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决定让傅羽离去的那一刻起，訾随的心里掀不起任何波澜。
他冷
，清晰地看着傅羽挣扎的过程，从他底的震惊、不甘到最后的一片死寂，就像是连带着自己，又重新
验了一遍。
訾随眸光微闪，从
侧早就准备好的一迭资料上面，拿起一张崭新的、
掌大的照片。
“啪——”照片被轻轻拍在冰凉的大理石桌面上，在
灯
泛着冷白的光。
他微微俯，用一
手指，将照片沿着光
的桌面，平稳而缓慢地推向傅羽。
傅羽视线顺着訾随的动作看去。既然已经决定了，就没有回
路可走。他
一
气，将翻涌的思绪沉沉压在心底，随后才将目光落在照片上。
照片明显是偷拍的，不算清晰。
里面是一个发几乎全白的男人，说老人不太准确，因为他面容看起来只有四五十岁，神锐利，周围簇拥着数名格
壮、神
警惕的打手。
“这是？”傅羽沙哑着嗓音，低声问了句。
“凯桑。”訾随没有犹豫地开，说
了一个让他完全陌生的人名，随后继续补充
。
“明面上是h国卡穆拉地区着名的慈善家，暗地里
的却是制毒贩毒的勾当。早年是h国货量最大的毒枭之一，
手伸到过很多国家。”
“后来野心膨胀，不满足于固定市场，想联合别人，早些年想在z国搭建一条全新的贩毒线路……可惜最后没成功，还折了他最疼
的一个儿
。”
z国、贩毒路线、疼的儿。
这几个词一来，傅羽努力装作平静的面孔瞬间错愕。他愣愣地看向訾随，急急问了句：“那个死去的人，是不是叫何文斌？”
“何文斌？”
訾随皱眉，思索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平静地开：“凯桑儿众多，当时这件事瞒得很，等爆来已经是很久以后了，没有调查什么。”
听到訾随的话，傅羽略显激动的神
一滞，短促地呼了一气，又坐了去。
訾随看着傅羽脸上肌
微微
动、行压抑保持冷静的模样，继续往说。
“这老家伙联合计划失败，为了断尾求生，损失
大。好多人的钱、货、人
都赔
去了，底那些小喽啰差
被一锅端。虽然他伤了元气，但基还在。一些撑不住场面的小毒贩的地盘被他顺势吞掉。”
“那些活不去的亡命徒，索
联合起来，突然跟政府勾结，给凯桑扣了个‘危害国家安全’的帽，发动大规模清剿，打压他的地盘。最后凯桑让了大半市场，才算暂时平息。”
訾随说得
，今天说的话比他一年说的都多。他甚至有些不愿继续开的打算，可是看着傅羽明显坐立难安的神，他随手拿起桌上的
杯，
了两大。
傅羽听着这些远超自己调查度的
幕，心
震惊无以复加。他握着拳，又松开，只能迫自己快速消化。
“现在呢？他怎么样了？”
“别急，慢慢听。”訾随指腹
过嘴角，清了清嗓。
“凯桑年纪越大，胆反而越小了。大概从一年前开始，他就有意退居幕后。现在很多台前生意都由他的大儿昆拓面打理。”
“这和我之前查到的消息……有些
。”傅羽说心底的疑虑。
訾随冷嗤一声：“是你消息太落后了吧？我这儿，可是实打实的一手货。照你这么磨磨唧唧的查法，等查到线索，凯桑这老家伙早就跑到哪个小岛逍遥养老去了。”
他不屑于在这
事上撒谎，也没必要。
“你现在明白他有多难找？他以后真缩回自己的
壳里了。”訾随冷冷声。
“他在公海上有座岛，名义上是‘海洋生
研究基金会’的观测站，实际上那是他的堡垒。边的保镖，不是普通的打手，是真正上过战场、从国际pc退来的杀戮机
。你想用常规方法报仇？连他养在岛上的狗都摸不到。”
他说得残忍，但也是最客观的事实。毒贩在他没生时就开始发家，此刻所有的系早就自成一脉。
所有的毒链、走私、洗钱，各夹带私货的方法层不穷。他们螳臂当车，只有合作才能在夹
生存、复仇。
“你让我怎么全信？”怎么会有人知得如此详尽？傅羽心底的怀疑仍未完全消除。
“不信我？那你还能信谁？你自己查到的那些，早就过时了。不会还指望迟衡吧？迟家明令禁止他们不许碰毒，他的消息网，可没我的广。”
訾随特意在“没我的广”几个字上加了重音，意味
。
傅羽看着訾随笃定而略带讥诮的表，心防线开始动摇。
爷爷的严厉警告，自己私调查的艰难与局限……訾随的话，像一把钥匙，猛地
开了那扇他一直无法推开的大门。
信与不信，或许只在这一念之间。
訾随耐着，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傅羽消化完消息。
“你要是再犹豫，以后怕是连仇人的面都见不到了。”他悠悠补上一句。
“……我信你。”不
真假，傅羽知，自己没有时间再等了。
错过这次，可能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
“很好。”訾随双手轻轻一合，“我可以帮你。”
“你想怎么帮？”傅羽可不认为对方会如此好心。
“帮你完成复仇。我在h国还有资源。等你过去，我会给你一个全新的、毫无破绽的份。只要你自己不暴
，没人能查来。”
訾随虽然决定了让傅羽离开，倒也没显得那么残忍，反而拿了自己最大的诚意。
“我还可以给你提供必要的支援，让你不至于真成了孤胆英雄，白白送死。”
“你有那么好心？”傅羽冷审视，他就不信訾随能这么便宜他。
“我就有这么‘好心’。毕竟，少了你，就少了一个对手。去了h国，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朋友’。”訾随话里有话。
“你的消息，可真‘全面’。”傅羽沙哑着声音。
他努力了那么多年，最后却没有訾随知得多。此刻自己付了代价，却也掌握了一些真实的可能。可他依旧疑虑未消，在“全面”二字上刻意咬重了些。
他甚至在听了这么多有理有据的证明，居然还在可笑地怀疑，訾随是为了让他离开穆偶而编造的谎言。
“我的消息自有我的渠，你就不必打听了。”对于傅羽的怀疑，訾随毫不在意，毕竟主动权在他手里。
“和我合作，或者，你自己想办法。”
这不是过家家，这是真的。
訾随让他离开是真的，这些消息也是真的。
傅羽闭了闭，随后又缓慢睁开。
“……我和你合作。你有几成把握？”傅羽别无选择，他要是有的选，就不会坐在这里听这么多。
他能
觉到，訾随对凯桑抱有某刻的恨意。虽然原因不明，但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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