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金瓶梅同人] 老虎!老虎 - 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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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松不再说话。兀自低注视一会,拈起那束发,拿在手里,看了一:“这不似大人发。”

    梅摇了摇。武松也不再问甚么,将胎发撂:“恁的,这是我的嫂嫂,有了一个孩儿。”

    

    武松:“这个孩儿,敢是我的。”

    梅听说这话,脸上便有了血也有了泪。听闻武松自言自语的:“她瞒得我好!”

    梅一语不发。听武松问:“怀胎十月,她怎生度过?”

    :“六那时节终日恹恹思睡,茶饭怕吃,沉困。”

    武松:“谁看觑她?”

    :“人太医看觑,锦衣玉,坐三行五,要一奉十。”

    武松:“生产时受罪不曾?”

    :“生为妇人,这一关总要过的。比诸师父断臂,想必差不了多少。”

    武松:“她两个过得如何?”

    :“好,也不好。好么,有这样一个乖孩儿在前,足忧怀。不好么,只是日夜思想孩儿父亲,不能一见。祅庙火烧着,蓝桥淹过咽,师父如今三界外了,便不知相思苦楚。”

    武松默然良久。他神忽而冷峻起来,一抬,问:“为什么现在叫我知这个?”

    :“当年六把这些我,说,倘若天可怜见,此生再会,你还是一个人过活,不曾往前,不曾娶得老小,就叫我把这些与你。”

    武松:“怎的?她我会不认?”

    :“你认不认时,都不打。六嘱我,待她死了,再把这几样东西还你。好教二哥知晓,你在这世间还有一骨血,一个亲人。你不是天伤星。”

    武松脸上肌微一动,:“她死了?”

    :“六,倒是同续上了往来。偶着女官传信,唤觐见作伴,亦有。去年太上皇南狩,将六同孩儿都抛在京城。”

    武松:“他们如何?”

    :“无人束,六倒落得自由自在。孩儿还小。哪知是打仗?只听娘亲哄说是城炮,成日价天喜地。”

    武松微笑。听闻:“幸而有李纲相公主持城防,给金兵打退。只是仗打胜了,官家却同金人议和,要付给大笔岁币。国库不足,却哪来银帛与他?一座城金银皿,妇人钗梳,尽给搜刮空了。正月间送金银,曾同六见着一面,便是嫔妃,首饰也尽纳来作岁币了,六了这,叫我择日还你。只是不知怎的,今年九月起,断了她二人音信。”

    武松:“怎生见得是死了?”

    :“九月,边事又起。城人心惶惶,言都,金兵又要来打汴京。太上皇要南狩,新皇又着立嗣,东京人都讥笑,说‘不二太,却立太’,新皇旧皇本来不睦,局当,说是有个嫔妃不知事,动逆鳞,给太上皇死。家着人打听,问不来是谁。寻六人时,遍寻不得。似不曾有过她这个人一般。”

    武松:“不能是生了一场大病?给关了起来?”

    :“是恁的时,我也不来见师父了。”

    武松低思索一会,:“你说去。”

    :“后来城。我携了自家孩儿,逃在南方,断了诸般消息。再向北方来的旧人打听时,有识得六的,都说确凿是死了。”

    武松沉了半晌。抬问声:“你曾见着她的尸首?”

    梅摇了摇:“不曾见着。”

    武松:“既是不曾见着尸首,那便不能叫死了。”

    梅默然。半晌:“许是还活着罢。只是人,命飘摇,今早脱鞋和袜,未审明朝穿不穿,说不定活了今日,便无明朝。这些话,趁着家还有命在,前来说与师父知。今后的事,不在我了。”

    武松不再说话。沉思一会,:“我不送指挥使夫人了。”一手将几样事重新归纳起,揣怀,起向后走去。

    梅随之立起来。她问:“师父去哪里?”

    武松驻足,:“你说他们也许还活着。那么我还在这里甚么?”梅闻言,堕泪来。

    次日,清忠祖师破戒北上。

    70

    武松天不亮起。照旧穿妥皂直裰,使咬着一端,将腰间杂短穗绦,穿双新八搭麻鞋,裹了绑。驮垛行,整治打完毕,墙上取一对戒刀,拂去尘埃。

    僧院早课,木鱼声声,香烟缭绕。学徒僧见了武松:“清忠师父来了。”

    武松驻足问:“师父早课毕未?”学徒僧:“吾师今日未向前早课,这里专候师父。”引武松去。但见一室阒静,燃一线香,智友老正自趺坐,诵经。

    武松径直向前,打个问讯。智友老受了他三拜,双目微启一线,:“你要去了。”

    武松俯首:“我要去了。”

    智友老微微叹息。伸手抚武松:“自无缚解缆,向有岸扬帆。清静世界,万丈兵燹,方是真正修罗场。去罢!去罢!替我等证见些人间疾苦。”

    武松一语未发,换俗家礼,再拜去。参了三拜,起而去。

    他一路沿官北上。正值十月末梢天气,一树树红柿映了碧空,衬了粉墙乌瓦,江南秋初冬景致,漠漠轻寒,正好赶路。田地里忙着收割晚稻、播冬麦,却不见几个壮年男,尽是妇孺老弱。

    武松疾走。一上午一气驰四十余里,人了一汗。勒缰缓行,望见前面边一座茶棚,迎风挑一面酒旗。

    棚里已坐了几桌行商路人。过卖见来个家人,上来殷勤招呼,放一只碗,一双箸。武松分付:“牵去歇一歇,不急忙饮。斫些草料来喂,铡的细些。”放,拣副座坐地。

    过卖问:“不敢动问,师父用些甚样素斋饭?乡锅镬,成日价荤油煎炒,好不洁净。若等得时,打发个小厮,镇上回些豆腐青菜来,小灶熟,另有现成白饭,师父胡充饥则个。”武松:“打两角酒。有熟时,先切两斤上来,一发算钱还你。”

    过卖吃了一惊。武松:“不去怎的?怕我不还你钱?”缠袋些碎银掷在桌上。过卖哪敢多,接了钱自去安排整治。

    不多时酒俱送上来。武松自斟自饮。听见邻桌行商模样客人议论:“漕运要停了。这批往江北去的丝线,怕过不去。”主事模样的一个:“不妨事,镇江钞关上我自有旧识。与他些好,不怕货过不去。”适才说话那人叹:“又是北伐捐,又是防饷,到得地,也不剩几个利了。这才消停几日?年初刚刚议和,如今又打。”

    武松冷耳听着。一个压低了声音:“你不听说?原是官家要割让三镇,吃李纲相公住了文书不放。三镇居民亦气,无一个肯降,激怒了金人,又来启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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