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jiao贵 - 鬓边jiao贵 第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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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皇后并不拘着她来这里,她若有想看的,只取便是。

    映雪慈光知有这一地方,还没来过。

    来了,才知先帝藏书之多,涉猎之广。

    柔罗帮她上的雨,“好大的雨,咱们在这里等等吧。”

    映雪慈轻声应了,走两步,才觉原来鞋袜也透了。

    她拎起裙袂,低瞧着缎鞋在地砖上拓漉漉的印,“我的鞋了,还是不往里走了。”

    免得地面。

    柔罗指着不远:“那儿有个薰笼,婢去上,横竖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不如王妃把鞋袜褪了,婢帮您烘一烘,这,穿着多冷呀。”

    她家王妃本就弱,寒从脚起,若冻坏了可怎么好。

    映雪慈迟疑了,柔罗知她在担心什么,拍着脯保证:“不会有人来的,婢一会儿去门外守着。”

    柔罗放绸夹帘,盖住门外朦胧汽,又散开一层飘动着光的晶珍珠帘。

    若有人忽然来,可以遮蔽外来的目光。

    映雪慈坐到薰笼前,旁一座落地绘鸟围屏。

    细腻的薄绢上,的纹路、雀鸟的翎羽,一,一片片都栩栩如生,她忍不住多看了两

    待柔罗了薰笼,取来罩罩上,映雪慈轻喃:“发和外衫,似乎也了。”

    “王妃一并褪了烘一烘吧。”柔罗劝

    映雪慈用鼻音嗯了声,嗓音像糖,她待亲近之人,语调一向柔婉。

    双手抚上腰际,雪白的指尖住衣带轻轻一拽,腻的绸衣便从细若羊脂的肩一半。

    里面柔的,藕抱腹。

    脯那端恰好绣着一只白翅雪蝶,随着她均匀的呼,一起一伏,在荼靡间翩然若飞。

    不知为何,她隐约到似有一束目光落在她的上。

    可这里怎么会有旁人?

    阿的书房,不会让别人来的。

    映雪慈疑心是自己想多了。

    伸手拨去两银簪,任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微微堕来几分。

    几丝鬓发散掠雪艳的薄肩,被雨的眉慵然妩媚,饱满洇红的,像一颗浸在雪地里的樱桃。

    “柔罗,帮我提一裙摆。”

    她直腰。

    合的衣裙将腰掐得极细,像一枝舒蔓的幽兰,曲线映在屏风的白绢上。

    薰笼散发微微的意,密重的雨声,呼啸的风声,芭蕉打叶、苍竹婆娑,皆被一绸帘隔绝,将这间雅致古朴的书斋遗之世外。

    那面致华的围屏后,皇帝巍然默立。

    修的指骨,攥得发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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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在梦里,她穿的是绛红

    皇帝的额角隐隐作痛。

    ——事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先是,他来寻皇兄的手札。

    因其记录着不少机密,谢皇后当初在卧雪斋的书架后专门建造了一暗室,用来存放先帝的手札密要。

    为掩人耳目,便在暗室前设了一座鸟围屏遮掩。

    此事仅有他,谢皇后,和当初建造的工匠知晓。

    暗门隐秘,任何人来了,都不会察觉这间古朴清雅的卧雪斋竟有乾坤。

    他每回,皆摈退左右,命人在楼外不远等待。

    今日雨声重重,他置暗室,待握着皇兄生前的手札来,方才察觉斋有人。

    蹙眉正,忽听见一声。

    轻柔、微糯,如羽在耳边打着旋儿。

    “好冷。”

    骤然褪了外衫,在外的胳膊沾碰微凉的空气,瑟缩了一

    映雪慈抬手抱住窄细的双臂,轻呵气。

    围屏的白绢细腻暄,为了让鸟纹透绢面,特地采用吴地贡的轻薄丝罗,以效朦胧婉约的风雅之

    她雪灰的衣摆柔柔垂在地上,如月光淌在微暗的室

    白绢清晰勾勒她漂亮的颈、单薄的肩、纤纤一束的腰。

    离他不过几步之遥的地方,她解了衣裳,褪去鞋袜,脸颊泛起略有羞涩的淡粉,“都六月了,一雨还有些凉呢。”

    的鼻息拂过案上供着的一盆虎须菖蒲,叶片细微的颤了颤。

    在目光即将及她藕的抹时,皇帝面沉地移开了

    在梦里,她穿的是绛红

    此时去,怕来不及了。

    柔罗听见她说冷,连忙从旁边取来绸毯,裹住她的,“王妃再忍忍,一会儿就了。”

    她蹲在薰笼前翻烘映雪慈的衣裳和鞋袜。

    映雪慈瞧见她淋的发尾,伸手把她拽上罗汉榻,接过她手的东西,自己翻起面来:“你也被雨淋了,左右这儿没有旁人,咱们一块烤烤火,省得着凉,回去要疼的。”

    柔罗愣愣坐在绵绵的棉垫上,望着映雪慈被薰笼照得明丽、柔亮的面庞,心里一阵动。

    也就是她家王妃心善说这话,自己淋了还惦记着她这个婢的,世上哪里还有别的主会这样替才着想的?

    一睛上的汽,柔罗闷声:“能跟在王妃后,真是婢八辈修来的福分,当初要不是王妃从王爷手里把婢救来,婢怕是早就被草席一卷丢葬岗了,哪儿还有现在的好日过?婢会一辈念您的恩德。”

    映雪慈默了默,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活来,便更要向前看,以前的事何必总去想?以后若是没有其他人在,你可以唤我溶溶。”

    皇帝在屏风后,不动声

    她倒是很会安人。

    只是这话,她自己信么?

    至今,她似乎没穿过蓝白青之外的颜,她比他还要小几岁,却刻意往保守、寡淡里打扮,遮掩姣好的风姿,好似真的决心余生只一个常伴青灯古佛的孀妇。

    唯一一次穿得鲜亮的,就是她今日的抹,淡淡的雾粉,像从她肌肤里透来的一样。

    皇帝的结缓慢地动,透过围屏,冷冷注视着她丽的面孔。

    冷哼一声。

    成亲不过两年,她就对礼王这般义重。

    至死,不渝么?

    “王妃,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柔罗纳闷得挠了挠

    她听到有男人的声音,好像是从屏风后面传过来的。

    映雪慈也听到了,上的绸毯。

    就在两个人都警惕地瞧着围屏时,门外忽然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

    柔罗趿起鞋就跑了去,“原是外面传来的声音,王妃你在这儿坐着,婢去外面瞧瞧。”

    映雪慈拉不住她,睁睁看着她跑了去,她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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