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西liu夜未央 -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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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众人语毕,刘隽方缓缓:“我心也有一人选。”

    “奋威将军、豫州刺史祖逖。”

    他也算是当世名士,与刘琨闻起舞的轶事更是人尽皆知。建兴元年时,他提北伐,无奈琅琊王司睿不置可否,给了他官职,却不曾给他一兵一卒,只草草给了些银钱布帛,让他自募兵士、自造兵

    刘隽起,负手:“昔年祖公言,隽每读之,均觉字字珠玑,亦是字字血泪,‘晋室之,非上无怨叛也。由藩王争权,自相诛灭,遂使戎狄乘隙,毒原。今遗黎既被残酷,人有奋击之志。’如今,他正率民帅在兖豫一带苦苦支撑,先前也曾试图发兵相救安众县男(刘乔)。”

    “可他如何愿为主公驱驰?”刘启蹙眉问

    刘隽微微侧,指尖在雨幕划过,“并非是为我所驱驰,而是为陛所驱驰。共赴国难,他不会拒绝。”

    远在淮,一宽袍广袖的豁满脸茫然地迎接天使齎诏。

    他是领了琅琊王司睿的征辟,了这个豫州刺史,不料曾以为鞭莫及的朝廷,竟然也宣召他为梁州刺史。

    “如今梁州刺史似是广武侯世,且梁州乃是他率军打,若我贸然领命,岂不是……”

    “公不必多虑,”天使是个看着颇为和气的宦官,“陛自有打算,另宣召了世为雍州、豫州刺史,命他勤王护驾。”

    刘家父一在并州,一在梁州,一南一北拱卫安,多年苦心经营世人皆知。

    祖逖如何好意思坐享其成?于是连连推拒。

    天使自己早已料到他会拒绝,又从袖一封密信。

    祖逖打开,惊愕地发觉这信竟是刘隽的手书,光看字,那一手章草颇有些“荆玉分辉,瑶若璀粲”的意味,再看容,更是心绪激,世人皆其父善于招抚人心,但刘琨其人城府不足,如其文一般浮华轻狂,故而即使少时至笃,祖逖也未曾想过投奔并州。

    可如今观其行止,却是大不相同,人如其文的畅迭宕、气势慑人,更与年齿迥异的沉稳敛。

    他看向一旁前来拜访的参军桓宣,“广达,可愿与我同赴汉?”

    一淳厚俊朗的青年将军肃立在侧,迟疑:“可是大王此番让我们收服张平、樊雅,若转去汉,岂不是抗命?”

    祖逖晃了晃手诏书,“可若是不去汉,岂不是抗旨?”

    桓宣自谯国桓氏,在本地势大,抛家弃舍前去勤王保驾或是收复失地,对他而言,均有些不切实际,故而只苦笑,“堂在上,不敢远行。不过我麾有数百曲,绢帛、粮草若,愿一同赠予祖公,权表寸心。”

    祖逖也未觉得他会毅然北上,便作揖谢过,带着曲百余家,重整行装,继续北上。

    一路上看着生民离、豺狼横行的惨状,又想起克复原、建功立业的壮志,难免五味杂陈,不言不语。

    其祖涣一路亦是心事重重,见他沉默不语,不由压低了声音,将这段时日心的猜疑阐明:“不论陛,还是刘隽都方方弱冠,黄小儿,如何能成大事?阿父就这么应了?”

    祖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彼时渡江之时,我曾击楫而誓,说了什么,你可还记得?”

    祖涣资质庸庸,哪里记得?又见阿父神冷冽,只讷讷不语。

    看着麻木不仁的儿,祖逖不类父,勒住缰绳轻声:“祖逖不能清原而复济者,有如大江!”

    不类父

    祖逖率众一路艰险抵达梁州,还未见城门,便闻前方斥候来报,是广武侯世、振威将军、梁州刺史刘隽正率幕府上在南郑城外等候。

    未想到对方礼重如此,祖逖忙快赶至城门,果见一鹖冠青年昂然立于队列之首,甫一见他,立时迎上前来,亲自为他牵坠蹬。

    祖逖赶,与刘隽见礼。

    “祖公!”刘隽见祖逖果然如想象一般豪迈阔达,难免心生倾慕,“自幼时起,便常听大人提及祖公,闻起舞、祖鞭先著、击楫,何等豪!今日一见,方知何为英雄!”

    祖逖也是一回见到刘琨那盛名在外的公,不论孝德行,还是学问功业,在当时后生之皆堪称翘楚,再看看一旁庸碌无能的自家儿,忍不住叹:“今日方知魏武‘生当如孙仲谋’之叹!”

    他话一说完,祖涣的面便黑了来,甚至以为无人瞥见,偷偷白了刘隽一

    刘隽留意到,反而微微一笑,“请祖公城。”

    汉经过刘隽两三年经营,如今虽不算阜民丰,但在北地各州郡也称得上太平,故而饮宴虽不铺张,但酒菜皆备。

    只不过奇怪的是,祖逖等人有有荤,刘隽面前唯有汤饼和几样果蔬。

    “怀帝薨逝已过三年,国丧已过,”刘隽亲自为祖逖行酒,“然隽为祖父母服丧,不能与祖公痛饮,还请见谅。”

    汉魏故事,为不影响百姓嫁娶和劳作,一般不会真的服丧三年,比如汉孝文帝,便是以日代年,朝野只需服丧三十六日即可。

    到了司炎,为彰显孝,统孝于忠,又明确了三年之丧的丧仪。

    只是兵荒,几乎家家年年岁岁都在死人,若是严格守制,一年到除了守孝,什么都不必了。

    能像刘隽这般到这程度,确实让人另相看。

    主人茹素,祖逖坐着也觉尴尬,幸好刘隽善解人意,频频劝酒,又转而去问年余来祖逖南渡作战、江北淮南各坞堡事宜,一桌席才算宾主尽地用完。

    这时,门外传来嘶之声,刘隽侧耳细听,悠悠:“来的倒是巧,我来为祖公引见几人。”

    待那几人,尽数是威武不凡的年轻将领,再一自报家门,无一例外,皆是刘氏宗亲。

    “除去敬是先安南郡公刘乔之孙,其余几位皆是我从兄弟,”刘隽笑,“但我与敬(刘耽)同生共死、同甘共苦了四五年之久,早已如兄弟无异了。”

    祖逖慨于刘舆、刘琨兄弟教有方,便也奉承了几句,冷不丁:“我对梁州并不相熟,恐怕弹压不住此地豪,不知郎君可愿割,留几位才俊来帮衬一二?”

    刘隽起,“隽以茶代酒,谢过祖公。不瞒祖公,隽先前便是如此向朝廷请旨的,陛已令刘启为梁州史,除他之外,还有一些将军在此地成家,不愿远离。还请祖公人尽其才,尽驱使。”

    祖逖满饮酒尊酒,想了想,将连同祖涣在所有随从屏退,刘隽挑眉看了他一,抬手也将所有属僚挥退,连一个护卫都不曾留

    “好胆魄。”祖逖在心暗自赞叹了一声,毕竟自己的剑术也算天闻名,他却丝毫不避忌和佩剑的自己独一室,要么是过于轻信旁人,要么就是自信剑术不输对方。

    当然,最有可能的,是刘隽十分笃定,当前势态之,祖逖绝不可能对他发难。

    “郎君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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