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后被亡夫强取豪夺了 -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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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寿而已。

    他的夫人已经不在了,他独活于这世间,活得再久又有何用?

    臧蓝婆还想再劝,男人已不耐烦地摆手,她只得喏喏应了声是,躬退

    是夜,映院里便设起了法坛,人们抬着供品一样样摆在桌案上,血淋淋的羊腥气膻,很快盖过了草芳香。

    大的男人形容枯槁,上褪去了昔日被视作功勋象征的玄金墨,一凄冷的素白,跪于案前,焚香祈祷。

    宁宁……

    求你,求你回来,再与我说几句话罢……

    三日后。

    湘平镇一间不起的客栈里,江馥宁坐在窗边,闲闲地打量着这镇上的风景。

    这几日她日夜赶路,总算是彻底离了京城地界,便寻了个客栈,打算歇息一日再上路。

    一个瘦小黝黑的丫鬟走过来,将茶盏搁在桌上,比划着让她喝些茶解解渴。

    这丫名唤巧荷,是个哑,还有个名叫巧莲。昨日江馥宁去街上采买东西,无意撞见这妹俩在街乞讨,好不容易得来几文钱,却被几个年岁稍大些的乞儿欺负,她瞧着可怜,便把她们带在了边。

    不知为何,看到巧莲将巧荷护在怀里,不让那些尖锐的石砸到妹妹上,江馥宁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她的妹妹。

    年幼时,她也是这样将江雀音护在怀里,替她挡着孟氏的斥责刁难,挡住这世间的一切风雨。

    可妹妹终归要大嫁人,不会一辈都待在她的边。

    她与江雀音的容貌不过五六分相像,而这对妹俩却生得有八九分相似。瘦瘦小小的两个人跪在地上激涕零地向她磕谢恩,直磕得额青紫一片,江馥宁看在里,实在心疼。

    她不放心妹妹远嫁,一早便把宜檀留给了妹妹,如今边正好也缺个丫鬟伺候。

    妹俩活都十分卖力,搬行李、打地,几乎得上两三个年轻力壮的小厮。

    江馥宁拿起茶盏抿了一,茶有些凉,她眉心轻蹙,扶着桌沿低呕起来。

    巧莲闻声跑来,连忙递上帕,又让妹妹去问掌柜换一壶的来。

    “夫人,您、您可是怀着孩?”巧莲见她呕得难受,忍不住小声问了句。

    江馥宁嗯了声,直起,抚上平坦的小腹,目光不禁几分温柔,“月份还浅,瞧不什么来。”

    “那,孩的爹爹……”巧莲意识问

    江馥宁眸微冷,半晌,才淡淡:“死了。”

    就当是裴青璋战死在了关外罢,她撒起谎来,倒也心安理得。

    巧莲见状,忙识趣地闭了嘴,不再多问。可她瞧着这位夫人生得十分貌,举止又端庄温雅,一看便知不是这镇上的人。既怀了,自该待在家好生养胎,为何独自一人跑到外来?

    其定有些难言的苦衷。

    巧莲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照顾江馥宁的,这位夫人如此心善,她无以为报,只能尽心伺候着。

    巧荷很快端了来,惶恐地跪歉,江馥宁伸手将人扶起,温声:“不过是些小事,不必如此。”

    巧莲悄悄在妹妹耳旁叮嘱了些什么,巧荷懵懂地,目光好奇地落在江馥宁的肚上。

    告诉她,夫人怀着孩,以后事更要仔细着些,万不可有什么闪失。

    巧荷将这话记得认真,这夜,主仆几人早早便各自睡,却忽听窗外传来落雨的声响,巧荷连忙爬起来,踮着脚去关窗

    江馥宁迷迷糊糊翻了个,却毫无预兆地,忽觉心一痛。

    她蹙眉睁开意识挽起衣袖,看向腕上曾落蛊之

    伤早已愈合,只剩浅淡的疤痕。

    纵使她祛蛊时已经对自己了狠手,可还是不小心留了一未祛的蛊痕,叶的一角,青黑地覆在她瓷白雪肤上,如一粒剜不去的小痣。

    虽然不必再经受蛊毒发作时的痛苦,但不知是不是江馥宁的错觉,这无意剩的一蛊纹,好像仍旧联系在她与裴青璋之间。

    “夫人不舒服?”巧莲见她醒来,连忙起,上前伺候着。

    江馥宁摇摇,“无事,睡吧。”

    惊雷劈开黑沉天幕,大雨瓢泼浇

    平北王府,事殷勤撑着伞,引着李玄穿过青石小路,往映院去。

    “太殿,王爷执意要法招魂,甚至不惜献上十年寿,大夫人劝了好几回,王爷仍是一意孤行,若非不得已,大夫人也不愿叨扰殿。”

    事说起这事,便是一脸的愁容,“如今只盼着王爷能听去殿的话,莫要再这糊涂事了,王妃已逝,即使那婆所言是真,王爷白白舍了寿,只为与王妃说几句话,也实在太过荒唐啊……”

    李玄听着,眉轻皱。

    他实在没想到他这位好兄弟会为了一个女人,疯到这般地步。

    在战场上那样沉着冷静的一个人,面对北夷十万大军,尚能镇定自若临危不,如今不过一个女人,他却好像怔了般,竟开始求助于这等玄术。

    他虽然答应了江雀音要保守秘密,但也不能睁睁看着裴青璋为了一个并未死去的人,而白白搭上十年的寿命。

    李玄走院,远远便望见裴青璋跪在法坛前,雨落在那张俊冷肃的面庞上,将男人邃凤眸染上一层凄楚的冷意。

    一单薄白衣早淋得透,前、大,那些在山崖被树枝荆棘划伤的尚未愈合,兀自渗着血,随着雨染开来,目惊心。

    他却只是定定地望着案上那刻着江馥宁名姓的灵位,哑着声问一旁的臧蓝婆:“夫人的魂魄何时能回到本王边?”

    臧蓝婆有心想劝裴青璋放弃,可看着男人底的死气,她言又止,终究还是小声:“至多十二日,若王爷心诚,或许能缩短些时日……但婢并不能保证。”

    裴青璋淡淡:“本王会一直跪在此,直到夫人回来见本王。”

    臧蓝婆哆嗦了,这回她不得不劝:“王爷,您已经跪了大半日了,总该歇一歇,否则如何能吃得消?”

    “你先退吧,本与阿璋说几句话。”李玄走至裴青璋边,抬手示意臧蓝婆退

    李玄望着自己兄弟憔悴的影,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他叹了气,试图唤回裴青璋的理智:“阿璋是明理之人,许多话,应当不必本醒。这世上哪有什么玄术,不过都是生者的幻想罢了。”

    “不。”裴青璋哑声,“她会回来的,只要与她说几句话,几句话就好……”

    他想告诉他的夫人,他愿意放她自由,愿意成全她的一切,只要她好好地活着,她想如何都好。

    她走之后,无论他在屋里起多少白兰香,都再无法觉到她上柔的温度。

    他想,她应该很恨他吧。

    恨他以锁链镣铐束缚,令她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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