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华未止 -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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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落落也是世可怜,但我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揪了起来。

    从前在棣州武定府,他便对落落温柔耐心,如果没有那场变故,最后终成眷属的兴许会是他们。

    周彦了,临走之前唤了落落来见我。

    他说:「你初到京,有什么不习惯的可跟落落说,让她好好地陪你。」

    落落一掩盖不住的惊喜:「俭俭,可算把你盼来了,大人说你今日会到,我不知有多喜。」

    府邸亭台榭,故人相见,她地拉着我问东问西,说起了很多幼时之事。

    她熟练地差遣那些人,俨然家女主人一般。

    我满脑那句「大人」,这么多年了,仍是改变不了蠢笨的,傻愣愣地问她:「你与周彦,是什么关系?」

    三年,不是三个月,朝夕相,焉能不让人怀疑?

    落落倒茶的手顿了一顿,她的手葱一样白好看,是双会画画的纤纤玉指。

    「俭俭,我知大人对你的,我不会破坏你们关系的。」

    「所以,你是他的人了?」

    落落无奈地笑了一,很是苍凉:「我脏了,怎么他的人呢?」

    「俭俭,他喜的是你,我不过是个玩罢了,算不得什么的,你不要介意,给我条活路,好不好?」

    话里有话,一向不是我这呆笨的脑能够捋清楚的。

    我有些浮躁,喝了桌上那杯,站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她:「他有没有碰过你?你们是不是睡在一起了?」

    落落诧异于我的直接,低,轻声:「不关他的事,是我主动的,你知的,我在阉人府里九年,他如今成了这样,我懂的怎么伺候他,怎么让他放纵,让他快乐,你是良家,你不会的。」

    说罢,她掀开了衣袖,胳膊上好的青紫痕迹给我看。

    如坠渊,浑的血凝结,原来是这觉,我的脸白了又白。

    落落红了圈,抬起看我,诚恳:「俭俭,我求你了,大人不舍得折磨你的,就让我留在府里伺候他,我不会跟你争的,我明白他心里只有你。

    「我从幼年,就一直慕着他,幻想跟他终生厮守,那个梦已经破碎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成全我。

    「你若容不我,大人也不会容我,念在幼时分,让我留在他边吧。」

    她跪在我面前,苦苦地哀求,我脑一片混,耳边什么也听不到了。

    是这样吗?周彦,相的两个人不是应该心意相通吗?那么我此刻心里很痛,你觉到了吗?

    我虽愚笨,自幼也是在周伯母和李妈妈的教导饱读诗书的,可此刻,竭尽全力地在脑搜索,也找不自己的话来。

    周彦,不该这样啊,这样是不对的。

    那日周彦回府,月,来到我的房间。

    换飞鱼蟒衣,卸去白日里的冷漠,他眉之间染了几分意。

    灯光如豆,他将我搂在怀里,摸了摸我的脸:「俭俭,我好想你,这三年无时无刻地不在想你,今日相见,仍觉像是梦一样。」

    若是从前,我定然是喜羞涩的,可他不知,隐约之已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我望着他,眸光一片平静:「周彦,我们圆房吧。」

    说罢,我伸手去解他的衣服,手指刚刚碰,便被他一把握住,他一片隐晦不安:「俭俭,我是个太监。」

    「可是太监也会动,也有需求,不是吗?」

    他的脸有些难看,手稍稍用力,汗津津的:「…… 我还没好准备。」

    我莫名地有些想笑,回想起青州三年,他不在的日,我竟因好奇去找了芬玉

    他说我什么都不懂,其实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嫁给他了。

    与太监对究竟是什么意思?芬玉说的时候,我没觉得恶心,只因那人是我的阿彦哥哥。

    那人是我心白月光,掌明灯,一路指引前行的方向。

    可是此刻,这个人,我竟觉得有些恶心了。

    没准备好吗?那么落落算什么呢?

    我静静地看着他,十分固执:「这么多年了,怎么会没准备好呢?阿彦哥哥,我喜你的呀,你知的,秦俭好喜好喜你。」

    我回手,地去脱他的衣服,一边脱,一边忍着哽咽之声。

    他动,梢染红,额上泛着晶莹的汗,连神都开始张不安起来:「俭俭,住手,别这样。」

    那双手再次钳制住了我,可笑又可叹,他如今这样的地位,竟然也有慌张无措的时候。

    我看着他落荒而逃,狼狈地夺门而泪如断了线的珠……

    次日,我搬离了周彦的府邸。

    因为一早醒来,我亲看到落落从他的房间来。

    她自然也是看到了我的,脸微变,神极不自然。

    「昨晚,大人心不太好,夜的时候唤了我来陪他。」

    她嗫喏地说着,盖弥彰地整理了衣衫领,显得局促不安。

    我冲她淡淡一笑,转了房间。

    后来我,去了赵王妃陶氏边,回了她的婢女。

    我与陶氏算是厚,十四岁在她边服侍,三年又三年,称得上是同甘共苦了。

    老王爷京勤王那三年,留的一王府女眷,几乎是日日担惊受怕,生怕有不好的消息传来。

    我自然也是怕的,想着周彦不知正经历着怎样的厮杀,彻夜难眠。

    睡不着的时候,便替换张妈妈,去给陶氏守夜。

    有时陶氏也睡不着,辗转反侧,脆坐起来与我聊天。

    她问我:「华,你睡不着是因为担心安?」

    我掌了灯,同时:「夫人不是也在担心三爷吗?」

    屋稍稍亮了些,她望着我笑,意味:「我与你的担心是不一样的。」

    那年我十七岁,不太能理解她的意思,傻愣愣地问:「有什么不一样?」

    陶氏眸光幽幽,看着与平日温婉宽容的她判若两人:「我担心他,更多的是担心自己,他若败了,连累的是我们母。」

    见我一脸茫然,她又叹息一声:「你不懂,也是好的。」

    三年之后,我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她的意思。

    彼时我已经趴在她膝上,尽,浸了她的裙

    陶氏摸了摸我的,无奈:「傻丫,你怎么现在才明白,女立命,首先要丢弃的就是自己的心。

    「我从前也是三爷的呀,新婚宴尔,属实过了一段好日,后来他有了别的女人,我也闹过吵过,他一个妒字堵得我无话可说。

    「夫为妻纲,好妒家,这是男人加给我们的枷锁,如从前赵王府的世妃,因为一个青楼女,整日闹得家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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