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落[全息] - 第64章

    耳边传来一声响，将吗哪从回忆里捞回。

    他看向那摇摇坠、但又始终立着的大石楼，他平缓的呼开始急促起来，腹张得开始绞痛，他无法继续保持平和。

    这是个错误。

    他伸双手，双脚也不受控制地踉跄着向前，在这纷杂的黑夜里几乎无人留意。他想要结束这场斗争，他无法预计结果，他有着不好的预。

    就在这时，灰烬的世界里，一抹明绿散发着过于显的光芒。

    这个世界里一切颜都太暗，石楼、锯石、灰烬，这抹绿实在太过耀，仿佛在一瞬涤了心绪。

    “树”。

    绿树在那半灵的额间。

    他要和母亲通话。

    吗哪继续前，但周遭的人已经彻底将他和她吞没，他没有再看见她。

    -

    姜绪对卷轴其实不算了解。

    和灰狼重新回到奇境后，灰狼好不容易在混逮到一个认识的巫师。

    “让卷轴失效吗？”

    巫师一边打怪一边说：“如果是期起作用的卷轴，有两个办法让它失效，一是使用特定的回转法术，可以简单理解为用一特定的debuff掉卷轴效果，另一个方法更简单，但不一定有效，那就是用火焰把原来的卷轴彻底烧毁。”

    “谢了。”灰狼拍拍巫师的背，示意他离开，转而对姜绪，“怎么说？”

    “皇女并没有得到钥匙吧。”姜绪说。

    灰狼眉微皱：“你怀疑什么？”

    姜绪笃定：“只有我才拥有那把钥匙，你的报错了。”

    最后一幕

    “她们必定不在新大陆，或许奇境衍生了一个虚假的‘新大陆’……这样去是打不死它的。”

    姜绪说。

    “既然是幻觉产，只要愿意，无论塑造一个怎样的世界都说得通吧。”

    从某意义上，它的确“可以满足一切”。

    灰狼垂思索片刻，他肯定了她的想法：“难怪度条这么慢，那难我们又过去？”

    “脆吧。”姜绪一锤定音，“我有盗窃特，去找船票，再都烧掉。”

    “但船上已经被翻遍了啊。”灰狼不耐地搓搓，“就一个破岛，一个怪，还有什么。”

    “或许在天使之卵里面。”姜绪看向石楼。

    那么大一座楼，那么大一只怪。

    姜绪和灰狼再次回到新大陆，天使之卵依旧蠕动着，但那战斗对它肯定造成了影响，姜绪可以明确受到它的烦躁，飞散的灰烬一簇簇的，像是它发的闷气。

    回到这苍白的世界，一开始她和灰狼迷茫了好一阵，看哪哪都一模一样，奇异的光、无尽的混沌，但灰狼作为一个机工，和神力相关的视力是受到过训练的，他很快发现了一些模糊的块状，就像混沌宇宙里隐藏起来的某个星系。

    绕过一块混沌，姜绪看到了一个人漂浮在其间，她的裙摆自然垂，落到姜绪的臂，让她觉得有。

    是皇女。

    她闭着，看起来很安静。

    灰狼去找其他模糊块了，这里只有她和皇女两个人，姜绪不免想起过去和她见面时她的神，这样的平静是少见的。

    她几乎没有仔细思考过有关于皇女的一切，这个人在她里是很“奇怪”的，她就像一个风暴，自己无法逃脱这样的天象。正如此时此刻，明明只是随意地绕过一个模糊块，怎么就是她刚好在这里呢。

    仿佛过多的思考会很危险，尤其是，她莫名觉得，“皇女”不该是这个样。

    还是说，因为自己记忆的大量空白，所以她对所有能让自己有某熟悉的人或npc都产生了退却？

    姜绪一气，没再多想，使用特成功地把她的船票偷来。她没有停手，又想了一会，把她包里的没有被保护的材料也挪了一堆，可惜盗窃只能转移10的金币。

    最后，她把自己手上的“圈地令”丢了去。

    “怎么想都是你赚了。”姜绪低声，顺便了个火球术，把手上的船票烧了个净。此外，她还在皇女的背包里发现一张古怪的地图，那背面也有一串和船票上一样的文字。姜绪当机立断，一并烧了净。

    “格？”

    后突然传来灰狼的声音。

    “怎么了？”她飘上去，寻找声源。

    灰狼在她的斜前方，整个忽然虚幻起来。

    “我觉我要回去了。”他说，“好像有不对劲。”灰狼话音刚落，周遭的光就开始互相攻击起来，像一闪电冲击天幕。

    姜绪没有迟疑，提起匕首割向掌心。

    再一眨，前便是呼喊的人群与摇摆的石楼。

    “九方向！”人群传来一声大喊，姜绪的视线也开始捕捉西面，她本以为是怪群涌来的位置，没想到是天空突然坠落一块黑石，人群急避让。

    ——石楼开始垮塌了。

    众人的影开始模糊闪烁，奇境从此刻开始崩塌，天使们仍旧不倦地攻击着，无力地保卫着他们的世界。

    这是最后一幕，苍白、僵。

    右手臂被人猛地一拉，灰狼着气，语气有急：“终于找到你了，怎么愣着，会砸死人的。”

    话虽如此，这些黑石坠速度不快，只要不愣着，避让不算吃力。

    他不知自己在急什么。

    姜绪还是有木楞，灰狼拽她不动，只能一把把她甩到背上，开始往安全的区域逃窜，一路上不乏有持续攻击的怪群和趁机攻击想捡漏的玩家，虽然灰狼是个手矫健的，此刻也有些力不从心。

    他边跑边：“我说你倒是给我个盾啊。”

    闻言，姜绪机械地举起权杖，给他了个屏障。

    灰狼：“……你怎么回事，之前也不这样啊。”

    姜绪沉默片刻，把侧开：“只是觉得有熟。”

    “熟？”

    “从天而降的石块，和地上的尸块。”

    一帧一帧，循环播放，快要挤碎她的大脑、不断碾压她的神经。

    灰狼也愣了一：“……你果然是地城的人吧。”

    “什么？”姜绪问，“为什么这么说？”

    “鲸落的行星坠毁天灾模拟，地城居民从小都会接受这样的培训。人在灾害面前可能会产生僵直，为了让居民第一时间最优反应，这样的模拟培训我们不知过多少次……你觉得熟也是应该的，或者说你培训的时候溜号了、不认真，所以虽然觉得熟，但却因为恐惧而反应迟钝。”

    “是吗。”姜绪坐起，从他背上来，“谢了。”

    她回望去，大的石楼摇摇坠，它的“尸”大概会将整个锯石群包括崖边广场都吞没，玩家们已经开始朝海里走去，那些闪烁的影也在海岸边缘消失不见，这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