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东宫 -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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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永珏愣了一愣,才想起谢柔徽所说的崇安公主是谁?

    崇安公主元凌妙,天狩二十二年和亲匈,至今已有八年。大燕与匈的和平,至今已有八年。

    即便私底涌动,不断,但始终没有爆发大战。

    谢柔徽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她接着问:“如果我们与匈开战,可以把崇安公主迎回来吗?”

    樊永珏犯了难:“这……得看陛的意思。”

    大燕的和亲公主,皆是老死匈,从来没有迎回的先例。

    更何况崇安公主,实为罪人之女,生父曾犯谋逆大罪,与当今陛并无骨

    陛恐怕也不会耗费人力力,迎回崇安公主。

    谢柔徽急忙:“如果让殿独自留在匈落,一旦开战,匈人很可能拿和亲公主祭旗。”

    “公主殿为国牺牲,不该落得如此场。”

    “我会在信上写明崇安公主的功劳。”樊永珏冷静地,“但是柔徽,你要明白,是否迎回崇安公主,在于陛的决断。”

    谢柔徽垂,轻轻地应了一声。

    樊永珏没再看她,拿起笔架上的笔,缓缓落笔。

    谢柔徽站在一旁研墨,始终低垂着脑袋,兴致不

    “你今年几岁了?”

    樊永珏忽然问

    谢柔徽愣了愣,还是如实的:“二十四岁。”

    樊永珏笑了笑,:“我二十四岁的时候,还只是兄的小小副将。一次征,我们因为走哪一条行军路线,而发生了分歧。”

    “兄持走大路,方便军队通信,更快增援。但我却执意要走一条小,认为大路上有匈人的埋伏。”

    谢柔徽屏住呼:“那最后有没有走小?”她毫不怀疑樊永珏的判断,只是担忧她的建议会不会被采纳。

    “兄固执己见,执意要走大路。”

    话音刚落,谢柔徽叹了一气,为一发生在数十年前的惨剧,一原本可以避免的惨剧。

    “别叹气,我还没说完。”樊永珏继续说,“我连夜赶回主帅大营,在军队开拨前,说服了主帅。”

    她话带笑,充满了对自己的欣赏:数十年前,年轻的自己一人一骑,百里奔驰。

    “事实证明我的决策是正确的。”樊永珏:“如果当初我妥协了,那么迎接我们的,会是灭之灾。”

    “再到后来,我屡建奇功,一步步晋升。到最后,临危受命,执掌樊家军。”

    樊永珏语气平静,却透着挥斥方遒的万丈豪

    她不必再如当年一般,满腔壮志,却只是兄的一员小将,也不必因此奔驰彻夜,说服主帅。

    从此以后,她的剑锋所指,就是军队所向。

    谢柔徽怔怔地看着樊永珏,没有说话,或许说,此时此刻,没有任何的言语可以表达她的心。

    在朔方呆得越久,她越发觉得樊永珏这是一座巍峨的山,如此伟岸,也如此难以逾越。

    谢柔徽是一崇敬的姿态去仰望她。

    她的心比匈草原更加辽阔,她的目光比海东青还要锐利。

    她是朔方的守护神。

    朔方人不信,不信佛,他们只信樊永珏。

    所以现在,谢柔徽听着她年轻的经历,觉到自己的心一阵震颤。

    她说不来半个字。

    “我已经走到了我能的极限。”樊永珏停笔,温和地:“但是孩,你没有。”

    她今年六十四岁了,力仍然充沛,一顿还能吃一盆、一壶酒,但偶尔也会受到生命在指尖逝。

    人的生命是有尽的。但有一些东西,可以代代的传递去。

    樊永珏在信纸最后盖鲜红的印章,妥善地密封好,“这封信关乎北地安危,我要你亲自去安,亲手到陛的手里。”

    谢柔徽怔然,“我……”她万万没有想到,樊永珏会将这个任务给她,而不是与她血脉相连的儿孙,或者是死的亲信。

    “你亲自去,才能亲问问陛对待公主的态度。”樊永珏微笑,“就像我当年一样。”

    谢柔徽无言,注视着樊永珏,千言万语却半个字都说不来。只能郑重颔首,双手接过了那封轻飘飘却又无比沉重的信。

    此时是太初五年三月十五,洛的玉兰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年号也从先帝的天狩,换成新帝的太初,谢柔徽离开安,已有七年。

    当年捧着书也能睡着的女孩,如今也能对兵书如数家珍,烂熟于心。

    离开朔方的那一日,樊定夷城相送。

    “柔妹,我在朔方等你的好消息。”樊定夷握着谢柔徽的双手,柔声说

    她虽了谢柔徽十一岁,二人言谈却格外投机,有相见恨晚之

    谢柔徽同样依依不舍,直到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去,她才翻

    “柔妹,柔妹——”樊定夷望着谢柔徽一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忽然飞,纵追赶。

    “千万保重啊——”

    谢柔徽朗声回答:“你也是!”

    “一定要小心啊……”

    安波谲云诡,她真担心柔妹会被有心人当作筏,卷党争之

    祖母的话在耳边响起:“你要相信她。”

    樊定夷缓缓勒,望着谢柔徽消失的地方,神失落,久久不愿移开视线。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是相见之日……

    ◎“你怎么不亲自见她一面?”◎

    安郊外

    白云缭绕,一座孤零零的观矗立在山峰之上。

    淡淡的夕照在闭的柴门上,香客稀少,不时走动的声响,更显得观冷清。

    简陋的茅舍之,一个穿朴素衣裳的女正埋抄写经书,发丝垂落,写得手微微颤抖。

    屋两侧各站着一位侍,面白无须,拱手而立。

    忽然,元月将手边的经书摔了去:“不抄了!”

    经书直直地砸在沈圆的脸上,在他的脸上刮鲜明的红痕。

    沈圆不躲不避,弯腰捡起经书,放回桌上:“殿,陛还在等着呢。”

    元月写得手指发抖,狠狠地瞪了一,重新拿起了笔。

    一直抄到,元月才终于抄完:“拿去,拿去给陛好好看看!”

    她仰起,将抄完的经书扔到沈圆的怀里。

    见状,沈圆向着元月行了一礼,正退:“站住。”

    元月活动活动手腕,:“母亲最近怎么样了?”

    上次母女相见,还是除夕宴。

    “太后娘娘一切都好。”沈圆,“请公主殿放心。”

    元月冷哼一声,“陛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回?”

    三年前,元曜把她打发来这个荒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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