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楚黎写的这张和离书上没有指印, 这也意味着, 她不知
天婚契该怎么解除。
商星澜凝着她, 将那纸和离书搁在桌上。
“楚黎, 你是不是忘了，你亏欠我。”
他风轻云淡似的笑了笑，指尖在字纸上轻弹，“你凭什么跟我和离？”
楚黎抬眸望向他，自
边溢
一丝轻嗤, “我救了你，一命抵一命, 还不算还清？”
没有, 还差得远呢。
掩在袖
的指一
蜷
，商星澜轻轻
了
气, 伸手牵住她。
“阿楚，我同你仔细解释，这两日因因不许我靠近你, 你又昏迷不醒，我只能暂时在山
客栈暂住，方才顾野传信给我说你醒了，所以才上山来看望你……”
楚黎低垂着
，不知听是没听。
“来时路上巧合碰到了那人，她执意要帮我渡过劫难，但我已有妻儿，怎么可能同意？”于他而言，楚书宜只是一个素昧相识的人，他跟一个素昧相识的人有什么好聊。
楚黎仍然没有开，望着桌上的和离书，眸光
冷。
商星澜抿了抿，小心地将她揽
怀里，抱住那瘦小的
。
他温声问，“饿不饿，我带你山吃饭？”
阿楚两天没吃饭一直睡着，肯定饿得前
贴后背，吃饱了说不定能消消气。
话音落，楚黎终于抬起
看向他，答非所问，“你上
气都洗掉了，那修为呢？”
听到她开，商星澜心稍松，低低，“不必担心我，修为会在几日恢复，虽不如从前，但只要重新修炼还能赶上。”
楚黎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她单刀直
地问，“现在有没有修为？”
“暂时没有……怎么了？”
闻言，楚黎极轻极淡地“哦”了一声。
她忽然伸手，捧住商星澜的脸。
“夫君，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商星澜怔忡地看着她，那双睛蕴着些清亮的泪，似乎还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莫名歉意。
“我不能忍受你会离开我，哪怕只是有一可能，我都会受不了。”
什么天
之女，什么飞升之人，她只知商星澜是她的夫君，是属于她的人。
他们发过誓，拜过堂，生了孩
。
从商星澜第一次朝她伸手的时候就该清楚，像她这样没有任何退路的人，一旦招惹就再也无法摆脱掉，只能被她纠缠到死。
楚黎很庆幸商星澜会喜
她。
这世上能包容她至此的人，恐怕也只有他一个。
他是那么好，端方君，翩翩少年，天赋异禀又心地善良，没有任何瑕疵的存在，任谁都会对他倾心。
怎么会那么倒霉喜上她呢。
楚黎将额轻轻抵在商星澜的心，满心依恋地温声，“你是我的，商星澜。”
“阿楚也是我的。”
商星澜没想到她会如此亲昵温柔地依赖自己，心
塌一片，抬手想抚摸她的发
，片刻，手却霎然顿在原地。
一柄尖刀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他的心，堪堪刺破了衣衫。
呼骤停，商星澜不可置信地望着她，“阿楚？”
什么时候把匕首拿走的，他竟然半分没察觉到。
楚黎面
恢复平静，缓缓将刀尖移到他颈间，贴着他的
肤，淡声，“衣带解开，自己把手绑上。”
商星澜终于反应过来，他一阵疼，连忙低声，“我不会离开你，真的。”
果然还是逃不过这一劫，不过如此也好，楚黎动手他至少心里踏实，否则总觉得她会憋一个更可怕的招数给他。
“绑上。”
刀尖微微陷颈
，再半分便会刺破。
真狠，小没良心的。
他了气，只得解开衣带缠在手上，又传来楚黎冷淡的声音，“绑到后。”
商星澜：“……我自己绑不。”
他就两只手，怎么把自己绑上？
楚黎直勾勾盯着他，
着匕首走到他后，用那条衣带慢条斯理地捆住他的双手。
她用力缠，直到确认商星澜不可能挣脱，才继续开，“上榻。”
闻言，商星澜默了默，试图挣扎一，“此地毕竟不是小福山，倘若谢离衣来……”
所以他才说山，山之后任她
置岂不更好？
回答他的只有冰冷的刀尖，商星澜在心底叹息了声，在她的挟持走到床边，半跪上榻。
怎么有这么笨的人，明明就算不拿那把刀他也会照
。
楚黎也跪坐在他面前，将匕首放，轻轻捧住他的脸吻住。
蜻蜓
的吻，一
即分。
很，微微的温
，令人忍不住渴求更多，商星澜神地望着她，想再靠近些许，却听到前人寒凉的声音。
“我知天婚契怎么解除。”
霎那间，商星澜猛然抬眸，脸上血尽褪，“你说什么？”
她从哪里知？
她专门去问过别人，为了跟他和离？
“在跟你成亲之后，我问过很多人这个问题，因为我害怕有一天你私把天婚契解除，我却连发生什么都不知。”她低声说着，好似在诉说别人上发生的事，“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学，一切都是你教给我我才会了解。”
每次陪商星澜去和他的朋友们相聚，她总是坐在他边默默地吃东西，因为除此之外，她
本什么话都
不上嘴。
那些听起来
奥妙的法术，
妙绝
的诗句，举世皆知的名人，她一概听不懂、不认识。
商星澜总是要跟她解释很久，告诉她什么是，什么是仙，什么是
白雪，什么是里
人。
虽然他极尽耐心，楚黎还是听不明白，又羞于再次开细问。
楚黎害怕他会嫌弃她的无知愚笨，害怕他的朋友暗地嘲笑她低微没有受过好的教养。
于是她只能偷偷记住那些听不懂的词，再想办法私尽力地了解。
天婚契对她而言还算是很好理解的东西，有了那纸婚契，她跟商星澜一辈就会绑在一起，共同渡劫，也可以共同飞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楚黎还是担心，这天婚契不过是一张纸而已，真能永远拴住商星澜么？
她便开始寻找解除天婚契的办法，为的就是万一有一日商星澜讨厌她了，不想跟她过日了，把和离书丢在她面前时，她能看懂上面每个字的意思。
“我给你机会了，五年前就给过你了。”
楚黎轻轻说，“那次你没要，这次我不杀你，你走吧。跟楚书宜结契，然后跟她一起飞升，
好的。”
她边说着，边握着那把匕首，迅速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商星澜瞳孔疾缩，沉声，“楚黎，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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