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西liu夜未央 -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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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隽愣了愣,才想起是之前那个“徐公”,想不到数月不见,竟然成了晋令,咬牙:“竟有此事?”

    犯颜极谏

    在正式面见刘琨前,刘隽了十足的准备,从幕僚到仆,将这段时日并州发生诸事了解了个大概,又端坐在案前仔细思忖了一两个时辰,将腹稿打了千百遍,方才安心睡

    谁知第二日,他两世修得的好涵养还是在步正堂时化作乌有。

    刘琨座,竟然还大喇喇坐着一油粉脸、举止轻浮的小白脸,此时正斜倚着凭几,端着茶盏饮茶,一副风名士的派。想来是那徐无疑了。

    刘隽故作不知,先对刘琨行了礼,又指着徐:“不知这是哪位大人,竟如此旷达。”

    刘琨笑:“这是晋令,是阿父的知己。”

    “晋令见了朝廷敕封的广武侯世,任命的散骑常侍,竟然也可泰然安坐,果然好风度,”刘隽此番得了个散骑常侍的虚衔,而司邺允诺过他,待他承制,便直接授他建威将军之职,彼时可有自己的幕府,如今倒是方便他行事了。

    刘琨一时有些尴尬,那徐虽面不虞,看就要拂袖而去,但不知想到了什么,生生压了。

    刘隽心知他是不放心自己和刘琨单独详谈,怕自己扰了他的前程,世上有些佞臣太把自己当一回事,可归结底,还不是被主上宽纵的?若无昏君,何来佞臣?

    思及此,刘隽哂然:“更何况,阿父的知己是金谷园的二十四友,就算有些不在了,可诸葛公人就在并州,阿父尽可与他聚;此外,还有先吾着鞭的祖公,足有何大作,又有何功名?”

    徐更加难看,刘琨神也慢慢沉了来,刘隽叩拜去,“若四海鼎沸,豪杰并起,吾与足当相避于原耳。阿父若思念祖公,儿可差人送信,请祖公与阿父共商大事。”

    “不过当,儿有军要事相商,还请阿父屏退左右。”

    刘琨,仆从幕僚尽数散去,可徐依旧动也不动。

    刘隽又:“儿要禀报之事,与晋令职司无涉,还请徐大人退。”

    徐不敢置信地抬看刘琨,仿佛在质疑为何刘隽对他竟轻慢至此,殊不知此时刘隽也是惊疑不定,毕竟徐既非世家大族、又非权臣之后,刘琨却对他明显的僭越视而不见,实在匪夷所思。

    到底刘隽方立大功回来,又是自己引以为傲的世,刘琨温声对徐:“郎君许是有些己话要说,徐卿且回。”

    徐忿忿而去,刘隽却被那声“徐卿”震得一激灵,:“让阿父为难了。”

    刘琨打量他,叹:“去走一遭,风餐宿、边走边战,我儿反而更见壮,善!”

    刘隽抿一笑,“确见了些世面,有些收获。”

    虽知极有可能旁人已经先行禀报,但刘隽还是将离晋之后发生诸事,宁平城救刘乔、诸葛铨,巧遇司邺,后来如何凑巧从山贼和阎鼎手邺、刘畴,当然还有荀氏兄弟的行台如何传檄天,如何封官拜将,统统事无细的说了。

    一桩桩一件件说完,了大半个时辰。

    见刘隽虽然疲惫,但双发亮,刘琨一瞬间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和祖逖在一起闻起舞,也曾是那么意气风发,那么无所畏惧,自以为无所不能。

    他一时间有些恍惚,后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变的?是周旋于诸王帐屡屡受挫?是经营并州时举步维艰?是前些日试图笼络石勒却不得其法?还是北边王浚的目无人、欺人太甚?

    虽自以为毅刚,可到底也是人,也会疲惫不堪,也会心灰意冷,午夜梦回也曾极其偶尔生过不不顾南渡的念,再想想北地军民,又自压抑去。

    可随时来犯的敌,没完没了的战事,如影随形的死亡,都在磋磨着他的心。

    于是他只能饮酒作乐、沉迷声,仿佛这样,他就仍是那个才藻艳逸的五陵少年,金谷园,宾朋满座,旧友仍在。

    “阿父将石勒的亲人送回,还许以官厚禄,他什么反应?”

    他说的简略,实际上刘琨那封书信,写的并不特别客气,说石勒“周而无容足之地,百战百胜而无尺寸之功者”,是因为“附逆则为贼众”,至于给他许的官职爵位,都难以兑现,他自己都只有并州之地,石勒如何能看上?

    刘隽的话打断了刘琨游离的思绪,愣了愣才:“他派人送来了名、珠宝,谢绝了。”

    这也不意外,刘隽缓缓,“他本就是羯胡,其心必异。”

    “对了,他送来的,有几匹宝颇为难得,其有一匹竟然通灿金,阿父觉得你多半会喜,便留了给你。”刘琨从来大方,对自己最看重的儿自也不会吝啬。

    刘隽笑笑,“确实难得,说是祥瑞也不为过。只是阿父也知,刀剑无,金过于挑,反而不,此要么留在府,要么送人为好。儿要选不起,耐力佳,跑得快的。”

    这理刘琨哪里不懂,也料到他会如此作答,心暗骂了一句不识货,也便作罢,“总之都在那里,你回自去挑一匹喜的。对了,牙门将邢延献了一块碧石,你且收着,日后作送人之用。”

    那碧石圆透绿,确实难得,刘隽便未再推辞,想着过两日将献给司邺,这玉暂且留着,日后送谁都拿的手。

    刘隽抬看着富丽堂皇许多的正堂,缓缓:“阿父,先前儿请教姨兄天大势,只觉他所言颇有见地,便请他撰了一文,请阿父过目。”

    说罢,起将一表章奉上,刘琨今日宴饮似乎有些醉了,将那表章收怀,笑:“天昏暗,待明早再拜读。”

    刘隽如鲠在,极想再说些什么,可想到方才为了徐已经让刘琨有些不快,之过急反而不,便压劝他缩衣啬的念,“儿已休整得差不多了,不知阿父有何差事给儿?否则尸位素餐,心不安。”

    “你既是世,并州上诸事,你皆可参与。”刘琨笑

    刘隽拜谢,“既如此,儿还是原先的老本行,先着屯田吧。”

    一,他便把尹小成留在帐外,“那徐定会再谗言,你代我盯着,若有异动,及时报来。”

    血气之勇

    刘隽闷闷不乐地回府,却见刘挹在正堂等他,“髦,不如一同拜见祖父祖母?”

    见刘隽神晦暗,略一思索,试探:“可是为了晋令之事?”

    想不到他竟机如此,颇有其父之风了,刘隽叹:“正是,从前阿父只是喜与他游乐宴饮,为何如今竟将政事都付给他?”

    刘挹依附于刘琨,哪里敢在背后非议?一时间不知如何答话,尴尬:“兴许晋令有什么过人之罢。”

    幸好此时郭氏的声音传来,“髦,乌,怎么还不来?”

    二人不再多言,一同

    郭氏面、端坐在上,崔氏在旁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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