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落[全息] - 第11章

    它终究还是坠了海，血连同躯都被吞没，连带着大地一起颤抖。

    这大海似乎也吞没了姜绪的意识，她闭上，耳畔响起悠久辽远的歌声，像海妖在鸣唱着未知的古老的语言，而前脑，一张古老的画卷铺设而来，许多城的剪影浮现又垮塌，穿铠甲或是袍的异乡人穿梭于天地之间，有的甚至骑着飞，无数的光影错，这是一场持续许多年的战争。

    画卷末梢的白随着海浪声一变成洁白的浪，海岸过后一片焦土，穿华服的男人站立于战场之颠，他手握蛇之权杖，后是无数伤痕累累的士兵。

    【女神降临的土地：维尔京，不复昨日的荣光，满目疮痍……饱受蹂/躏的大地，已逝者约尔曼七世带领着他的士兵，自海上而来，为这片大地的生机贡献自己的力量……】

    旁白行到这，画面忽然诡异地停滞一瞬，整幅画卷从底页被火焰侵蚀，火焰灼烧了整幅画卷，一个剪影自灰烬显现，就像是她毁坏了那既定的书页一般。

    姜绪一开始以为垂到她脚边的是的卷发，直到她的影彻底清晰——

    那并非发，她半个颅都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簇簇燃烧着的火焰。

    但，她的语气很清，她的话语里透着和火焰相反的冷静，就像火焰之她得的服饰，白的衬衣搭甲和风衣，仔细一看火焰倒像是她着的奇异的帽。

    “异乡人，你可曾听闻炉火的传说……自火炉迸发的火焰，会烧尽世间所有的谎言……”

    她一只手打了个响指，画卷最后的灰烬也随风飘散。

    “……来寻找我吧。

    我会给予你神明的宝与非凡的才能，而你也会得知谎言背后的真相……”

    镜越来越远，她的周遭事十分模糊，但姜绪能看见，她站立在一苍白原野之上，她抬凝望着视线的彼方，像是已经在那里已经守望了数千年……

    暗灵

    《鲸落》开启的第六天是礼拜日，朝拜神明的日。

    在这一天，大多数玩家已经度过了初始的新手期，龙临城附近的玩家包括境大森林的灵在，也大都目睹了一场奇异的风暴与败落的蟒。

    也是在这一天，《鲸落》的10资料片正式与玩家见面，其名为——《炉火的传奇》。

    海岸边，姜绪回过神来，不远的阿加和她一样有些恍然。

    远方的雷云不知何时散尽，龙临城也重新和残缺的大地结/合为一，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只是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姜绪总觉得这城池不似她初见时的气魄，看起来像是耷拉在离海岸边不远的沧桑的老人，延伸至海岸的城墙正如它老年羸弱无力的四肢。

    “那个什么已逝者约尔曼，应该就是我们在甬里看见的那个吧……这么说果然是死人了，丧尸？幽灵？不过要是没死更可怕，这么多年了。”阿加面古怪，“这资料片直接脑，好……好真实，我觉那火都要烧到我上了。”

    姜绪想，严格来说，他们现在只有“脑”。

    “这就是10的主线了。”阿加耸耸肩，“除了最后现的那位女士，资料片给的信息觉还没我俩知得多。”

    无论如何，目前要好的还是好好升级，把手这些任务了。

    “那条蛇坠了海里，估摸着龙临城上就要开放。”姜绪伸个懒腰，正备往回走，背后的阿加忽然伸手拍拍她的肩。

    “怎么？”

    姜绪转过的时候，突然怔了一，倒不是因为阿加了什么。

    她忽然意识到，她把后背给了阿加，甚至在他拍肩的时候也没有生什么警惕。

    阿加微微垂，抬眸看她，这表有像是讨好，怪怪的。

    这人真可怕……明明认识不久，就是很容易在他面前放松，但姜绪不觉得他是个“单纯”的人，某意义上和这样的人相很危险。

    她清清嗓：“有事？”

    阿加听来法师忽然的冷漠，难得踌躇，最后，话语有些艰难地从他的齿挤来：“抱歉……”

    转的同时，姜绪一只手背到背后，摸上法杖。

    “你抱歉什么？”

    阿加一气，了相当大的决心：“……其实我没那么欧。”

    “嗯？”姜绪有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就是……比如报，不是我杀小得到的。”阿加一闭，“盗窃几乎可以无限制摸尸，哪怕不是自己杀的。”

    姜绪愣在原地。

    “……所以？”

    她有些不明白他的郑重和他突如其来的“自曝”。

    阿加抿抿，睁开：“……总觉偷东西啊，摸尸之类的，很难说。”

    “都能无差别杀人了谁还在意这个。”姜绪扯扯嘴角，“我之前就想说了，你这个特是不是有过了。”

    什么都能偷，虽然阿加自己说有所限制，但在姜绪看来几乎是百无禁忌。

    阿加连忙摇摇：“哪里哪里，你才厉害……”

    姜绪：“……”

    她这么说又不是为了让他谦虚的。不过这倒想个词来形容这个战士……他简直像个和这个年代没什么关系的“文明人”。

    这词太贴切了。

    不过这个词儿似乎也不是什么好词，地面上的许多人会用它来骂人。

    阿加微微侧：“这么说你不是很在意……偷东西的事了。”

    姜绪如他所愿，。

    阿加顿时起了神，双闪烁：“这边更偏僻些，我猜这里的尸肯定有很多没被摸过……！”说着他就捋起袖冲向不远堆积了尸的海岸，他走去两步，又回：“你帮我保密，我要是摸到什么适合法师用的也给你……怎么样？”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姜绪笑不笑。

    -

    姜绪继续绕着海岸任务，几日过去，之前杀死的战士与刺客的尸早已经被刷新。好在这一趟收获不少，否则姜绪要郁闷好一会儿了。

    经历初始的混，这边显得要有秩序许多，已经见不到随便在路边杀人的状况。

    她对这个速度多少有些意外，一经打听，才知似乎是有人领着一支小队在引导秩序。

    时隔多日，姜绪也终于在城墙边见到了安娜的伯父，库塔。

    库塔也才四十多岁，嘴里叼着土烟，衣服破破烂烂，但烟嘴倒很巧讲究：“异乡人，你来得可真够早的。”

    他们这一家说话都这个风格吗……

    姜绪老老实实地歉，说她遇到麻烦事。

    “麻烦事……哼哼，这年什么事不是麻烦事呢。”库塔看向她，面缓和些许，“来了就搞快。”

    他挥挥手就要姜绪跟着他走，也不解释什么。

    库塔沿着城墙边一直往里走，最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