几乎同时收购完了，只留了一些边角给我们。”

    佩佩沉默不语。

    她刚想说什么，有人从后拍了拍她的肩，她转过的同时，姜绪也取了兜帽。

    她本来是来这里的药剂师协会升级技能的，她了几组阿西弗斯药，药剂师等级提升了很多，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佩佩。

    她旁听了二人不少对话。

    佩佩有几分惊讶：“你在这里。”

    姜绪：“不要被蚕，佩拉·安杰琳卡。”

    “什么？”

    “虽然我并不确定，但收购药草的多半是熟人。”

    佩佩也反应过来：“……红莲。”

    形势在发生变化，红莲从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

    姜绪：“若你如她所愿，以后只会更糟糕。更何况，同盟不是还有协议，如果你让天使之尘发挥作用，我想星光也不会放过你。”

    那倒不是问题。星光的实权远不如她。

    佩佩忍不住：“如果只是在军队使用……”

    姜绪说：“在我看来，同盟国军队的军纪其实很散漫。”

    佩佩太：“这倒也没说错。”

    姜绪转而问：“艾希利瓦山脉里有坟墓吗？”

    “什么？”

    “或许，‘渡鸦的坟墓’能不能让你想到什么。”

    佩佩回：“我不知哪里有坟墓。但是在阿尔斯特，渡鸦指的是什么连三岁小孩都清楚——我们都这样称呼帝国人。”

    “或许这两天我可以回西斯特里逛一逛。”姜绪说，“别那么急。”

    佩佩终于笑了两声：“不是我急。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一样‘天使之尘’被使用……但是，天来了，格。”

    草原复苏，艾希利瓦的雪淌大地之际，新的战争已经敲响锣鼓。

    我们都得回烽烟里去。

    双城

    姜绪离开比斯特的时候，燥的城市难得了场淅沥的雨。

    不过两天过去，比斯特城里发生的变化可谓翻天覆地，原本繁华的街只剩路两侧缩着的、无家可归之人。

    比斯特城分上城区，上城区与城区有落差，以悬索桥相连，栈桥附近人多一些，还有不少穿着锁甲的士兵，但连细雨也无法压无数飞扬的尘烟，推搡和争吵声不绝于耳。更别提那些暗街了。

    涌动的暗逐渐浮现到了面上。

    不知哪里传来的鼓角声在街上回，姜绪想或许会来自堡垒。她在离开前还去看了一星光，对方显然沉浸在即将爆发的战幻想，他期待着和月亮重逢。

    三天后是【黄金狮心】的任务时间，直觉告诉她，她得时回来。

    格丽娜被她安置在上城区的偏僻楼房里，姜绪给了她一笔钱和传送石，告诉她一旦发生什么，回伊特恩就行。

    “会发生什么？格丽娜不想再和你分开了。”格丽娜不安地说。

    姜绪说：“我向你保证，我会去找你……格丽娜，你不需要来找我的，这里本来就很远。”

    格丽娜沉默片刻：“格丽娜其实是很自私的人，祭司大人。我并不全是为了你来的。”

    “那也有一分是为了我。总之，保护好自己。”

    来不及和其他人一一告别，只是她和09离开比斯特没多久，罗琳娜就赶了上来。

    “我和你一起。”罗琳娜的表谈不上轻松。

    一边赶路，姜绪也试着探探风：“你不留在比斯特吗？红莲应该需要你留在那里吧。”

    罗琳娜：“我们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

    “闹矛盾了吗？”

    “算不上。只是需要彼此冷静一……不过，格，我们可以打个赌。”

    “赌什么？”

    “不是红莲的手。”

    “我不知你的信任来自哪里？这应该是你们的作风。我没有指责的意味，我也只是不希望你们能借着这个势起来。所以你不需要为她辩白。”

    罗琳娜摇摇：“也不是那个意思。你最好好准备，西斯特里的况可能比你想象得更复杂。我的意思是……”她挠挠，继续，“红莲手里没有这么多动资金去收购在她看来溢价的药草。”

    姜绪：“……你们很缺钱？”

    “是啊。不然为什么想着把天使之尘一脑手。”她的苦恼也很明了。

    “你们不应该手里还有多钱的吗。”

    “啧。”罗琳娜想到什么，顿时烦闷几分，“兽的事让森林里很多人对斑鬣失去了信任，但是红莲还是不想放弃那里，为此我们付了不少代价。”

    不愿意放弃。

    如果斑鬣也彻底，被蚕的大森林玩家社会会成为一潭死，红莲是个“好心人”，她无法舍弃。不过，罗琳娜不会在这上面去说服姜绪。

    二人借用传送石抵达西斯特里的时候，如罗琳娜所说，况确实复杂许多。

    城和比斯特一样混，不过这里倒不是因为髓病——城主已经在两城之间设立了关卡，如果不是带着佩佩的信，姜绪三人也无法通过。

    百字巷里一片狼藉，一场冲突刚结束不久，黄鹂街剧院那些铜黄的门窗不知什么时候被压碎，地面上满是红红绿绿的传单。

    姜绪拾起几张。

    “为了我们的一代——向和平发！”

    “公会征收：无上限收购阿西弗斯草！”

    “——戏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