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锤
去，全没了。
让一个成年男
神崩溃是多么简单的事
——只要一锤，就可以摧毁他对未来生活的全
希望。
阿泽松手把锤扔到地上。
“这
觉不好受对吧——希望在
前被活生生粉碎的觉？”阿泽抬起阮
风的脸，和他彻底失神的目光对视：“想想你是怎么对我妈妈的。”
“想想……在楼上看到你把电脑
给兰志平的时候，她该有多绝望。”
阮风跪倒在地，浑
剧烈颤抖，
咙里发
一两个破碎的音节，想哭都哭不来。
地上的兰志平突然动了动，临死前的回光返照让他脸上被奇异的光彩笼罩：“阿泽……尹瑶不是我这辈最完
的作品……你才是。”
他把他训练得和自己一模一样了。
“所以……阿泽，你找到你的
了吗？”他阅读着儿脸上的表：“告诉我，她不？”
阿泽没有回应他，但兰志平读懂了：“……看来是很了。”
“不要选太的……天生的女太骄傲了不听话，最选你妈妈那样底好的普通人……然后整容就好了，这比较好控制。”
“别把我想得和你们一样。”阿泽嫌恶地说：“我不会变成你们这样。”
“啧。”兰志平轻轻啧了一声：“最后都一样。”
他的视线最后停滞在了层层叠叠的墓碑上，好巧，兰家的先祖都葬在这一块。
他的父亲，他的祖父，他的曾祖父……
他们兰家的男人，无
可逃的宿命——终将在阿泽上传承去。
这是他们这个家族的诅咒，
又扭曲，变态又疯狂，必将延续到家族的血脉断绝。
确认兰志平的心
停止后，阿泽缓缓站起。
宁州的雨真是太冷了。
连骨
都寒透了。
阿泽举起小刀，在手腕上竖着的的划了一
。
动脉血立刻
涌了来。
阮风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仍是空茫失焦。
阿泽席地而坐：“别这样看我，我不想坐牢，不代表我不想死。”
“我突然就是觉得……”他仰看天，发现
云在散去，星光逐渐闪烁：“人活着真的
没意思的。”
“阮风，”他对跪倒在地的男人说：“我终于把我爸爸妈妈都杀了。”
兰志平看人真的很准，至少对儿和妻都足够了解。
尹瑶是绝对不舍得丢他一个人去死的。
——她只会选择带他一起死。
许多年后，在季安知拿到人生
第一座重量级影后奖杯的那个夜晚，阿泽会很突兀、很不合时宜地向她讲述他母亲死亡前的二十分钟。
他推开
台的门，妈妈让他给她拿一件衣服穿。
等他拿来了衣服，妈妈又让他去衣柜底层拿那个木盒过来。
妈妈看了看和妹妹的合影，终于
了手机拨号键。
“其实想想看……我一直欠她一声对不起。”尹瑶侧耳倾听电话里的振铃声：“当时真的误会她了，我是气坏了，真的没想那么用力推她的。”
铃声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过了这么久了，”她
睛：“你小姨不会再生气了吧？”
阿泽笃定地
：“小姨一定很想接到妈妈的电话。”
“是啊，
妹哪有隔夜的仇？”尹瑶又了重播键：“她肯定是洗澡去了，她一向洗澡很慢的。”
尹瑶又打了母亲的电话：“我要让妈妈
她。”
母亲的电话同样无人接听。
尹瑶最后拨通的父亲的电话，这次总算接通了。
电话那的声音老迈而虚弱：“瑶瑶，你终于打过来了……”
尹瑶用轻快地语气说：“爸爸，妹妹在
嘛，你让她快接电话呀。”
电话那只有久的沉默。
“妈妈的电话怎么也不接了？”尹瑶又问：“爸爸，你怎么不说话？”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后，爸爸轻声说：“瑶瑶你忘了，她们早就不在了。”
尹瑶挂了电话，终于想起来了。
哦，原来妹妹已经不在了。
在那场争吵，被她在盛怒之推倒，后脑勺磕在了
坛上。
妈妈也被她气死了。
就为了这个男人，她的家全毁了。
而她曾经的那些上钻营、疑心暗鬼，最后又换来了什么？
尹瑶再次笑了声。
阿泽觉得那样的笑声太刺耳尖锐了，捂住耳朵，往楼看去。
“爸爸真的在楼哦，还有阮叔叔。”
尹瑶问：“帮妈妈看看，他在
什么？”
阿泽努力看向楼的两个男人：“阮叔叔把一个东西给了爸爸。”
“什么东西呢？”
阿泽眯着睛使劲看：“白
的，方形的……啊，爸爸把那个东西摔坏了。”
尹瑶睛里最后一抹微光熄灭了。
“阿泽，”她从后抱住儿幼小的
：“陪妈妈去死好不好？”
“会不会很疼？”
“会疼一，然后就再也不用害怕了。”尹瑶向他描述死后的世界：“你会变得很轻很轻，是真正的自由，想去哪里去哪里……而且我会一直陪着你。”
“阿泽……世界这么残酷，我怎么舍得留你一个人忍受？”
阿泽亲了亲尹瑶冰冷柔
的脸颊：“好啊。”
尹瑶给彼此整理好衣服和发：“阿泽，我看上去怎么样？”
有憔悴，阿泽想了想：“我给妈妈涂
红吧。”
“好啊，我也想漂漂亮亮地去死呢。”
那是阿泽最后一次给妈妈涂红，他在尹瑶的梳妆台上选了他最喜
的一支，最正的红，质绵如丝绢，他涂得均匀完，一亮了尹瑶苍白的气。
“妈妈是最的。”
“是整容整来的哦。”
“那也最。”
尹瑶笑着亲了亲阿泽的额：“准备好了吗？”
阿泽简直有些迫不及待了。
妈妈抱着他翻过了栏杆。
夜风呼啸，她闭了闭睛，呼
，向这个混
的世界别。
阿泽往看了一，好
啊。
几乎是本能地害怕起来。
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吧？
不能画画，不能吃东西，不能看动画片。
凭什么呢？明明是爸爸的错。
为什么死得是妈妈和自己？
尹瑶抱着他，松开了栏杆，缓缓向倒去。
阿泽突然发现他不想死了。
他伸手死死抓住栏杆，想要挣脱母亲那双箍住他的手臂。
“阿泽？”
混
，阿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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