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东宫 -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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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柔徽心底一,跟着她匆匆往老夫人的院里去。

    从里到外,三院落,宽敞的院里站满了男女老少,个个皆是垂首低眉,肃穆无声。

    “老夫人,七娘来了。”

    屋着熏香,但还是无法掩盖重的药味。

    床边跪着一个年男人,看不见容貌。

    谢柔徽忽然生一丝怯意,但她还是走上前去,握住老夫人的手:“祖母,我来了。”

    谢珲瞥了一谢柔徽,神复杂,难以言说。

    他的目光落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母亲上,最终吩咐:“把那支百年人参给母亲服。”

    不久,老夫人悠悠醒转。

    她的珠混浊,看着床边的两人,视线徘徊不定。

    老夫人张开,发模糊的音节。

    “儿在。”

    谢珲连忙凑过去,却听见母亲无力的声音:“你先去……”

    老夫人的手抓得谢柔徽生疼,好像生怕她不见一样。

    谢珲嘱咐:“好好陪着祖母。”

    侍女井然有序地退了去,恭敬地将门关上,屋只剩祖孙二人。

    谢柔徽有些无措,她看着老夫人鬓边的白发,低低地:“祖母,我回来了。”

    老夫人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描摹过谢柔徽的眉

    她了一气,问:“七娘,在洛过得好吗?”

    谢柔徽不太明白老夫人为什么会这么问。

    倘若是真心实意,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未派人来洛过问她一句。

    倘若是虚假意,何必临了,还要惺惺作态。

    谢柔徽:“我在洛很好,大师对我很好,祖母别担心我。”

    老夫人没说话,轻轻抚摸谢柔徽的手,受到一阵粝的

    这是一双怎么样的手。

    指腹有着一层厚厚的老茧,十指修剪整齐,一也不像安的女郎蓄着甲。

    老夫人的了。

    “你受苦了。”老夫人缓缓,“如今回了安,就留在这里吧。”

    谢柔徽默默看着老夫人,半晌没有回答。

    “我知,你心里有怨。”

    老夫人复杂,似有哀怨又似认命:“但这都是命啊,不能怨,也不敢怨。”

    谢柔徽不解,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她还是宽:“祖母,我没有怨谁。”

    “如果我一直留在安,不回洛的话,大师她们一定很挂念我。”

    “而且,我还得回去等师父回来呢。如果师父回去没有看见我,肯定会着急的。”

    老夫人听着她天真稚的话,忽然一个笑容,释然地:“是我睡糊涂了。”

    “回洛也好。”

    老夫人望向繁杂致的青纱帐,过去的事如走灯一样浮现在前。

    “都说生作安草,胜为边。其实安,也没有这么好啊……”

    老夫人放开抓着谢柔徽的手:“把你父亲喊来吧,我有话代他。”

    信侯府一切鲜艳的装饰都被取,挂上早已准备好的灵布。

    堂上张设着层层叠叠的白帷幕,帷幕之便是老夫人的灵柩。

    东阶设席,陈列着衣裳、首饰等,奢华致。

    侍死如奉生,这些品都会随灵柩葬,陪伴在主人百年之后。

    其最为不凡的,便是一件超一品的国夫人诰命礼服。

    “合棺——”

    清亮的声音刻意拉,伴随着棺木重重盖上的沉闷之声,站于众人之首的信侯谢珲当即跪地叩首,嚎啕声。

    谢珲后众人纷纷跪倒在地,灵堂之上哭声大振。

    一阵风灵堂,白帷幕飘动,供案之上的明灯随之忽明忽暗。

    “咚——”

    一声报丧鼓突兀响起,却令众人的哭声一顿。

    接着第二鼓声响起,有客人登门吊唁了。

    众人面面相觑,是何人赶在收殓之时上门祭奠?

    谢珲脸上升起怒容,正要发作之时,一人奔至堂,跪地大喊:“侯爷,贵妃娘娘来了!”

    这一声如同平地惊雷,谢珲又惊又喜,连忙走去:“快,随我去迎接。”

    众人连忙泪,整理仪容。

    谢柔徽随之起,突然被一只手扯住。

    “你留在这。”

    【作者有话说】

    1“生作安草,胜为边。”引用自唐·卿云《安言怀寄沈彬侍郎》。

    2“薤上,何易晞。晞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引用自《薤》。

    意思是薤上零落的,是何等容易枯。枯了明天还会再落,人的生命一旦逝去,又何时才能归来?

    ◎“表妹。”◎

    谢柔徽愕然回

    抓住她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信侯夫人,她名义上的继母——崔夫人。

    崔夫人一孝服,脸上的泪痕未,神冷淡,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见到谢柔徽惊讶的神,崔夫人后退一步,丢一句话离去。

    “你若是想去,我也不拦你。”

    望着崔夫人渐渐走远的背影,谢柔徽百思不得其解。

    每次见面,崔夫人都态度冷淡,匆匆就把谢柔徽打发走了,生怕和她多说一句话的样

    但要是因此断定,她有什么坏心思,谢柔徽是绝对不相信的。

    就在此时,走在最前的谢珲突然停脚步,回望了一谢柔徽。

    那一复杂,说不上喜,也谈不上厌恶。

    谢珲招来侍女低声吩咐了一句。

    只见侍女,朝着谢柔徽走来,毕恭毕敬地:“七娘今日辛苦,去小灵堂歇息一吧。”

    正堂之上的灵堂是专为主人与宾客祭拜所用。

    而两侧的小灵堂则是供家眷守灵时歇息之所,宾客一般不会

    侍女着急离开,甚至忘了给谢柔徽起一盏小灯。

    一切安静来。

    幽幽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来,倾一地,照亮了供桌之上的灵位。

    “显妣凉国夫人安氏慈心之灵位。”

    老夫人的丈夫和儿都是平平,没有任何值得夸耀的政绩,更不能为女眷请封一个超品的国夫人诰命。

    是谢贵妃为她请封的诰命。

    谢柔徽跪在蒲团之上,望着老夫人的灵位,怔怔神。

    这一刻,她忽然想到了自己的阿娘。

    阿娘去世的时候,她是不是也跪在阿娘的灵位,看着阿娘的灵位呢?

    那阿娘殡的时候,有没有这么风光,有这么多的人来吊唁呢?

    谢柔徽不知,或者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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