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_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by鹤望兰chloe

原来这希望和悲剧的循环，反反复复，一切缘起，皆在于我。

又几年，珍宝岛冲突爆发，苏彻底决裂，北疆之外，苏联陈兵百万。神州大地上最迫近的威胁，一夜之间，竟从“帝”换作了“苏修”。

陆峥被人带走了，说是要隔离审查，清查苏修潜伏的敌特。

我成了那个家里唯一的支。爸终日卧于榻上，你也还是个孩，妈的神彻底垮了，整天对着墙角唱她年轻时的咏叹调。

知青乡的大来了。像我这样的女，去早就定好了，陕北最穷的沟沟坎坎，或者是云南的瘴气雨林，名为广阔天地，实则变相放。

就在我打行装，预备次日去街报到的前夜，小宋找上了我。

以前武斗的时候，他站在卡车上挥斥方遒，那是不可一世的“红帅”。那天晚上，他鬼鬼祟祟地把我堵在了胡同的影里。

他递给我一烟。是“好彩”，国烟。这烟本就是一危险的信号。

你是来抓我的？还是来抄家的？我家已经没有东西让你们拿了。我看着他，心如止。

宋说，青云，别装作无所谓。我知你恨。你恨把你父亲打残的人，恨把你弟弟饿死的世，恨把你对象抓走的那帮人。我也恨。他吐一烟圈，你知陆峥被带去哪了吗？秦城。而且，抓他的不是咱们这些小打小闹的造□派，是上面的人。

他抓住了我的肋，这一就等于将了军。

陆峥怎么了？我克制不住地颤声追问。他只说，陆峥的罪名枪毙十次都够了。

他说，你想救他吗？还是说，你想带着你那个残废的爹和傻了的妈，去陕北吃一辈土？

我能什么？

不是你能什么，是我们能什么。宋凑近我一步，神狂而诡秘。青云同志，你以为你的家族是被革命群众打倒的吗？不。你们是被党的亲苏派陷害的。如今风云突变，国最大的敌人已是苏联。最领袖有意与国联手，共抗苏修。你父亲那样的鹰派将军，才是真正国的脊梁。但亲苏派为了向莫斯科献媚，必先扳倒你们家。cia和你们国层的国派现在是秘密盟友。国人需要诚意，证明我们不是苏联人的傀儡。最层一旦得到投名状，必会给与一个你父亲这样真正反苏的将军重新站来的契机……

我只觉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我说，你以为陆峥是什么人？他宁可死在秦城，也不会多看一用这卖国勾当换来的自由。我了解他，亦如他了解我。我也绝不会这么。若让他看不起我，那我毋宁自刎，以全名节。

宋又把指竖在我的嘴前，说：好好想想再回答我吧。

他把纸条了我的袋，请我再三考虑。我把纸条扔了垃圾堆，骂他猪狗不如。

然而，报应来得太快，就在第二天。

宋带了一帮人闯我们家门，踢断了爸的肋骨直接戳了肺。这一脚来，爸那撑的气，散了。他倒去，连晃都没晃一。

我背起爸往医院跑。到了最近的军队医院门，这曾经是爸一手批建的医院。急诊科的医生看了一爸的脸，就把听诊揣回兜里了。这是项戎山？那个大□帮？我双膝一跪倒在地上，额，是啊，他是老革命家，他是新国的元帅！我一直磕，求求你，他是我爸爸啊！

医生说，别在这胡闹！他是重专政对象。要住院？行啊，拿革委会的批条来。没有批条，就是死在门我们也不收。我喊，这是人命啊！他说，阶级敌人的命，是大毒草，除之唯恐不及。医生招了招手，叫来了两个保卫科的人，把这几个人走，别把反动气味带来。

我背着爸，在这个偌大的北京城里转了整整三个小时。万家灯火，竟无一家医馆肯收留一个垂死的老人。

天渐渐黑了，爸背上的血把我的后背都浸透了，乎乎的，然后很快被风凉。

项死后的这十年，我和爸形同陌路。我没正瞧过他，没好好叫过一声爸。哪怕是他被批斗得最惨的时候，我心底竟生一丝恶毒的快意：这是报应，是你为了你的主义牺牲儿的报应。

可此刻，伏在我背上的这座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山，他的骨硌着我的背，随着我不稳的步伐一一地撞击着我，他的将军肚没有了，很方便就可以穿过肋骨抵达里面一个个腾腾的官。

爸，我小声喊了他一声，爸，我不怪你了。真的。我早就不恨你了，我知你难受，我知你半夜总是偷偷起来看项的照片。爸，你说句话行不行？哪怕你骂我两句，像小时候那样，骂我不守纪律，骂我没大没小，枪法臭，爸，我以后听你的话，我再也不跟你嘴了，您不喜的撒切尔型，我这就剪了。是女儿不懂事！爸，您别的不看，就看在女儿把您给项找回来的份上，您饶恕女儿的不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