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西liu夜未央 -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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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一生坎坷,此生忙于课业,倒也算补上了些缺憾。

    刘隽拽着鸠车,看着司快地骑着竹,手还举着木剑作劈砍之势,满脸麻木。

    “髦!”不知司邺听谁说起了他的名,之后便一直以此相称,甚至还特许他称呼他的名“木”。

    刘隽自是连连推拒,说不敢,司邺虽失望却也不曾求,只是自己仍是髦叫的畅。

    终于又过了数日,终于传来消息,说是刘琨不日将归返安,护送皇帝及众宗室回洛

    司邺听说后,立书也不读了就去面圣,不过一会便蔫蔫地回来,往刘隽侧一坐。

    “怎么了?”刘隽抬见他小脸惨白,放简牍蹙眉问

    司邺抿,“孤想留在安封地,阿父同意了,东海王和舅舅都不同意。”

    刘隽淡淡:“东海王总揽朝政也便罢了,殿是一州之主,何必去请示舅父呢?我依稀记得,朝廷从不曾给他置关政务军务,甚至节度藩王的权力。”

    司邺讷讷:“可他是舅舅啊……”

    “你是司家的亲王,何曾到荀家人你的主?”刘隽既有些风转的快意,又隐隐恨铁不成钢。

    司邺想了想,靠在凭几上,“可东海王也命孤留,这就无可奈何了……不过陛也回了洛,伴驾回去也没什么不好。”

    说来也怪,司衷虽是帝皇之尊,但连孩童都不如何怕他,兴许因为他是个啥也不成的傻,也兴许因为知和其余人比起来,他本心实在不坏……

    “髦你也会回洛么?”司邺闷闷

    刘隽摇,“阿父在哪里,我便在哪里,多半是要回邺城的吧。”

    司邺尽年幼,但自其生以来,整个大晋便是风雨飘摇,自也比太平年景的孩童早熟些,闻言也知刘琨掌兵,刘隽迟早也会提刀上,红着,“那你此去一定要珍重,要记得修书给孤……若是来洛朝见,记得来秦王府找孤……”

    说完,司邺便禁不住哽咽了起来,刘隽静静看他,他自认对司邺冷淡疏离,不论陪着他读书还是玩乐多有敷衍,想不到他竟对自己如此看重、如此不舍。

    也不知他大之后,是否还能保有孩童的纯挚之心?

    刘隽实在难以想象他日后变成司家那群虫豸的模样,也再难对他冷淡去,便握住他的手,“若要修书,寄予我阿父便是。殿也务必保重。”

    在这世,什么造化都是假的,王侯将相、贩夫走卒,求的都不过平安二字。

    时隔半月,刘琨本以为会如同往常那般追着自己问这问那,却不想整整三四日,除了最初在城门迎候,刘隽均是不见踪影,一问准是在秦王府。

    于是圣驾回銮前一日,刘隽月明星稀时方回府,就见刘琨坐在堂上,满脸不悦地看他。

    “阿父。”刘隽匆忙行礼。

    刘琨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刘隽自知理亏,讨好地站在他旁,添茶倒

    “你少年老成,秦王烂漫天真,倒是未想到你们竟能投缘。”刘琨端起茶盏,面也和缓来。

    刘隽叹了声,“遍地狼烟,遍地均是老成少年,烂漫天真却显得难得了。”

    刘琨已然习惯时不时从他听到些惊人之语,“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对了,我听泰真你想学琴?还想学嵇氏四?”

    刘隽前世诗文书画均有涉猎,也了一手好棋,唯独琴艺上没什么造诣,上次重提嵇康,便想着以此思故国、悼旧人,但对着刘琨自不能如此说,便笑:“古人云鸣琴而治,儿听了嵇散的故事心向往之,便也想着以琴修、以琴明志、以琴抒怀。待回了邺城,若可以,儿想寻一个好些的乐吏……”

    “不必。”刘琨打断他。

    刘隽转念一想,天之时,只学好文武艺便是,此时还提琴棋书画,显然有些不合时宜,刚起请罪,就听刘琨:“论起乐来,虽不如嵇散之十一,但当今之世,又有几人能胜过阿父?”

    这倒是意外之喜了,刘隽惊喜:“谢过阿父!”

    看着他孺慕目光,为父者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刘琨笑着从袖一个圆通透的白玉带勾,“你日后也是有爵禄的人了,衣容仪都不得再如往常那般随意,这带勾你收好,日后待你礼见朝参时都会用得上。”

    见刘隽兴致缺缺地收,刘琨忍不住暗骂了声没良心的讨债鬼,又取一把剑,递给他,“岂有世家公不佩剑的?”

    刘隽接过看了看,虽不如前世自己那把天之剑,但也是极好的剑了,面上的笑影明显重了几分,换来刘琨一个白

    第二日一早,旌幢队队,翠华摇摇,尽国家危急到如此地步,天仪仗依旧浩浩,不见半分俭省。

    刘隽和其余人一恭送了天,又在稍后些诸王的仪仗寻着了司邺和温峤。

    此番温峤在秦王府获得了参军一职,自然也跟着他回洛,此时正意气风发地和周遭属僚闲谈,见他来了刚想招呼,就见司邺从车驾上来,抓着他的手泪汪汪,“孤就知你会来!你要记得修书,朝觐见的时候,要记得来找孤……”

    人多杂,刘隽也有些尴尬,糊地应付着,不料司后的侍立刻上前一步,捧上一个匣

    “这是孤从府库找到的宝剑,一看到它,孤便觉得和你相称,如今赠予你,日后你见此剑即见孤!”

    刘隽打开剑匣,愣在原地——剑光似星,四尺二寸,重一斤十五两……

    “淬以清漳,厉以石诸,饰以文玉,表以通犀,光似星,”刘隽喃喃,“竟然是百辟宝剑么?”

    司邺见他忽悲忽喜,一时拿不准自己送的对不对,“不错,这把就是其的飞景剑。”

    刘隽回过神来,忽然有些愧疚地反应过来自己并未给他备好礼,便从袖那剑璏和带勾,羞惭:“这玉材质天然,正好打磨成这两样,如今都献给殿。只是此玉对我而言已是难得,但和那等神兵相比,实在过于简素……”

    司睛亮晶晶地取走那带勾,又将那剑璏放在飞景剑上比了比,“这带勾我取走了,剑璏你且收好。”

    前东海王、吴王等车驾已然缓缓前行,司邺抬看了安,又恋恋不舍地看了看他,将那带勾握在手,一步三回地登上车。

    哪怕只有六岁,他也清楚地明白,此去兴许便是诀别。

    人生一世,去若朝晞。年在桑榆间,影响不能追。

    渺渺茫茫

    刘琨护送皇帝去洛,刘隽自然也无理由再留在安,便随着刘遵一回了邺城。

    如今刘舆、刘琨两兄弟均在范王麾,自然也将家小尽数接到邺城,加上家仆百人将不大的几个院落挤得满满当当,倒是有些举家迁居的意思了。

    于是刘隽恢复了从前的日,除去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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