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有变 - 第3章

    李闻雯两手缓缓兜……不，这件材质“脆弱”的连衣裙没兜儿。

    她说什么来着，她倒霉了一生，不大可能如此轻易重来过，而且开局就是赢家置。

    邱怀鸣见李闻雯迟迟不动向她发警告，并向她压近一步意图震慑，“别她妈惹我生气，你知我没什么耐心。”

    李闻雯扫一面黑沉的邱怀鸣，慢慢活动着腕关节。虽然为原主所托非人遗憾，但剧是这个走向，反而好办了。翻脸了就可以不必同床了。

    李闻雯因为不能说“壳换人”这句炸裂的实话，也就没机会向这位邱怀鸣先生个自我介绍。在因病归家之前，她是大都西城分局（原新城分局。东城开发并被渐渐叫起来了以后，西边的新城就成了西城）的一位民警，她虽然工作报告总是写得一塌糊涂，屡屡被打回来并被呵斥得灰土脸的，但是曾在西城分局留以一敌二不落风的传说。赤手空拳收拾个疑似家暴犯信手拈来。

    李闻雯有商有量：“我脚有伤，不可能穿给你看，但是你要是真的很喜，倒是可以自己穿，我尊重异装癖。”

    我叫程松悦

    1

    李闻雯其人，着一张柿的脸，说话事都不不慢的，但从小就是个茬。她慢条斯理说完这句“我尊重异装癖”，倏地侧抓住邱怀鸣愤怒的拳，“咔”一声反扭，继而以趋近原主极限的速度和力量提膝，狠狠撞击邱怀鸣的腹。一击便让邱怀鸣表扭曲倒地，再无还手之力。

    “你动手之前还是再考虑考虑，毕竟我现在不记得你是谁了，不还手的分也就没了。”李闻雯语重心地劝，顿了顿，又“此地无银”式补充，“我散打课上可学了不少本领。”

    ——李闻雯在医院里充分发挥自己的专业所，只通过一手机，就将程松悦近年的动向摸得七七八八了。程松悦去年上过散打一对一私教课，不过只持了两个多月就作罢了，原因不明；之后又上了游泳一对一私教课，也半途而废。

    邱怀鸣当然知程松悦上过散打课，但那又怎么样，先不说她自起的散漫的学习态度，她对他的恐惧是日积月累的，只要他把脸沉，她连反抗的神都不敢有，何谈还手？

    邱怀鸣蜷缩在地上剧烈咳嗽着，用憎恶和狐疑的目光盯着李闻雯。但“壳换人”这个答案太空前绝后了，但凡脑回路正常的都不可能去往这个方向联想。

    “我又忘了，你失忆了，忘了给我当狗骑的贱样了……”

    邱怀鸣“呸”地吐一血，忍着腹剧痛，艰难倚墙坐起来。

    李闻雯因为这句不耳的脏话皱眉，她抓住他的领本再捶他一顿，却不意瞧见楼上邱迩的房门似乎是没有关严。她慢慢松开对他的钳制，起望着他，：“我忘了我不跟你离婚的原因，所以我们暂时可以继续以夫妻的份生活，但是在我记忆恢复之前，你自己挑一个房间搬去。”

    邱怀鸣输人不输阵，张又要侮辱人，倏地愤怒瞠目。

    李闻雯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里把跟鞋的鞋又往他嘴里去了一些，表认真是地给他分析着：“我听说家暴成的，大多是因为青期星官发育迟缓或发育不全，心理期自卑扭曲造成的。你也是这况吧？找一天去专科医院看看，或许能治。”

    邱怀鸣的神凶狠得仿佛一秒就要张吃人了。

    2

    因为已经确认了邱怀鸣与原主糟糕的关系，李闻雯便不再顾及邱怀鸣，第二天一大早就门了。

    嗯？去哪儿？当然是回家。李闻雯从睁开的那刻就盼望着回家。

    虽然同在一个城市，但是邱怀鸣夫妇的居所位于繁华东区闹取静的地段，李闻雯自家位于西区边缘尚未开发到的地段。所幸虽然搭乘地铁约需七十分钟，但并不怎么折腾，只需在二号线终站再转一趟十四号线即可。

    李闻雯了地铁便沿街向自家的方向走去，她有将近小半年没见过这片熟悉的街景了，因此一路目不转睛盯着沿途陈旧的街铺和来来去去忙碌生活的街坊邻居。有个曾经给过她糖吃的小孩举着塑料风车呼朋引伴向前跑去，旁边胡同里追来一只拖着狗绳汪汪大叫的狗。李闻雯半张着嘴轻轻“啊”一声，一时居然无法分辨自己前到底是实景还是走灯里的景象。

    李闻雯在各混恍恍惚惚来到自家街门对面，在与李辉和赵大良之间的距离只剩一条宽度不到十米的路时，却突然迈不开了。她突然意识到，她不能回家。因为她不知自己这况是怎么回事，也不知自己可以存在多久。说不定爸妈失而复得的泪还没净，她的意识就突然烟消云散了，那就太残忍了。

    一辆黑轿车“嘎吱——”刹停在李闻雯前面不远，车窗“嗡”降来，一个卷脑袋举着正在通话的手机探来，向着李闻雯家的小院喊：“大，我到门了，你快来拿一，我赶着去机场接人。”

    “卷脑袋”是李闻雯的小姨赵小好。

    李闻雯意识后退两步，怕小姨回瞧见她，又怕她妈赵大良门瞧见她。但她很快就定住了，因为低瞧见自己上工良的大衣，记起她现在正着一张她自己都还没熟悉的脸。

    李闻雯望着自家的街门，大约一分钟后，赵大良来了。李闻雯瞧见赵大良上的衣服，偏过脑袋微微调整呼，藏起来底的意。

    躺在床上的最后那一小段时间，她开始衷于网购，给父母买了很多衣服，夏秋冬的都有。她希望他们在之后的几年里每天瞧见上的衣服多少能是个藉……

    赵小好把一个装有各类药品的塑料袋从车窗里递来，向她赵大良叮嘱：“我写了纸条，你们照纸条里的数量吃，每天都要吃啊，不要忘了，吃完我那儿还有。”

    赵小好家里开着药店，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店里临期的各类补品或维生素送过来。大约这些补品和维生素多少也起了作用吧，李闻雯最终比医生预计的多活了两个多月。

    赵大良把塑料袋接过来，说：“行行，知了。”

    赵小好又问：“夫在不在家？他最近好么？”

    赵大良：“在屋里床上躺着，说是昨晚梦见雯雯了，但早上睡醒忘了雯雯跟他说什么了，又难受起来了……前几天跟我说想向单位申请提前退休，我没答应。现在门朝九晚五上班还能振作一些，要是退休回家，人就彻底垮了。”

    赵小好：“是是是，可千万不能退休，你再多劝劝。”

    赵大良伸手拨了拨耳鬓的碎发，向后退开一步，：“不说了，不是说赶时间么，你赶走吧，不要开快车。”

    赵小好升起车窗，尽可能轻快：“大，那我明天来家吃饭。”

    赵大良推辞：“你最近忙就不用总往这儿跑了。”

    赵小好扬声唾：“四千多的工资，不值得我多忙。”

    赵大良扯了扯嘴角，瞧着赵小好驶离，然后转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