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东宫 -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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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是七月初七。

    安大小观的门槛,恐怕都要被女郎们踏破了。

    求符问卦,关心的自然是自己的终生大事。

    张五德:“回殿的话,这是平安符。”

    闻言,元曜一愣。

    萼相辉楼寂静无声,皓月当空,照耀着整个安。

    一声轻笑响起,元曜抬起望向的明月。

    近在咫尺,仿佛抬手便可以摘

    倒是第一次,有人为他求平安符。

    元曜笑了笑,神不变:“放回去吧。”

    张五德低,正要退,忽然被元曜叫住。

    元曜沉片刻,缓缓开:“青梧之事,让胡缨看着办。”

    张五德讶然,直到元曜皱眉看他。

    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答应。

    脚步声远去,元曜独自站在楼之上,安静地望着那明月。

    月光是那么柔和,落到元曜的,却那么的刺,令他不得不闭上睛。

    他想起母亲为上的命锁项圈,正大殿上那盏为设立的明灯。

    又想起千里之外的洛,那座供奉着皇生辰八字的灯亭。

    这十几年来,皇可知晓有一个少女,在洛日夜为她祈祷平安健康吗?

    她知吗?

    元曜睁开,伸手遮住那永远悬的明月。

    ◎早日迎娶太妃◎

    玉兰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谢柔徽抱着被翻了个,意识到什么,猛然睁开睛。

    映帘的是青的床帐,和挂在床的玉兰

    ——她不在东了。

    谢柔徽推开窗,外还是一片漆黑,甚至还没有到她平日里起床练剑的时辰。

    但她已经睡意全无。

    铜镜里的少女眉目秀丽,乌黑柔顺的发披散在双肩,像是玉兰一样清丽动人。

    只是她的双发红发,显然是大哭过一场。

    谢柔徽,梳妆完毕,蹑手蹑脚地穿过隔间要门。

    值夜的侍女蜷缩在榻上,听见声响,迷迷糊糊地要睁开睛:“七娘……”

    谢柔徽疑惑地问:“今天怎么是你值夜,琳琅去哪里了?”

    侍女打了个哈欠:“琳琅家里有事,我替她值夜。”

    侍女说着,正要起,却被谢柔徽回去。

    谢柔徽小声:“你安心睡吧,我门晨练。”

    侍女十一二岁,正是睡觉的年纪,再也抵挡不住猛烈的困意,嗯了几声,沉沉地睡过去。

    谢柔徽见她困得不行,为她抿了抿被角,忍不住笑了笑。

    以前自己被大师从被窝里抓起来晨练,大抵也是这副模样吧。

    玉兰树,谢柔徽不断回忆昨夜与灰衣人的战,一招一式在她的脑海里浮现。

    这一招刺他手腕,这一招回上挑……

    谢柔徽的剑势愈来愈迅疾,剑影翻飞,轻灵飘逸至极。

    只听铮的一声,谢柔徽手腕轻翻,剑势陡然一收,一寒光划过半空之

    谢柔徽微微侧,顺势将剑负于背后。

    一切归于平静。

    玉兰树上悠悠落一片绿叶,谢柔徽把它捧在掌心,若有所思。

    昨夜她看得分明,那个灰衣人竟然能以叶片伤人,甚至比起她用银针,威力更胜一筹。

    她正自神,一声鹰啼忽地落在谢柔徽耳边,如同平地惊雷。

    谢柔徽猛然抬,只见一只黑鹰冲破云霄,向着她俯冲而来,气势汹汹。

    瞬息的功夫,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谢柔徽全然不惧。

    她又惊又喜地叫:“千里!”

    一月过去,千里终于回来了,还带来了大师的信。

    谢柔徽迫不及待地打开信,逐字逐句地读。

    “师妹,见字如晤……观一切都好,你不必担心。另,师父已经得知你去安一事,先回洛,再至安探望你。”

    谢柔徽的目光落在这行字上,喜不已:“太好了,师父要来安!”

    信上说,师父先回一趟洛,再来安看望她。

    谢柔徽在心盘算,若是快的话,今年冬,就可以见到师父了。

    她摸了摸千里的羽翎,笑弯了睛:“太好了,千里,师父要来安看我了。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师父了。”

    自去岁八月,清散人匆匆往清河而去,这一别,至今未见。

    谢柔徽早已是思念至极。

    过了好一会,谢柔徽心里的激动才平复,接着往看。

    然而,谢柔徽眉尖蹙起,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地抿起

    六月初七,她刚刚知晓姚元的份,犹豫了一会,还是将此事写在信上,如实告诉了大师

    并在信的末尾,写上了姚元的睛复明后畏光的况,向大师寻求解决之法。

    收到大师的回信,谢柔徽早已猜到大师会对姚元有微词。

    可她没有想到,大师的反应如此剧烈,比从前胜过千倍万倍,称得上厌恶至极。

    满谎言、居心叵测,其心可诛……

    看着信上尖锐的言辞,谢柔徽手足无措。

    她有些慌,似乎拿不住这薄薄的一张信纸。

    千里叫了一声,扑动翅膀,用爪扒拉了一谢柔徽握在手心的信筒。

    谢柔徽不明所以,但还是把信筒在空倒转过来。

    ——一张叠起的纸条悠悠地从信筒最飘落。

    书房里没有熏香,只有几上的几支带散发着清香,清新尘。

    贵妃一轻薄夏裳,上粉白,令人耳目一新,恰似一支带雨荷,亭亭玉立。

    她手持竹笔,坐于紫檀大画案前,后立着一座大的十二扇紫檀屏风。

    每一扇屏风上分别题着一首诗词,簪小楷清秀灵动,是贵妃亲手所书。

    贵妃旁立着一位穿粉衣的少女,明眸皓齿,素手纤纤,正在为贵妃磨墨。

    “榆儿,你觉得此画应题何诗?”

    何榆抬眸,端详贵妃画,顷刻间心已有腹稿。

    “朝日正红,晚来云起半江,赖逢邻女曾相识,”何榆声音清脆,“——并著莲舟不畏风。”

    “妙极。”贵妃目欣赏之意,“榆儿有咏絮之才。”

    “什么咏絮之才?”

    元月撩开珠帘,走到母亲边,仔细看着画作。

    画上江广阔,荷千里,更有采莲女撑舟摇桨,神采飞扬。

    “阿娘画的是哪里?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安的荷多半是可以栽培在塘,虽然繁盛丽,但哪里有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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