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梦里自己的视角也是个孩
。
“哥哥, 你的手好大，老师说手指
适合弹琴。”小尾
把比自己大了一圈却异常清瘦的手举起来。
“哥哥的手很漂亮, 适合弹琴~”
“我最近有在学习乐
，爸爸希望我学小提琴, 但是其实我不喜
，哥哥呢，哥哥喜哪
乐？”
这个莫名跟着自己的小朋友，总有聊不完的话题。吵吵闹闹，但倒也不讨厌，反而从刚才开始，
淤积的惊惶与沉郁散了不少。
的太
灼人得很,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
小尾都有
蔫儿：“哥哥，我好渴。”
这时正好路过一辆满载的渣土车，
泥路面不堪重负地震动，掀起的灰扑了两人一脸，小尾不住地咳嗽起来。
哪怕不回看，也知
那张小脸此刻一定委屈地皱着。
刚才两人路过了一家开在岔路的小卖铺，梦
的谢呈衍带着小尾返回。
“拿瓶。”许久不开，连声带都变得僵
，少年站在小卖铺门，声音嘶哑地对坐在柜台后的老板说。
老板是个大爷，闻言抬
看了两人一，有些诧异这地方会有两个半大的小孩。
“要什么？”
谢呈衍以第一视角，看着自己从袋里掏
了
上仅有的币，放到柜台上。
一块七
，是他全的家当。
老板再次打量了一这个骨瘦如柴的少年，以及他后白白净净的小朋友，从后的柜上，拿了一瓶薄荷递过去。
“这个两块，拿去喝吧，小甜儿，小孩
喝。”
少年哑声了谢，接过直接递给了边的小尾。
老板忍不住提醒：“赶
带着你弟弟回去吧，小朋友不要来这地方。”
这里一带都是废弃的小区楼房，路上还时不时往来大型渣土车，对小孩来说非常不安全。
少年面对好心劝告没说什么，转离开了小卖铺。
后的脚步声依旧跟了上来。
听那“哼哧哼哧”的费力劲儿，估计正在跟拧不开的瓶盖斗争，但走在前面的人没有帮忙的意思。
浑的肌
都异常酸痛，没走去几步，他扶着一颗老树，坐了
来。
只是刚坐，前就递过来一瓶开了盖的。
薄荷
得满满的，随着不稳的动作几乎要溢来，鼻尖能嗅到清凉的薄荷香气。
“……”谢呈衍这
本能地仰看过去，视角也跟着落在了面前的小小影上。
但是小尾正好背着太，刺目的光让他不自觉眯起了睛，谢呈衍以少年的视角，只看到一张白
的小脸，以及一闪而过的明亮圆
的睛。
“哥哥先喝。”
少年重新垂，没再说什么，接过喝了一，又还给小尾。
小尾也找了个位置坐来，上整洁的衣服都变得灰扑扑，抱着喝了起来。
可能因为是梦，所以无论谢呈衍怎么尝试，都无法控制少年将目光聚焦在对方的脸上。
小尾喝了没几，就将递还：“味好奇怪，我不想喝了哥哥。”小朋友不会撒谎，诚实地表达着喜恶。
少年没什么反应，只是机械地接过，将剩的全
了肚。
痛的胃并未缓解。
小尾似乎也看了他的不适，担心地往他边蹭了蹭：“哥哥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家里有医院哦，哥哥跟我一起回家吧。”
少年
着最后一，没有回应。前的小孩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养来的，不懂得什么人间疾苦，对一个偶然遇见的陌生人，也能保持着最大的善意。
“啊，但是我现在也不知怎么回家。”
“爸爸妈妈吵架了，我是来找爸爸的，但是我坐错了车，电话手表也没电了……”
补了的小尾又有了活力，可以继续叽叽喳喳。
少年把喝空的瓶拧好，第一次主动对小尾开：“再去买一瓶。”
沙哑的嗓音听起来没什么
绪，但小尾却很
兴哥哥愿意和自己说话，闻言立
站了起来：“好哦。”
少年上的钱都已经用完了，于是他从袋里掏了上最后一样东西——一枚变形的素圈银戒指。
“拿这个去换。”
小尾接过戒指，有些犹豫，显然是知戒指一般代表的义。
“去。”少年用冷冰冰的语气命令。
小尾可能是有被吓到，不敢再耽搁，立拿着戒指返回了小卖。
少年坐在树荫，循着跑走的影看去，谢呈衍终于借着少年的睛看清了。
小小一只，即便
工考究的衣装沾满尘灰，依旧盖不住骨里透的优渥痕迹。
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与自己，至少与梦的自己，是云泥之别。
随后梦的画面一转，谢呈衍坐在了一栋废弃的楼里。
尚未完工的大楼，台连墙都没有砌，他就坐在楼层的边缘，顺着悬在楼外的脚看去，所在的位置少说也有五六层。
这个姿势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跌落。
谢呈衍饶有兴味地审视着视角的这，因为他能明确地
知到，梦的自己，此刻心非常的平静。
平静地准备去赴死。
至于为什么不继续往上爬几楼，绞痛的腹说明这已经好几天没
，力也不足以支撑他继续往上爬。
反正在这废弃无人的地方，这个度掉去，对于一个脆弱的小孩来说，死亡是必然的，最多只是时间问题。
谢呈衍很清楚自己是在梦，但大概正因为是在梦，这沉浸让他与梦人的绪同频。
毫不意外。
坦然。
甚至隐约期待着这的坠落。
然而就在他撑着
的钢
，想要将往外推时，一清脆的童声再次从后的楼梯传来。
“哥哥！”
谢呈衍和梦的少年同样意外，同一反应地转，看向了再次追过来的小尾。
“爷爷还给了我面包。”
小尾扬着手里的袋，粉扑扑的脸上扬着不谙世事的笑。
只是不等谢呈衍将映
帘的脸完整记录，意识就毫无征兆地离。
最后的记忆，只有那双漂亮得仿佛会说话的睛。
与此同时，从梦苏醒的还有另外两人——
迟洄盯着的天
板，缓了好几秒才从脑海的画面里回神。
荒诞的梦。
却有恍若隔世的熟悉，就好像真的曾经历过。
他举起自己的一只手，目光直直地落在上面，纤的手指伸展又蜷起，耳畔回响起那句
糯的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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