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金瓶梅同人] 老虎!老虎 -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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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江遂命乐和独唱。唱是:

    喜遇重,更佳酿今朝新熟。见碧丹山,黄芦苦竹。上尽教添白发,鬓边不可无黄。愿樽前叙弟兄,如金玉。

    统豺虎,御边幅。号令明,军威肃。心愿平虏,保民安国。日月常悬忠烈胆,风尘障却邪目。望天王降诏早招安,心方足。

    乐和唱这个词,正唱到“望天王降诏早招安”,只见武松叫:“今日也要招安,明日也要招安去,冷了弟兄们的心!”一时间堂上静默无声。黑旋风睁圆怪,大叫:“招安,招安!招甚鸟安!”只一脚,把桌起,攧粉碎。

    宋江大喝:“这黑厮怎敢如此无礼!左右,与我推去,斩讫报来!”话犹未了,忽闻一声呼,却是金莲跌在地,手一盘茱萸尽数倾翻,红绿瘦,散落一地。

    众人俱吃了一惊,着上前搀扶捡拾。混,柴吴用等几个上前,跪在宋江面前,告:“铁酒后发狂,哥哥宽恕!”

    宋江答:“众贤弟且起。”亲自座,前来问。金莲埋怨:“都怪吴学究多事,非得抓家的差,教我送茱萸上来,殊不知家脚小,走不稳路,不合给铁唬了一,闪了脚。”

    宋江问:“跌着不曾?”金莲:“跌倒不曾跌着,只怕搅了哥哥盛会。”

    宋江:“不曾跌着便好。”金莲扶了小叔手臂立起,嫣然一笑,:“走却是走不得了。”宋江:“武二郎,送你家嫂嫂回去歇息。把这黑厮推去监。”

    众人皆松一气。有几个当刑小校,向前来请李逵。李逵:“你怕我敢挣扎?哥哥剐我也不怨,杀我也不恨。除了他,天也不怕!”说了,便随着小校去监房里睡。宋江教将茱萸分予众人。自家鬓边亦簪一枝,坐在堂上,不觉酒醒,忽然发悲。

    武松伴了金莲得堂去。走了一段,便收住脚步,:“嫂嫂能走?”金莲:“能走。”武松:“恁的,我还回去。”金莲嗤的一笑,:“叔叔心这般刚。我不曾真的摔坏,你便撒手不了?”武松:“弟兄们还在堂上。”金莲:“我晓得的。你只陪我到家门便了。”

    武松遂送她至家门:“武二去了。嫂嫂放心。”金莲:“你去罢。只吃酒,话便少说。”武松:“我理会得。”一径去了。

    走回忠义堂上。宋江正说话,看见武松归回,便叫着他:“兄弟,你也是个晓事的人。我主张招安,要改邪归正,为国家臣,如何便冷了众人的心?”

    鲁智:“只今满朝文武,俱是邪,蒙蔽圣聪,就比俺的直裰染皂了,洗杀怎得净?招安不济事!便拜辞了,明日一个个各去寻趁罢。”

    宋江:“众弟兄听说:今皇上至圣至明,只被臣闭,暂时昏昧。有日云开见日,知我等替天行,不扰良民,赦罪招安,同心报国,竭力施功,有何不?因此只愿早早招安,别无他意。”众皆默然。当日饮酒,终不畅怀,席散各回本寨。

    次日清晨,众人来看李逵时,尚兀自未醒。众领睡里唤起来,说:“你昨日大醉,骂了哥哥,今日要杀你。”李逵:“我梦里也不敢骂他。他要杀我时,便由他杀了罢。”众弟兄引着李逵,去堂上见宋江请罪。

    宋江喝:“我手许多人,都似你这般无礼,不了法度!且看众兄弟之面,寄你项上一刀。再犯,必不轻恕!”

    李逵喏喏连声。宋江起十数名领,:“你们随我来。”室坐定,叫奉上茶来。开问:“武大嫂好些?”武松:“好些。这两日都在绣坊。”宋江:“今日召集诸位兄弟前来,不为别事。”阮小二:“哥哥不必绕弯罢!有话直说。”

    宋江:“甚好。便是为昨日招安事。宋江招安,别无他意,只为兄弟们谋个前程。怎的就说冷了兄弟们的心?”

    林冲:“却不是兄弟们疑心哥哥用意。昨日师父已说得明白,朝党横行,蒙蔽圣听,无有半个明白人在。便是侥幸招安成功时,又如何能指望这等人狗官善待兄弟?只怕到时候苦苦相。”

    宋江:“我等聚义,只凭‘忠义’二字。只要有心这二字在时,宋江便行得端,坐得正,随他怎说,心不半有愧。”

    阮小二发作:“忠义忠义,往日只是‘聚义’,如今却成了‘忠义’!义是兄弟间的。哥哥的一个‘忠’字,却是对谁?难只是向着皇帝!”

    宋江:“你们难还不明白我的心?我要招安,岂是为了自家一乌纱?宋江无妻无,便是了官时,又图落个甚么?只为了叫兄弟们改邪归正,日后过了明路,一刀一枪,谋个。便不为封妻荫,也图个日,清白面过活。”

    李俊:“哥哥好分。且想得这般远,叫俺们激涕零。兄弟们哪个不是走投无路,被上山来?托二位哥哥面,这些年在山上逍遥自在,弟兄们饮酒吃,快活无比,神仙来了也不换。晁天王去后,山寨诸事便都在哥哥一人上。哥哥把一座山束得如一座桃源也似,不伤百姓,不损民财,‘梁山泊’三字,山哪个百姓不称颂!为何非要招安?寄人篱,仰仗人鼻息过活,哪面!哪里清白!”

    吴用:“兄弟们尽皆是俯仰无怍,无愧天地之辈,这山却不是人人都能清白面过活。倘若哪天弹尽粮绝,谁能担保约束得手,个个都守住底线?谁能保得个个都不轻举妄动?”

    武松不曾坐,抱臂贴墙而立。听见这里发话:“我只有一句话问哥哥。‘替天行’四字,替的天是甚么天?行的又是甚么?”

    宋江不答。发一会怔,叹一声,:“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兄弟们看宋江,只看宋江是不是真心。可我看整座山,是看一日吃多少米、烧多少柴,使用多少银钱。武二郎,回去问问你的嫂嫂。巧妇怎为无米之炊?我有一山兄弟活路要顾。不招安时,活路却在哪里?”

    武松:“不是刚刚打了东昌东平二府?”

    吴用摇着:“杯车薪耳。以如今梁山人之数,便倚两座州府官库之富,不过勉支撑得过半年。”

    李俊:“便不能由俺们自家耕?”阮小七也:“俺们有人有船,本来也是吃一上饭的。却不能向江湖河海里从新讨些生活?”

    吴用失笑:“说得轻巧。鱼便打得,梁山上何来耕地?难要我等去同山农民争夺土地?还是取豪夺?若是这般,咱们同官家大巾人又有什么分别?再说了,便是有地可耕时,如今弟兄们个个皆惯了这等没本钱买卖。多少人还愿意回去土里刨,吃这碗辛苦饭的?当初多少人上得山来,不就是为了不吃这碗土里饭?武行者,这一屋人里,单你一个是拿过锄过地的。你自己摸着心问一问,便是你愿意回去地时,你驱使得动多少弟兄?养得活多少人?”

    武松默不则声。鲁智睁起睛来叫:“何必烦恼!势,为这等事,这许多鸟态来,不似个男汉模样了!既是为一碗饭没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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