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望兰 - 第47章

    后半句话他还没说完，黄鹤望就抓起他的手，写了一串。

    郁兰和怕忘记，黄鹤望写一个字，他念一个字：“我不会背叛老师。就算生气，也只会生气老师不够我。喝了酒，也只会泪，我也绝不会……”

    后面他没再写去，他的心明明就拉了一条黄警戒线，怎么会越过去？那天晚上……那天晚上，他又想去仔细想那晚的细节，可结果的惨烈让他没法保持理智，每次回忆，他都想剁掉自己的。

    如果不能控制，他只要装满郁兰和的脑袋，不需要一愚蠢的、贱的、记不住人的贱东西。

    “好了好了。”

    郁兰和看黄鹤望又要陷怔，他一把抱他的脑袋，手一一轻拍，“忘掉吧。你现在这样，是没办法思考问题的。我困了，有有。我们睡觉吧。”

    黄鹤望埋在郁兰和颈窝里，轻缓地了。

    他睡不着，过去的真相和不明不白的背叛煎熬着他，他想去摸伤，让刚合的伤再替他息。

    没等他有动静，郁兰和贴到他边，听他呼。

    他吓得一僵，立即佯装睡着，均匀呼。

    郁兰和从柜里找一块布条，将黄鹤望的双手合拢绑，确认他挣扎不开，他钻被绑的双手之间，抬手摸了摸黄鹤望的脸，落了个吻在他颌上，轻声细语：“有有，你很久都没跟我说了。心往上，连通嘴。你不说话了，慢慢地就会生疏，生疏了，你就不会我了。我很缺，就连老师和学生之间的不//之，我也来者不拒。啊……我真是太糟糕了。你不说了，还有谁会说给我听呢？有有，快好起来吧，快跟我多说吧。真的假的，我都不在乎。就算我是勾引学生的坏老师，我也愿意。我只想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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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这时候，他才能说真心话。

    直接面对时，他的嘴总是被规训，被起来。

    这么低声气求，实在是太可怜了。

    他窝够了，不想再变成这样。

    可是现在，只有黄鹤望还愿意给他了。

    再没有其他人了。

    他觉得他真是心，短短半年，他就忘却了跟朱丹红的三年，因为失去了朱丹红的，所以他立恬不知耻地就需要黄鹤望的滋养，他到底有没有真心，到底是不是真的过朱丹红，现在，又是不是真的要黄鹤望？

    纷的思绪让他睡不安稳，心脏被一遍遍质问，怦怦个不停，却给不主人答案。

    他懊恼地睁开，伸手去摸黄鹤望的手，又往，去摸他上的伤。

    那么不留，一都不知痛。他不忍心再碰，抬去看黄鹤望。

    天蒙蒙亮，在青灰的光里，黄鹤望哀哀的神也覆了一层灰影，明明睡了那么久，他的黑圈还是黑得发涩，上冒了短青的胡茬，忧郁又颓靡。

    这张好脸，坏起来也比现在好看。

    郁兰和浑浑噩噩想着，抵不住困意，闭上睡去。

    大半夜被折腾醒，临近天亮才睡，郁兰和睡了个昏天黑地，等有意识要清醒时，耳边有黄鹤望爸妈的声音。

    再睡就不礼貌了。

    郁兰和立即醒来，一骨碌坐起来，睡惺忪，正对上白容笑的。

    “小郁老师醒啦？快去洗漱来吃饭吧。”

    白容接过黄鹤望喝药的碗，促。

    郁兰和哦哦应着，床看到柜边他绑黄鹤望的布带，他顿了一秒，回发现自己是从黄鹤望病床上来，他嗡地一，就红透了。

    “那个，那个……我绑他是怕他抓伤，跟他睡一张床……也是。”

    他都不好意思去看黄鹤望爸妈，只盯着病床上的白床单说话，一个字比一个字轻。

    “那谢谢小郁老师了。”

    看他快熟透了，白容笑了声。

    等人了卫生间，她拉住病床上目光还没收回来的人的手，说，“看他害羞成那样……小郁老师脸薄，真可。”

    黄鹤望拉住白容的手，在她手上写——

    妈妈，你和爸爸多夸夸他。

    “我们夸得还不够多吗？”

    白容拍了拍了黄鹤望的手背，温声，“他是比我和你爸爸还希望你过得好，能快乐的人。他最想要的，是你健康平安啊。他想听到的夸奖，是你该说的。”

    黄鹤望轻了，又写——

    我会合医生，努力恢复。我不会再说伤害他的话了，永远都不会了。

    “好孩。”

    白容摸了摸他的，想起今早黄奇峻给她发的消息，她言又止。

    怎么了？黄鹤望写。

    她叹了气，说：“小秀……在我们带你离开之后没多久，就逃跑了。小石……”

    她仔细观察着黄鹤望的神，见苗不对，她话只说了一半，“在神病院。”

    死了。

    活生生撞墙撞死的。

    白容既痛恨他们给黄鹤望带来十几年的苦痛，又没办法真的去责备两个智力平只有七八岁小孩的神病。

    可带黄鹤望离开那天，小石和小秀不知怎么找过来的，黄鹤望一都不肯多看，那两个明明都有三四十岁的人，一路追着他们的车跑，哇哇直哭。

    小秀嘴里一直在歉，在求黄鹤望带她走，平坦的泥路光极了，小秀连连摔跤，脸上的血不知是摔的，还是的泪。

    黄鹤望想要冷漠绝，一都不看。可在那一团过往的黑云将要从车后视镜消失时，他抬扫过，冰冷的睛还是不受控制地，了一场无声的雨。

    不关我的事。

    我只要爸爸妈妈。

    不要神病。

    黄鹤望写完，郁兰和也正好来了。

    白容让人送来饭菜，摆在黄鹤望床上。

    郁兰和踌躇了会儿，拿起碗打算舀去一旁吃。

    “都睡一张床了，怎么吃饭还要分桌呢？”

    白容挥了挥手，示意郁兰和坐，瞧着他又跟血滴似的耳垂，她又问，“小郁老师，有有帅吗？”

    郁兰和一阵脸红心，他瞥了一黄鹤望，了，便埋苦吃。

    他算是知黄鹤望像谁了，他妈妈跟他的一些派确实很像。

    白容越看越喜，又接着说，“那小郁老师这么漂亮，跟我们有有确实很了。”

    “咳……咳……”

    郁兰和彻底变成番茄了，他连连摆手，“我、我不好看，睛里有胎记，很奇怪，我……”

    “别人常说睛是心灵的窗，小郁老师的胎记装饰了窗，所以心灵才这么，对吗？”

    白容里的喜明晃晃，郁兰和知自己没她说的那么好，但这样直白的夸赞，他没办法抗拒，柔的笑颜展开，如和煦风，叫人心。

    你笑得真好看。

    黄鹤望拉住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