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你已经杀过我一次，还要杀我第二次？”
他居然还有力气说话，看来这样果然杀不掉厄龙。楚黎抿了抿
，将刀
来。
对方又笑了笑，俯在她耳侧，声音慢慢
，“怎么不继续了，你心疼我？”
楚黎郁闷地将他用力推开，真恶心，还学商星澜的语气说话，明明就是个冒牌货。
苍天呐，谁能告诉她，到底怎样才能除掉这个混账邪
？
她愈想愈苦恼，坐在山阶上抱住自己，厄龙也悄然地坐在她
侧，仿佛
本看不她心
不佳似的，凑上前来淡笑，“阿楚真是天底
最狠心的人，说实话，其实你并不喜
商星澜吧，你只是不想让自己心怀愧疚，只要商星澜肯原谅你，你便也能顺理成章地原谅自己。”
楚黎斜他一
，“这都被你发现了，你还知什么，都说来听听？“
“我还知，如果不是商星澜能让你过上衣
无忧的生活，你本不会和他成亲。”厄龙微微笑着，笑意却不达底，“倘若你生在家境优渥的地方，父母都疼
你，你或许才会明白什么是喜，而后嫁给一个你喜的人。”
楚黎越听越奇怪，拧了拧眉，“还有呢？”
“还有……”厄龙分明在笑，底却好似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你不在乎他，也不在乎他为你所
的一切，你只觉得是理所应当，他愿意付就是活该。你从来没问过，他从悬崖摔去之后是怎样爬回来的，骨
都碎了几。”
楚黎默了默。
“你可以不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厄龙低声，“在你里，他不过是个随时可以丢掉的人，你还总是将自己伪装得好像受了许多委屈，以此来让他
到愧疚。”
听到这儿，楚黎终于忍不住抬手了他一
掌。
厄龙沉沉盯着她，毫不在意地
去畔的血，“继续打啊。”
随她怎样打，他的恶念只会更加
重。
楚黎咬
牙，死死盯着他，“我不打你。”
厄龙眸光渐几许，漠声，“怎么，被我说
了？”
“说什么说！”楚黎猛地起，将他
在山阶上，“我从来没想过如果家境优渥会不会喜上别人，我只想过如果你也是乞丐，没有法力，没有这张好面
，比我更低贱，更不堪，我就能想对你什么就什么，让你永远离不开我！”
话音落，厄龙错愕地望着她，
咙又被她掐。
“你就应该是我的，从到脚都是我的，我让你怎样就该怎样。就算我丢掉你一千次一万次，你得也爬回来找我。”楚黎缓慢蜷指，声音颤抖，“你说得对，就是你活该，谁叫你让我喜上你。”
那双狠狠掐着他的手，逐渐卸了力。
厄龙仍怔愣地看着楚黎，上千年了，第一次见到比他还要恬不知耻的人，连这样的话都说得
。
可不知怎的，他怎么觉恶念忽然减少了许多？
这该死的商星澜，她都这样说了，他竟然还很满意？
楚黎甩开他，用袖了泪，像受伤的小兽般坐回山阶上。
她明白了，厄龙和商星澜果然是一
共生，连记忆都是共享的。
厄龙说的那些话，或许就是商星澜一直压抑在心底没有告诉过她的事。
她没有不在乎他，也没有觉得对他好是为了减轻愧疚，商星澜怎么能这样想她呢。
厄龙上被匕首
的血
已经愈合，只不过颈上又添了几指痕。
这蠢货居然歪打正着，在无形把他的恶念减轻了，不行，他还是离她远一些为妙，只要拖到三日过去……
“你继续说吧，我听着。”楚黎突然又开了，一副洗心革面的模样，“我想知他对我还有什么不满。”
厄龙嘴角微，敷衍低声，“没了，就那些。”
“我不信！”见他要走，楚黎一把将他拽回来，“你说，他还怎么想的，是不是觉得我是白狼，我不他，还是在记恨我把他从悬崖推去？”
“没有……”
楚黎却不
不顾地抓住他的手腕，不许他逃走，“你少糊
我，我知，他肯定心里埋怨我了。”
“好了，他没埋怨你……”
厄龙急于甩开她的手，手腕却被楚黎用那把匕首钉住。
“告诉我。”楚黎一字一顿地开，咬牙，“他还想我怎么对他，怎么弥补才肯解气？”
厄龙脸
变了变，开什么玩笑，他要是说了，岂不是自寻死路？
“喔，我明白了。”
厄龙听到楚黎的话愈发疼，她到底又明白什么了？
“他是想让我永远属于他，对不对？”
楚黎看了厄龙一，低声，“办法很简单，一
也不难。”
她捧住那张跟商星澜一模一样的脸，迫使对方看向她，轻轻，“商星澜，我不去了，我会永远留在你的神识领域里，跟你一起死，永远属于你。”
厄龙愣了愣，脸一泛白，“不行，你难不要因因了？”
“没关系。”楚黎闭上双，躺在山阶上一动不动，“商星澜飞升之后可以带因因去天界过好日，因因会自己消化好的，这是他亲说过的，孩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脆弱。”
听到她的话，厄龙不可置信地将她拽起来，“你若死了，商星澜飞升之后到了天界，说不定会跟别人在一起……”
“我相信他，他一定不会那么。”
楚黎双手
叠，放在
前，一副安然赴死的模样，“商星澜，来世我们还夫妻。”
厄龙：……
七代天
之女未能找到的破局之法，竟然被这个蠢货找到了。
商星澜的恶念，也就只有楚黎不信任他，丢他，唯这两件事而已。
抄书 最旺盛的年纪。
（六十四）
商星澜表
来的恶念越少, 意味着他压抑的恶念越多。
厄龙自他生起便存在，知他每一个暗的、不能见光的念，那些被他藏在心底没有展人前的私绪, 都是滋养厄龙的养分。
譬如坠崖那日，商星澜最脆弱的时候, 也是厄龙最
大的时刻，厄龙甚至可以引诱他为了活来选择堕
。
他对楚黎的恨意，比他被商家家主严苛责罚时产生的不甘郁火更要
味上千倍。
先前每一任飞升之人的恶念, 大多都是与拯救苍生或是痛苦往事有关, 天之女对他们而言, 丝毫不像楚黎对于商星澜这般重要, 重要到恶念里除了她以外, 其他都不值一提。
倘若真让楚黎拖到三日后, “死”在神识领域里, 那商星澜的恶念会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绝不能让她得逞。
“好吧，我带你去找真正的商星澜。”
他沉沉盯着楚黎，不知又有了什么主意，转朝山走去, “跟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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