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东宫 -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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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是我要谢你。”元曜垂,轻轻说,“三年前我就该还给你了。”

    却舍不得。

    这支发簪,是两人的定

    “臣先行告辞。”谢柔徽收起发簪,开

    “我送你吧。”

    元曜与谢柔徽并肩而行,两侧无数玉兰树,绽放,一阵风过,落英缤纷。

    “陛。”谢柔徽停脚步,“您早些回去吧。”

    她脸上带着再明显不过的笑意,一朝失而复得,显然极为兴。

    元曜即使看不见,也听了她语气的愉悦,心一酸,却不显分毫。

    “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谢柔徽一愣,脸上有些警惕,半晌后才开:“你说。”

    “倘若,倘若……”元曜咙发涩,如鲠在。“不要把这支簪再给别人,好吗?”

    不待谢柔徽回答,元曜急切地:“只要不是这支簪。”

    除了这支簪

    这支玉兰簪,是他们两人的定

    他不想,这支簪会被另外一个陌生的男人拥有。

    他会嫉妒,恨不得杀了这个人。

    但面对谢柔徽,元曜垂睫剧烈颤抖,卑微地祈求:“可以吗?”

    谢柔徽一时呆住了,好半晌没有回答。

    这些日与元曜相,就如同再寻常不过的君臣。

    谢柔徽以为,元曜早已不把这段往事放在心上了。

    然而,他今日忽然这副神,这语气,谢柔徽忽然不知说什么了。

    如果他的态度,她本不会如此犹豫。可偏偏他一副放低姿态,小心翼翼的样,让谢柔徽不知如何是好。

    他好像还是耿耿于怀。

    毕竟她已经不在意了。

    谢柔徽凝眸望着他,终于开:“这是我娘亲的遗。”

    她不会再给别人。

    她已经不需要再用这个来证明她的心。

    她会好好地收在边,就像娘亲一直陪着她一样。

    一阵风过,枝的玉兰轻轻落,在空打了一个旋,携着清逸尘的气息,飘落在元曜的肩

    谢柔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为这一片所牵动,随后不由自主地移到他的脸颊上。

    他的脸因为常年生病,苍白得近乎透明,眉宇间的病气挥之不去。凤,微微垂,而微微挑起的尾,使这张淡漠的人面多了一段风韵致。

    金质玉相,如日如月,实在是令人移不开

    “我后悔了。”

    恍惚间,谢柔徽听见了这句话,几乎以为是她的错觉。

    “如果当初我早一明白……”元曜的话语未尽,但不必说尽,二人都心知肚明。

    谢柔徽又是一愣,这凝重的气氛让她本能地想要摆脱。

    她径直:“陛怎么能此想?”

    谢柔徽上恭恭敬敬地叫着陛,语气却毫不客气,带着指责。

    她的神冷了来,“您既然决定立何榆为后,又何必旧事重提,实在是令人不耻。”既是对她的侮辱,也是对何榆的轻视。

    “绝无此意。”

    谢柔徽话语冰冷,质问:“圣旨已,陛何必骗我?”

    他以为自己还是像当初一样吗?

    七年前,她就里容不,如今更是。

    元曜微微一怔,旋即说:“我没有。”

    “我从来没有立后的心思。”

    在谢柔徽的面前,元曜从小学的那些帝王心术,全都无影无踪。

    他急切地,恨不得把心剖开来证明给谢柔徽看。

    但这些都被视作别有用心。

    “陛不必和我说。”谢柔徽打断元曜将要说的话,“和我没有关系。”

    谢柔徽后退一步,认真地:“无论陛立后还是纳妃,都不必对我说。更何况,满朝官员都盼着陛早日充实后,绵延嗣,以安宗庙社稷,以安天人之心。”

    她说得真,至诚至真,毫无艰难矫饰之意。

    元曜如遭雷击,一瞬间天旋地转,唯有这番话在脑海反复回响。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心吗……”他仍不死心。

    “字字真心。”似乎犹嫌不足,谢柔徽定地:“臣愿陛妻妾和,儿女绕膝,孙满堂。”

    她每说一个字,元曜的心也随之碎成一片一片。

    待她说完,元曜的一片冰凉,知今生今世,此再无回旋的余地。

    “你祝我孙满堂……”他每说一个字,一阵裂,锥心刺骨。

    没有她,他和谁孙满堂。

    不是她,他宁愿无嗣而终。

    什么江山,什么社稷,元曜都不在乎。

    他只在乎她。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为什么迟迟不肯立后,即便群臣死谏,他也毫不动摇。

    她明白的。

    她哪里是在祝他,她分明是在咒他,分明是要剜他的心,要他的命。

    一滴泪从元曜的

    谢柔徽一怔,试探地:“陛……”

    元曜,再也站不稳了,向前栽了去。

    “陛!”

    意识消散前,元曜听见谢柔徽惊慌失措的声音。

    元曜大脑痛得无法运转,他只剩一个念

    她还是担心他的。

    可是这担忧,究竟几分是私心?

    大约全是君臣之义吧。

    ◎窃神

    “陛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太后绷着脸,神凝重。

    御医的汗珠,斟酌语句,支支吾吾,说得模棱两可。

    “哀家问你最坏的结果!”太后轻柔的语气陡然凌厉,厉声喝问。

    “最坏的打算……”御医以地,浑颤栗:“陛恐怕很难醒来。”

    闻言,谢柔徽一僵。她俯在地,看不见太后的神

    只听彻底的寂静过后,上方缓缓一沉静的声音:“此事,不能走漏风声。”

    这话如同定海神针,将殿窒息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空气重新动起来。

    “陛的病由你全权负责。”太后缓缓说,不容置疑:“哀家命你,无论如何,都要让陛清醒过来。”

    屏退侍,金碧辉煌的殿宇之,只剩她们三个人,神各异。

    “你还留在这里什么?”

    元月神哀切,望着谢柔徽,说:“你现在满意了吗?”

    “你终于开心了吧?”

    一声声的质问,元月的气焰没了从前嚣张。

    她扑至元曜床边,左手枕着额,俯去看昏迷的弟弟,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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