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华未止 - 第11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窈娘无数次问我,是不是真的要和凤柏年成亲了。

    她说:「是凤柏年亲说的,若你愿意,他随时娶你。」

    我摇叹息:「我跟他不可能的。」

    窈娘翻了翻白:「我就知,是他自作多,不过秦俭你也该为自己打算一了,你都二十四了,难不成真的像那些修女士一样,一辈不嫁人了。」

    二十四,对女来说属实不再年轻。

    但嫁人这事,真的没考虑过。

    我很忙,五月与卫离去了一趟扬州。

    扬州素产丝绸,番客袍锦、半臂锦、独窠绫名闻天,连东渡的和尚返回故土,都要带不少丝绸制品回去。

    去年苏州织造局的人主动地找到了我,看了绣庄的刺绣手艺,想洽谈一廷供应绣品一事。

    这等天大的好事,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实不相瞒,自我的绣品铺越开越大,养的人多了,实则账目一直是亏空的。

    皇商是每个生意人的梦想。

    俭俭师娘的绣品,在钱塘自然是有些名气的,但我也知,能引苏州织造主动找上门,本不可能。

    为此卫离也没瞒我,是苏州织造局的曹大人,不知怎么听闻了我是宦官周大人的妹妹,立刻提着礼上门来了。

    不是有意还是无意,为苏州织造提供绣品,属实解决了我的钱财窘迫问题。

    渐渐地,我已经不满足于单单提供绣品了,此番来扬州,自然是考察的。

    扬州的栽桑、养蚕、缫丝、织绸技术,一向是了名的。

    我与窈娘等人商议后,决定自个在钱塘买个农庄养蚕织绸,如此一来绣品正本降低了,将来也可以同苏州织造商议丝绸的买卖。

    我的财力有限,窈娘等人听闻此事,果然大兴趣,纷纷提议要投商。

    谁也不可能一辈的娼

    能力越大,责任也越大。

    养蚕农庄投之后,养家糊的任务更重了,如今很多人在我手里讨饭吃。

    好在有窈娘、卫离等人帮忙,我初来钱塘时收的女徒,如阿彩、颦儿等,也都是极聪明的,理起绣庄和织坊都很有能力。

    后来连棣州武定的苏掌柜也来指过我这边的生意,留了两个手艺极佳的绣娘师傅在这边。

    昌武二年,冬,国丧。

    陶皇后薨,谥号孝安皇后,皇帝悲痛,数日不朝。

    消息传到钱塘,我正在绣品铺指导新收的小学徒盘针,一个恍惚,尖细绣针刺破了手指。

    冒一滴血,染在绣品上。

    抬看去,窗外已经雪了,纷纷扬扬,不多时,院银装素裹。

    我起了,去关那窗,同时听到自己问了卫离一句:「怎么薨的?」

    卫离脸凝重,轻叹:「自戕。」

    大宁朝规,嫔妃不得在自戕,更何况是皇后。

    自戕的后妃会被褫夺封号,不了皇家陵园,还会有抄家之祸。

    但是这些陶皇后都不怕,因为她的家早就没了。

    陶皇后是明德帝还是赵老王爷时,亲自挑选的儿媳妇,父亲是赵老王爷边的文臣,得重用。

    老王爷登基后,陶父官至丞,业峻鸿绩。

    待萧瑾瑜登基,陶家又是一番升,在朝威望风,一时无人能及。

    女儿贵为皇后,外孙早早被地册封为太,没有比陶家更加显赫的皇亲国戚了。

    但是权势过盛又是什么好事呢?连皇帝什么时候起的杀心都不知

    为枕边人的陶皇后大概也没想到,帝王心术如此诡谲。

    即便是皇后母族,也不能放之独大。

    制裁之,不仅陶家垮了,连带着那些位权重的明德帝旧臣,也遭到了肃杀整治。

    萧瑾瑜真是雷霆手段,天生的狠心

    我突然想起从前在青州赵王府,他已然成了世,周彦不在的日,时常唤我过去为他碾墨作画。

    想来是周彦的缘故,后来的他极其规矩,除了作画,闲谈几句,再无其他。

    我曾经很怕他,可他总是一副笑的样,温声:「小秦俭,你怕什么,爷又不吃人。」

    我一度以为他真的不会吃人,可是后来周彦说:「别被他的表面蒙蔽,三爷那人,冲你笑的时候,可能心里在盘算着如何杀掉你。」

    陶皇后就是这样被他杀人诛心的吗?

    卫离说,三爷登基后,纳了很多妃嫔

    其最得的是岑贵妃。

    可是不久前,岑贵妃腹的孩小产了,女说是皇后的。

    接着是皇后被禁于冷

    太为母求,遭皇帝痛斥贬责,囚困东

    月黑风,皇后用一条白绫,没有留只言片语,吊死在冷

    人人都说当今圣上重,痛哭数日,不仅免了她的罪,还不顾朝臣阻拦,执意给她孝安皇后的谥号,葬皇陵。

    卫离说:「雪越越大,安稳日怕是到了,姑娘早打算吧。」

    我诧异了,又很快地回过神来,卫离是萧瑾瑜的人哪。

    因她的话,我早早地了打算,在里来人的时候,托好了钱塘的一切。

    只是没来得及跟窈娘等人告别,就被萧瑾瑜派来的人接回了京城。

    听说,近些年廷西厂不断扩充,势力壮大,便是监察院的掌印太监,都不敢得罪。

    厂督周彦构置大案,手段狠辣,搅得朝野人心惶惶。

    以阁为首的辅臣曾集上书,要求从重罚。

    在那之后,皇帝一密旨,将我接回了

    此去,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回来。

    上车之前,我回看了看钱塘置办的这些成果,心里是释怀的。

    不结果如何,秦俭总算为自己活过一场。

    ————

    京殿上,我只窥了龙袍一角,便双手叠放在地,规矩地行了大礼。

    「民女秦俭,参见陛。」

    五年未见,曾经的三爷萧瑾瑜,上是久居位的压迫气息,我知这是天之威。

    坐上那个位置,再不复从前模样。

    但萧瑾瑜走上前来,伸手扶起了我:「秦俭,起来吧,不必多礼。」

    声音温良,仿佛一如从前,我抬起,只看了他一,又很快地低去。

    那双细,明明蕴笑意,底却幽如井,看不波澜起伏。

    我心里一沉,又听他幽幽地叹了一声:「你嫁人了?」

    早在钱塘,为图方便,我便梳起了妇人发髻。

    此时被他问起,唯恐犯了欺君之罪,于是摇:「没有,民女不曾嫁人。」

    「哦?这倒是有趣,周彦对朕说你早已嫁作他人之妇,竟是在骗朕吗?」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