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线木偶【nph】 - 我自己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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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室,穆偶还差一就要锯掉银镯,没想到门被打开了。她心一惊,转就看到訾随走了来。

    “随随……”她无措地叫了一声,没想到訾随这么快回来了。

    手里还拿着锯条,她,慌慌张张地想要藏起来。可是锯条那么,一时间藏哪里都不太合适。

    掩耳盗铃的藏东西方式只会让人更好奇。

    她最后无奈气,塌着肩膀坐在椅上没动,垂眸看着裙上洒落的碎屑,嘴角了一瞬。

    訾随无言地走了过来,就看到穆偶垂丧气的样

    他视线从她侧脸落到她的手上,手里拿着有些锋利的锯条,得指尖发白,看着就有些危险。

    放缓了呼,皱眉,视线柔柔地扫到她另一只手腕上。他目光一凝,有些错愕。

    这不是他看过的那个银镯吗?

    怎么在乖乖手上?

    忽地,他想起在萨克,迟衡姗姗来迟差错过航班的事,想起他一副得意的样

    看来是他送的。

    这个……傻东西

    訾随看到那个银镯上整齐的锯痕。看样乖乖不喜他送的,他的“与忠诚”要献给空气了。

    “要我帮你吗?”凝滞的空气里,这句话格外响亮,响亮得足够穆偶回过神。

    她愣愣抬,愕然地看着一脸平静的訾随。

    她以为随随会问她在什么,或者问她镯是谁送的。这些疑问一个都没被他问,反而要帮她。

    随随是知这个镯是谁送的吗?

    穆偶看着訾随的脸,轻眨了睛,没问。只是转坐好,抬手将锯条递了过去:

    “需要。”

    訾随自然地拿了过去,了张纸垫面,免得等会锯的时候伤到她。

    两个人,一个人站着,认真地搭在锯的豁上;一个人坐在椅上,神有些认真地看着,只是偶尔停滞的呼表达着她并不那么平静。

    锯锯东西的声音不算好听,穆偶甚至觉得有些刺耳。掉来的丝丝银屑如同细碎的星,在灯有些晃

    她视线不自然地移开,慢慢挪到訾随安静的脸上。他微弯着腰,手底的动作不轻不重,不快不慢。

    不像锯东西,倒像是在磨人,磨着她绷的神经。

    “随随。”穆偶无意识地叫声。

    訾随漆黑的珠转了过来,视线对上她,叫她有些发哽,止不住想要随意说些什么:

    “你和迟衡,是怎么认识的?”

    这一句话刚说来,穆偶就愣住了。她微张着嘴,随后掩饰一般垂眸,不去看訾随。

    訾随手一顿,目光落在穆偶颤抖的睫上。

    哦,原来没有送给空气。

    是他想错了。

    他沉默一瞬,恢复平静的样

    “和他相遇……不算愉快。”訾随缓过思绪,手底动作继续,他说得声音有些低,却带着认真的解释。

    穆偶听着,没去看他,只是认真地,“嗯”了一声。

    訾随和迟衡相遇的确不愉快。

    至少他认为遇到迟衡,像是被鬼缠上了一样,让他烦不胜烦。

    十三岁的他,被人带去海上,加了所谓的“收藏家”。听名字大上的,其实不过是海上一群无家可归的盗,见船就抢,认枪、认货,就是不认人。血腥残暴,一都不输他在南家底层看到的。

    他早已麻木,习惯了那些不把人当人的日。在海船上,人杀人都是小事,激不起他一丝心绪。

    直到有一天,有人看到了一条“大货”。

    一艘吃的货船。

    在海上待了一个月的收藏家们早就捺不住了,掌,豪壮志,也不顾海面上的狂风暴雨,大家着枪,勾着绳索不要命似的攀上了船。

    他被人推着当第一个冲锋陷阵的。对于他来说,这些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早已习惯。

    反而躲在后面会让他不安。

    恶劣的环境只会激发他的潜能。

    甲板上,痛苦的惨叫和爆鸣的枪声混合在噼里啪啦的雨里,像是一幅的绝望奏鸣曲。

    这么大的货船,能打的一个都没有。

    趴在甲板上的人横七竖八,血顺着雨到脚,他甚至觉得有些

    “后面……”一个受伤的男人跌跌撞撞跑来,大喊着里面有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枪法很准,打死了很多‘兄弟’。

    訾随觉得这算是今晚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他不顾一切地冲去,用上自己最好的枪法。

    枪声、惨叫、货的倒塌声在仄的船舱里混作一团。然后,他在一堆木箱后,找到了那个传闻枪法很准的男孩。

    他一就看到了对方兴奋的、疯狂的、恨不得昭告全天“我最厉害”的狂傲。

    至少这些他没有,也不到睛亮得好像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

    訾随不来这些,所以他抬起枪,用最准的枪法打爆了对方。

    后来他才知那是迟家的小少爷。

    他只是在理现场时,对着那“尸”客观地评价了一句:“枪法还行,就是人有弱。”

    他没想到,这句话被本该“死了”的迟衡,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这些回忆,就像是不见底的渊,从讲起都让人觉得无聊。

    锯条与银镯的细微声响,将訾随从回忆里拉了回来。他垂,看着穆偶腕上那越来越的豁

    那时他打爆了迟衡的枪,也打爆了那小肩胛骨。如今,他却在这里,用锯小心地切割迟衡加于她的“忠诚”。

    兜兜转转,他们三个人,好像总是以这尖锐的、充满破坏的方式,纠缠在一起。

    他看着穆偶抬起询问他的神,嘴角轻勾了一:“迟衡这个人,你越理他,他越起劲。别他就行。”

    穆偶抿了抿,她看着訾随想了半天就说这么一句话,心里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

    别他吗?

    可是想到以前自己越不搭理他,他越是威胁她的样,穆偶觉得这话不完全对。

    “啪嗒——”

    镯被掰断、掉在桌上的声音响起。穆偶呼一滞,视线被拉回了分开的镯上。

    她半晌无言,在断掉那一刻,她心里没有半分轻松,反而因为一些莫名的担忧,让她心绪不宁。

    她总觉得她没有放什么,而是越发加了一些刻的、沉重的东西。

    她不自觉地扭动着手腕。明明什么都没有了,可是她似乎还能觉到迟衡那不容抗拒的温度和力

    “需要我扔了吗?”

    “不……”穆偶毫不迟疑地回答,语气带着一丝慌和茫然。她没抬,手捂着手腕,看着桌上的东西:“我……自己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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