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大雪 - 第10章

    骆雪礼貌地将手搭在他的掌心上，这是第一次，她受到他的温度。他的温似乎要比人类低一些，掌心凉凉的，但对骆雪来说握起来很舒服。

    她跟着他向前一步，逆着光，站到离他更近的地方。不知是不是因为灯光的照，踏这一步时，她竟然有眩，就好像是忽然撞到了什么东西，视野里的一切都在顷刻间摇摆晃动。她不由地抓了他的手，也很快受到他也加重了力量，并将另一只手扶上了自己的背。

    这奇怪的眩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前恢复清明后，她看到他带着犹疑的脸，问：“这个迈步……需要教你吗？”

    骆雪忍不住笑了一，也没解释自己刚才只是突然，只冲他摇了摇。

    因为要表现得像自己一个人在舞，骆雪并没有一直看着司君，而是将目光落在老师的上。等她记好动作，转过来想要几步试试，才发现司君竟然还在看着他们叠着的那只手。

    “怎么了？”

    像是被她这一声惊醒，司君快速回过。

    他迟迟没说话，骆雪奇怪地朝他挑了眉，无声询问。

    司君这才说：“哦，没事。”

    练习时，骆雪不可避免地频繁踩到司君的脚上。妖怪的脚踩起来和人类没什么不同，都是的，并且会让人产生慌张和愧疚的心理。

    “对不起、对不起。”又重重把他踩了一脚，骆雪匆忙歉。

    “没关系，”不同于从前舞伴的闷哼声或哀嚎声，司君非常平静地说，“你轻得吓人，踩上来我甚至没有觉。另外，我得提醒你，踩到我以后你要装作没有任何事发生，不然如果你踉跄的话，别人看着会很奇怪。”

    骆雪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练习得太投，都忘记了别人看不到司君这件事。她朝周围看了一圈，果然，看到好几个人都以奇怪的神看着她。

    “怎么自己还能把自己绊到……”

    “对啊，还自言自语。”

    听着其他人的窃窃私语，骆雪佯装镇定咳了一声，跟司君说：“好。”

    司君的睛也扫了一圈，随后随意地说：“放心，大胆，不会让你摔倒。”

    几句话，让骆雪觉自己已经被提起来的心忽然落回了它该在的位置。这好像是骆雪第一次会到，原来别人的反应会让自己的心发生改变，她觉得司君这几句话带给她一云淡风轻的震撼，但她并不能清楚地分清带给她震撼的，到底是司君说自己踩到他以后并不痛，还是告诉她他不会让她摔倒。甚至，她突然也搞不清司君的这几句话到底算不算鼓励，因为从前她收到的鼓励都是“你可以”、“你没问题”，所以在她的理解里，鼓励的对象是她，那么鼓励的话主语也应该是她才对。

    可刚才，他说的话明明主语是他自己，骆雪却觉得自己从这些话里获得了一些尝试的勇气。

    回过神来，她认真地了几个舞步，完完成后，她才仰叫了他一声：“司君。”

    “嗯？”

    两个人转了一个圈，灯光也绕着他们转了一圈。很奇妙，骆雪从前觉得这育馆大得吓人，充满了不能掌控的危险，所以她并不喜这里。但这一刻却已经全然没有那觉了，就好像，周围没那么空旷了，天板没那么了，灯光也没那么远了。

    一切都在前。

    “叫我什么？”司君又问。

    骆雪朝他笑笑，衷心夸赞：“你真是最好的舞伴。”

    一颗糖果

    这句夸奖一也不虚，司君的学习能力惊人，老师的动作只看一遍就能记得清清楚楚，骆雪上课学不会，司君就将女生的舞步也记来，晚上回家再一一教骆雪。不过两节课的时间，骆雪就已经把之前老师教过的步伐都学会了。

    骆雪对此激不已，她想着要快回报司君一些什么，便开始在许愿上发奋图。但她实在憋不来那么多愿望，索拿手机，在网上发了个帖。

    “如果有人能满足你的十个愿望，你会许什么愿？”

    打完这行字，骆雪又想着别人许十个愿望或许也会像自己一样苦恼，那样的话回帖的人一定会变少，所以她灵机一动，把数量改成了三个。

    回帖数量还多，但大家的愿望似乎都差不多。

    天天快乐、发财、自由、考试顺利、变得更漂亮……

    骆雪把评论翻了一遍，抄了一些在纸上，又在愿望旁边画了一条竖线，在竖线右边开始写评判标准、完成难度。

    “天天快乐……那就不能遇到烦心的事，”骆雪心想，“司君完成起来会很难，不行。”

    “发财……不太想。”

    “自由……不好评判。”

    “考试顺利……除了谊舞，别的都顺利的。”

    “变得更漂亮……这个似乎比较好提量化的指标。”

    “家人平安……”骆雪将这四个字念了一遍，突然发现，这在评论区现频率非常的四个字，好像从没现在她的脑袋里。

    她皱了皱眉，打开和妈妈的聊天框，看到前两天妈妈又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说想让她空回家吃个饭。而自己不知当时在忙什么，竟然忘了回复。

    骆雪原本习惯地想要拒绝，但考虑了一自己好像真的很久都没见过妈妈了，她便回了声“好”。

    继续勾勾画画地筛选了一遍愿望，放在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骆雪看了看来电显示，正是自己的妈妈，席女士。

    “小雪，这周末你有时间吗？”

    其实骆雪每个周末的安排都类似，学习、打工，她从不让自己闲着，所以实在说不上什么有没有时间，无非是哪件事多一，哪件事少一。

    “这周末可以。”她没解释那么多，只问，“是有什么事吗？”

    “小不是要考大学了吗，你安叔叔和小都想向你请教请教。”

    “请教什么？”骆雪第一反应就是申明，“我不给她家教。”

    在还与妈妈他们住在一起的时候，骆雪曾经在妈妈的要求给她的继女——安静公主补习过，过程之不愉快，让骆雪直到今天都没再碰过“家教”这个职业。

    “不是家教，就是稍微给她讲一讲现在这个阶段的复习重。”

    席试图换个说法，但骆雪仍旧很决地说：“我不会通过语言为她提供任何指导，我唯一能给她的帮助是我的笔记，我可以照之前卖给其他人的价格卖给她，60块钱一科。”

    “小雪……”听到她这样说，席言又止。隔了半天，才重重叹了一气，说：“即便只是给她笔记，你也不要这样和他们说，如果你不愿意免费给她，妈妈把钱给你。”

    骆雪没说话。

    “小雪，我们是家人，你不能总这么冰冰冷冷的。”

    家人。

    视线，骆雪直勾勾地盯着纸上的“家人平安”四个字看。其实刚才她也在想，为什么提到三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