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西liu夜未央 -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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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纲等刘氏弟亦作战勇猛,是世刘雍坐镇军,调度有方,刘梁在前军担任先锋,亦是先士卒,斩首二十余级,幺刘秦在突骑军,擎旗破阵,杀敌过百。

    但这些都不如久违战阵的刘隽引人瞩目,以三公之尊亲往城探勘敌,把握战机夜袭攻城。

    据闻当夜,徐州守军看见他时,以为神兵天降、修罗降世,吓得丢盔卸甲、亡命而逃。

    司邺放邸报,看向一旁的温峤,“若当真如此顺利,怎会打了两月之久?”

    “时人行文从来夸大其词、以讹传讹,不过为了鼓舞士气也能理解。”温峤苦笑,“其实此战打的颇为不易,听闻彦士还受了伤……”

    司邺眨了眨,方想起彦士指的便是刘隽,急:“伤得可重?是否要将太医令派去?”

    温峤躬,“虽不知,但第二日还能上,想来无恙。恭喜陛,但凡守住徐州,从凉州、关、豫州、兖州、到徐州,已连城一线,只要再拿青、幽、冀,大江以北尽数光复。”

    这些司邺早就想到,先前的欣喜也早已沉淀,只见他微微笑:“若能生擒石勒,待大军凯旋,朕当大赦天、告庙祭祖!”

    他不似先前击败刘曜刘聪时那般喜形于,温峤心一凛,面上仍是云淡风轻:“不若就如建兴九年先例?”

    司邺叹:“已然十年了啊……”

    这些年刘隽不曾益封,如果再灭了羯胡,郡公往上便是公,要是再往南打,岂不是要加九锡封王?

    他一瞬间生一个想法,只要李雄、司衍能向晋廷称臣,是否一统无关要,就这么三分天,也无不可。

    温峤柔声:“距姨弟将臣引荐给陛亦过了二十四年了……”

    “竟过了这么久了?”司邺呢喃,“彼时大家都还叫他髦呢。”

    温峤随手取了案上的柑橘,“臣也是托了陛的福,年年也能蹭上数个柑橘。”

    见司邺看着那柑橘默然无语,笑:“今年的是哪里贡的?汉还是梁州?”

    “哦,”司邺回过神来,“仿佛是秭归的。”

    温峤将那柑橘放回去,“五年之,吴的枇杷、南越的荔枝、云梦的柚,陛必能一一饱尝。”

    司邺复又取了御笔,“髦在外厮杀,后方由泰真,万不能让他们缺医少药。过些日便冬了,掖再削减些开支,并着妃嫔制冬衣送往前方。”

    待温峤谢恩告退,司邺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过五年,这陛怕就换了旁人了罢……”

    一旁的毕恭轻声:“不过司空差人回了山,据闻看好了坟茔,是待他平定幽冀,便要让刘氏英烈归葬故里。”

    “他一回闻名天,便是以孝行著称的神童,这无甚稀奇。”司邺疲惫地坐回枰上,“除此之外呢?”

    毕恭偷觑他的面,“赈济族孤幼,招徕族乡勇,无非是这些……”

    “他可不是刘玄德那等没落宗室,朕未记错,他们这一支是族,如何还需他赈济?他手也不宽裕。”司邺这话颇有些惺惺作态,他心清楚得很,养兵固然需要耗资甚,但不论是劫掠仇雠还是摸金校尉都是无本万利的买卖,刘隽也不是圣人,自是也没少

    毕恭低声:“山地冀州,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这些年石勒与司空数易其手,山刘氏不论田亩、人丁均是损失惨重,听闻不少人甚至为羯胡掳去,境况十分凄惨。”

    司,“想来也是远支旁亲,近支应当早就投奔他了。说来,朕从前还请他帮忙查找传闻石崇藏匿的家资……”

    他踱了几步,眸光一闪,“你速去请荀邃、荀闿过来。”

    毕恭领命而去,偌大的殿又只剩这残破天的孤家寡人。

    刘隽还有庞大的宗族、兴盛的妻族、听话的母族,可自己呢?

    宗族自相残杀、凋零殆尽,母族暗弱无能、明哲保,妻族离心离德、首鼠两端,这些都不能怪他,可无力回天,束手无策,便是他束手待毙了。

    有姓刘的、姓曹的陈留王不够,还要一个司氏么?

    祖武宗文

    此时此刻的刘隽并不似众人想象那般军务倥偬,反而颇为悠闲自在。

    比如,在拿徐州一月后,待局势稍稍稳定,他便带着诸位族侄、连同刘耽等军刘氏宗亲,一同前往沛国丰县。

    简要检视了防务,便优哉游哉地游赏山川古迹,不知不觉便到了一风景颇佳之地,只是庙宇倾颓、荒草丛生,有一石碑字迹模糊、被人推倒在地,甚至还被砸成了几段,兴许有人本想以此碑修建城墙,但因太重而作罢。

    刘隽打上前,定睛一看,不由得叹:“此地竟是泗亭汉祖原庙。”

    刘耽一惊,立时查看,“果然如此!到底是落在羯胡之手,此地刺史也不好生照料。”

    “俗话说人走茶凉,别说蛮夷,就说我朝,虽距大汉不过百年,但经历两朝,谁还将前汉放在里?”刘隽淡然一笑,“不过你我这等不肖孙既然路过此地,就不能视而不见。”

    “正是。”刘耽笑着附和。

    刘隽翻,众人赶忙也跟着,一行人将不大的祖原庙御挤得满满当当。

    “敬,从前总有碎嘴小人在背后讥讽你我八竿打不到一边,联宗乃是为了攀附。”刘隽轻轻抚过那石碑,“方才我,今日我山刘氏侄来了二十余人,你只带了两个儿,不如算,今日就捐个份如何?我八你二?”

    刘耽自然无有不应。

    “兵燹未定,不能铺张。”刘隽吩咐,“先用原先的砖瓦将那庙宇先立起来,留一些老弱残兵把守,日后待天太平,再用心修缮。”

    他垂看着石碑上缠绕的藤蔓,“再过十日便是元,我在此行祭礼,传令去,全军上但凡是汉室宗亲,均需来此致祭。”

    祭礼并不铺张,声势却不可谓不浩大,两汉前后四百年,宗室开枝散叶、绵延嗣,有刘隽他们这般钟鸣鼎的世家大族,亦有引车卖浆的贩夫走卒,近千人穿着能找到的最面的衣裳默然肃立,不论是奏登歌乐还是歌辞,乌泱泱近千人竟未发声响。

    此番宗庙祭歌歌辞由刘隽亲笔所书,又命人以琴瑟相和而歌,与前世魏廷宗庙祭祀相比,虽无皇家的纷华靡丽,却自有战时的恢弘肃穆。

    祭礼结束之后,刘隽却并未命众人散去,而是转踱步至一破败台基旁,立。

    此时又有一百二十名少年击筑歌,“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反复十次方歇。

    众人听得壮怀激烈、如痴如醉,刘隽举觞向天,沉声:“如今国事艰难,烽烟遍地,隽无能,只得絮酒炙行此鱼菽之祭。待隽平定天,重整山河,定再还归故里,修葺沛,践律蹈礼,以祀先人。”

    他字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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