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之妻 - 兄友之妻 第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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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宁穗轻手轻脚上了榻,拉着衾被盖在上。

    夜很静,她似听见隔的开门声,顿时,指尖张的攥着被角,抬戒备地看向闩着的屋门。

    外面又恢复安静,再无一丝动静。

    姜宁穗总算松了气。

    此时她才惊觉,手心了一层黏腻薄汗。

    许是因扇了裴铎几掌,且扇的不轻,她手心到现在还有些发麻发

    也不知裴铎的脸……

    姜宁穗咬,努力不去想裴铎。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担忧,他的脸可有事?他肩上的伤可有事?

    姜宁穗辗转许久才睡着,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起来时郎君早已没了踪影,她想,郎君应是又去了礼尚书府上罢。

    她再未去想郎君,反倒想的是裴铎上的伤。

    姜宁穗穿好衣裳,刚打开房门,便看见门站着个人。

    正是裴铎。

    青年乌黑的眸直勾勾盯着她,视线在她脸上逡巡。

    姜宁穗被他吓了一,她不禁后退,仍有些防备的看着他。

    裴铎敛目,瞥了女人裙裾两只后退的脚。

    嫂的脚于他来说,很小。

    只他的手那般

    这双并不大的玉足,昨晚抵|在他腹上,拼命地踹他。

    而现,却对他避之不及。

    他并未屋,而是极有分寸的站在屋外,温柔的看着她:“嫂,该用了。”

    姜宁穗目光游离,不敢看裴铎:“你…你先吃罢。”

    裴铎:“我等嫂。”

    姜宁穗:“那你先让开,我要去洗漱。”

    青年甚是好说话:“好。”

    他侧开,为姜宁穗让一条路。

    姜宁穗慌忙跑去,洗漱完与裴铎坐在灶房里用

    昨晚的事两人心照不宣的都未提起,好似只要不提,那件事便未发生过。

    姜宁穗趁低喝汤之际,偷偷觑了裴铎,见他脸上的掌印已消去,逐放心来,只是未等她收回视线,便见裴铎手突地掉落,他捂住右肩,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筷

    姜宁穗记着,她昨晚咬的便是裴铎右肩。

    两排牙印血淋淋的,即便现在想起仍觉目惊心。

    她放瓷碗,终是狠不心,秀丽的眉可见担忧:“你的伤…抹药了吗?”

    裴铎换了双木箸:“并未。”

    姜宁穗忧心更盛:“怎不抹药?”

    青年掀眸朝她看来:“昨晚是我吓着嫂,是以,这疼我该受着。”

    提起昨晚之事,姜宁穗不由想起昨晚裴铎疯癫的模样。

    甚是吓人。

    若昨晚她没咬他,打他,她怕是真要被他彻底欺负了。

    姜宁穗想说他活该,该受,可心里到底不忍,也因他受伤,心里总是莫名的揪着,她低,小声:“受了伤就要去看大夫,这般扛着不是事,万一伤势严重便不好了。”

    青年顺杆爬:“待会吃过饭,嫂可否陪我去医馆?”

    姜宁穗不愿,又听他言:“嫂若是不愿,便是没原谅裴某,那这伤,裴某便该继续受着。”

    姜宁穗终是应来。

    裴铎盯着对面脑袋都快埋碗里的女人,乌黑的眸底浸得逞笑意。

    瞧瞧。

    嫂还是心疼他的。

    即便她昨晚用那神看他,打他,今日依旧是心疼他的。

    只接来不可再迫嫂,不然,日后恐会让嫂对他避之不及。

    吃过饭,姜宁穗陪着裴铎去了趟巷附近最近的一家医馆,那大夫揭开裴铎衣领,看到他肩上的两排牙印,颇为惊讶,随即神凝重的斥责姜宁穗:“你怎能对你郎君如此重,可知这伤若是在脖上,是会死人的!”

    姜宁穗因大夫的话面有些难堪,心里也不禁生些后怕。

    她看了裴铎肩上的伤,此刻才发现,竟比昨晚更为严重。

    难怪他拿不稳筷,需要扶着肩才能弯腰捡起筷

    她这会早已忘了裴铎昨晚对她所之事,只庆幸她昨晚咬的是他的肩,而不是脖

    大夫理好裴铎的伤,又给姜宁穗叮嘱了些需要忌,临了又对她言:“不论你们夫妻二人有何矛盾,你也不能咬人,你瞧把人咬的,万一你郎君真有个好歹,你后悔都来不及。”

    姜宁穗低听训,并未与大夫言明裴铎并非她郎君。

    不然,于她和裴铎来说,都不是好事。

    二人从医馆来,姜宁穗仍不放心:“可还疼的厉害?”

    裴铎抬手扶住右肩,搭:“还好。”又:“是我牵累嫂被大夫训斥。”

    姜宁穗轻摇:“无碍。”

    她又看了裴铎,见他棱线分明的侧脸微绷着,脸略有些苍白,一时间心里愧疚愈了。

    可谁让他昨晚…昨晚那等事。

    活该。

    如他所说,他该受的。

    姜宁穗心里这般想着,可回到院,还是没敢让裴铎多用右臂,让他好生歇息。谁知到了晚些时候,裴铎说他右手臂疼的厉害,拿不住筷,即便拿起来,手也是抖的,本无法

    不得已,晚饭是姜宁穗亲自喂到他嘴里的。

    不仅是晚饭,接来三日,她日日陪着裴铎去换药,顿顿亲自给他喂饭。

    直到第五日,他才说肩膀没那么疼了。

    一连五日,郎君都不见踪影。

    这

    五日姜宁穗时刻都被裴铎缠着,完全无暇去想郎君。

    往后十日,赵知学回来了两次,但睡上一夜,第二日又匆匆离开了,这两次姜宁穗与他说话次数都不超五句,她想问郎君,可又不知该如何问起,只能躲在被里独自抹泪。

    她知晓郎君心里有了别的女,应是那位叫黎茯的小娘

    或许,那便是裴铎所言的大理寺寺卿家的千金。

    她不知该如何。

    除了以泪洗面,再无旁的法

    三月底是会试放榜的日

    这日一早,一整条小巷里都是来自南来北往的举们,他们皆朝贡院门而去,看自己是否榜。

    昨日回到院里的赵知学一早起来,连早都没吃,也急匆匆去看。

    姜宁穗跟在他后,小声询问:“郎君,我可否跟你一起去?”

    赵知学也没回:“你又不识字,去了也看不懂,且在家待着罢。”

    话罢,阖上院门便走了。

    姜宁穗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院,望着那扇院门的杏眸浮上意,她低,泪眶,颊上落泪痕。

    她抬手抹泪,却先一步被一只如玉修的手指轻轻揩去颊上泪珠,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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