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东宫 -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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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女:“两位娘也来了,我们娘正在屋里和姨娘说话呢。”

    正领着二人上台阶,还未门,隔着厚厚的毡帘,谢柔徽就听见一凌厉的声音响起。

    “你不嫁也得嫁!”

    ◎百年苦乐由他人◎

    谢柔徽一惊,正想去,却被谢柔宁拉住。

    她回过,却看见谢柔宁朝她摇了摇,一脸慎重。

    “我和七过会再来。”谢柔宁对着侍女吩咐,随后就扯着谢柔徽离开了。

    谢柔宁领着她到一片僻静的梅林,这才停脚步。

    “六最近病倒了,大概就是为了她的婚事。”

    谢柔宁抓着面前的梅枝,叹

    “是这门婚事有哪里不好吗?”谢柔徽犹豫

    她只清楚,男方是谢柔婉的表哥,从小一块大。

    谢柔宁摇摇,也是满心的不解。

    “我也不知。”

    谢柔宁:“柳姨娘很满意这门婚事,恐怕极为生气,咱们去劝,只会火上浇油。”

    有外人在场,照柳姨娘的,恐怕会更气。一向温顺守礼的女儿,竟然有如此忤逆的一面。

    “这婚姻大事,咱们晚辈不好手,柳姨娘是真心实意的为六打算,等冷静来,六慢慢就会想明白的。”

    谢柔徽听她的一番话,沉片刻,忽然问:“六不喜,不能不嫁吗?”

    她这话有些天真,像是小孩稚气未脱的问话,谢柔宁噗嗤一声笑了来。

    “这怎么行啊。”

    谢柔宁:“这婚事早就订了,怎么能无缘无故的退婚。”

    谢柔宁耐心地解释:“单说家世,河东柳氏虽然比不上陈郡谢氏显赫,也是数一数二的世家,不好轻易得罪。况且这还是柳姨娘亲自上娘家订来,日后六嫁过去,婆婆就是自己的舅母,不用受磋磨。再说,两个人青梅竹,有两小无猜的分,必定会善待六。方方面面,都可以说是一门极为称心如意的婚事。”

    偏偏六不喜

    谢柔宁也问过谢柔婉原因。

    那日,谢柔婉刚喝完药,垂眸略一思索,话语轻柔:“我将柳家表哥当成我的亲哥哥,怎么能嫁给他。若有得选,我愿一辈也不要嫁人。”

    她的语气满是幽怨,字字发自肺腑,谢柔宁听得一呆,不知如何回答。

    好在谢柔婉也没指望谢柔宁回答,捂着锦帕咳了咳,说:“外的梅开了,你给我摘几枝瞧瞧。”

    谢柔宁自然答应,等她走了,谢柔婉放捂住边的手帕,

    她怔怔地盯着手那方素白锦帕,一抹血迹沾染在上面,目惊心。

    谢柔婉攥手帕,闭上了着无限的眷恋和遗憾:“这么的梅,我真怕再也看不到……”

    翌日午,谢柔徽两人再去寻谢柔婉,一块打络

    许久不见,谢柔婉病得憔悴,手腕上的骨,像是明珠蒙尘,散发着黯淡的光芒。

    谢柔徽搭住她的脉搏,气息凝滞阻,是重病之人的脉象。

    谢柔徽若无其事地放手,借走了屋,招来谢柔婉的贴侍女询问。

    “娘这几天吃不饭,连药也喝不去,昨儿姨娘用了一碗饭,也全吐来了。”

    侍女的眶红了,“连里的御医也请了,都看不什么,说让娘静养。”

    谢柔婉的病是心病,除了她自己,神仙来了也没得救。

    “在想什么呢?”

    谢柔婉柔声,“宁儿叫你好几声也不应。”

    谢柔宁回过神来,笑着:“我在想今晚放烟的事,这是我第一次在安过年呢。”

    “怎么会是第一次。”谢柔婉笑,“你那时候小,不记得了。可我大一,还记得每年除夕,郑夫人都会抱着你看烟。”

    她的郑夫人,自然是谢柔徽的生母郑观静。

    谢柔徽怔然。

    过了好半天,她才缓过来,艰难地:“……我不记得了。”

    她真的没有一印象了。

    可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谢柔徽的眶就了。

    好像,过世十几年,连容貌也记不得的娘亲忽然变得清晰了一

    在她早已遗忘的记忆里,曾经和娘亲如此的亲密。

    谢柔婉自知失言,引得谢柔徽伤心。

    谢柔宁连忙换了一个话题,过一会儿,见谢柔婉脸上疲惫之,正要开告辞。

    忽然就听一声钟响,早已候在屋外的侍女们依次来,齐声给谢柔婉磕请安,领了除夕的赏银,各自归家去了。

    “彩屏,你留。”谢柔婉靠在谢柔宁的上,气。“我有话要吩咐你。”

    待到侍女们都去了,谢柔婉轻飘飘的一个神,站在床边的侍女便心领神会,端一个托盘,上放着两个银光闪闪的银元宝。

    谢柔婉咳了咳,嘱咐彩屏:“这两个银元宝一个赏给你,一个赏给你玉屏,上次她给我的披风很好,难为她费心了。”

    谢柔徽也笑,想起来玉屏是谁了,原来就是那个被丈夫欺负的侍女。

    谢柔徽:“她的手好巧,我也有东西送给她。”

    说着,褪的玉镯,起要放到彩屏的手里。

    可是走近一看,地上滴着泪痕。

    谢柔徽连忙扶起彩屏,问:“怎么哭了?”

    “多谢娘,可是这赏赐,没办法收了。”

    彩屏抬起脸,泪簌簌落,哭:“这个月初十,她投井自尽了。”

    谢柔徽一惊,还来不及说什么,便听见谢柔宁的惊呼,“六,六,你怎么了!”

    只见谢柔婉捂住,脸上满是痛苦,痛得几乎昏厥过去。

    屋人仰翻,过了好一会,谢柔婉才好一些。

    她倒在谢柔宁的怀里,鬓发散,问:“玉屏是怎么死的……她怎么会想要自尽呢?”

    彩屏跪在地上,也要哭过去了:“还不是因为李二那氓,他被娘教训了一顿,不敢再打,可是却迷上了赌博,天天偷的工钱,还偷拿好的绣品去卖。”

    谢柔婉哭:“你怎么不和我说呢……”

    如果她知这事,一定不会不的。

    彩屏也哭:“不让我说,说娘病了,不想娘再为她担心。说,是她没有福气,嫁给了这畜生,让娘别为她难过。”

    谢柔婉双闭,泪已从角渗了来,“我怎么能不伤心……”

    她和玉屏从小一块大,幼时她睡不着觉,玉屏就睡在床边的脚踏上,和她讲话,说故事哄她睡觉。

    她还记得,玉屏府那日来给她磕,喜气洋洋,脸上像是涂了上好的胭脂,里充满了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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