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大雪 - 第7章

    所以后来，她也不再问别人，当心不好或者很累的时候，她会给自己买一个冰激凌，然后一个人在路上散着步慢慢品尝。她享受这样独的时光，享受自己慢慢将不好的绪和负面思想消化的过程，但今天她却忽然发现，和司君一起吃冰激凌的验好像也很不错，因为他也不怕冷，更加不会在她说要吃冰激凌的时候大惊小怪地说“冬天吃冰激凌真的很奇怪”。

    想到这，她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她拿天心石，许愿：“希望司君陪我吃冰激凌。”

    明明这才第二个愿望，司君却已经习惯了她如此草率的愿望使用方式。他笑着摇摇，又咬了一冰激凌，才状似不经意地问：“所以，你今天为什么心不好？”

    “困，而且也有累了。”想到今天这一天，骆雪又痛地接着说，“而且育课也不顺利，老师教的我怎么也学不会。”

    当了这么多年的学生，骆雪还是第一次尝到这样的挫败。一次两次学不会倒也什么，最严重的事是，她在今天的课上意识到，如果这样去，即便她再认认真真上十节课谊舞课，也不像老师那样畅优的舞步。

    “那需不需要帮忙啊？”

    这引导的话语，让骆雪忽然想到什么。她抬，珠转了一圈，然后像是找到了救星般将视线牢牢黏在他的脸上：“我可以再许一个愿望吗？您可以陪我谊舞吗？”

    因为迫切，她连说这话时的语速都变得急促。

    “谊舞？”

    司君一听这词懵了。

    “您不会吗？”骆雪顺势问。

    “当然会，许愿吧。”

    他说这话时面上神太过泰然，以致于骆雪许这个愿望时对他的谊舞平信不疑。

    “但我肢不太协调，可能练习的时候要辛苦您了。”骆雪有些苦恼地说，“虽然很难，可是这个课我也要拿到第一才行。”

    说到这个，司君忽然想起来，在挑选主考官时，劝考老儿曾给他看过的那份过于漂亮的成绩单。

    “你好像对考第一很有执念？”

    骆雪没答，朝他看过来。

    “我看你从小到大的成绩单，几乎都是第一名。”

    “学生，不就是要学习吗？而且……”

    骆雪看向超市的一个特殊窗，那里排着的队伍，一旁的黑板上写着今日矿泉特价。隐约间，骆雪还能听见有人在和同伴讨论，说趁着今天便宜，要多买一回去。

    “司君，你们妖怪，也会关注人类世界吗？”骆雪忽然问了个不相的问题。

    “当然。”

    “你看，”骆雪指了指那块写着价格的黑板，“今天的矿泉在特价，可再便宜能有多便宜呢？我勤工俭学一个月能有1500元，但现在一瓶普通的矿泉，特价时也要9块钱，这还是学校给补贴过的价格。”

    骆雪环视一圈，周围的学生有坐在椅上聊天的，有在打印店排队打印的，有拎着超市袋结伴往宿舍走的……这看上去是个安宁祥和的夜晚，但骆雪却知，学校就像是这个世界里最后的乌托。等哪天连这里都兵荒了，这个世界大概就真的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

    “矿泉几乎每个月都会涨一次价，这个世界的各个地方，每天都在有越来越多的灾难发生，谁知哪天……会不会真的就到了世界末日了？”

    司君倒没想到，前这个不过大学二年级的女生竟然也会思考这些问题。不过也是，活去是每一个生的本能，当周围环境危及到自生存时，有担忧才是正常的。

    他问骆雪：“害怕吗？”

    骆雪想了想，说：“倒不是害怕，只是因为不知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总想给自己多攒一些筹码。”

    “筹码？”

    “嗯，我在想，如果真的到了世界末日的那天，如果我足够优秀，或许会有更多选择的机会，或者说，更多活去的机会。”

    这番言论若是发到论坛上，大概会引起一阵讨论，或许会有人骂她制造恐慌，或许有人说真的到了世界末日那一天，大家都得死，你优秀不优秀，也或许会有人说她狭隘，当人类都死了，即便还有几个个活着，也毫无意义。骆雪早就见识过了人和人之间的思想究竟会有怎样大的差异，所以她从不和别人谈论这些，只是照自己的方式去规划自己的人生。

    不过司君是妖怪，所以在她的概念里，冰激凌可以和他一起吃，这些话也是可以对他说的。

    两人又朝前走了一段路，路过一片树林，树影绰绰。

    “那其实你可以许一个愿望。”司君忽然说，“你就许愿，到了世界末日的那一天，让我来保护你，这样，你就不会有危险。”

    这听起来很诱人，就好像是他要给自己一个一生平安的护符。可是骆雪很快觉得哪里不对，她一个很天真的笑，提醒他：“那你岂不是一时半会儿通不过考试了。”

    “嗯？”司君不解。

    “世界末日还不知什么时候来呢。”

    世界末日没有来，你也就没机会保护我。

    “也是，”理解了骆雪的提醒，司君摇笑着自嘲，“脑不清楚了我。”

    骆雪也跟着笑了两声：“所以，不能许这不好完成的，你看吃冰激凌这愿望就很好完成。”

    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大门。这里的灯光更亮，所以无论是骆雪说这话时有些小得意的表，还是她青黑的痕迹，司君都看得更加清楚。

    原本今天来之前，他背了很多模板化的话语，都是用来邀请女生赴约的。可走到这里，司君却觉得那些书里写的话都不能与骆雪相。因为她是真诚的，特别的。虽然他并没有和别的主考官相过，但他此时已经在心里认定，前的人，一定是最优秀的考官。

    “那么，还有一件我能帮你完成的事。”

    司君看着骆雪，朝她伸一只手。骆雪不解，疑惑地望着他。

    学着骆雪刚才的行为，他将手继续朝前递，指尖相扣，将骆雪手里的包装纸接了过来。

    “骆雪小真的不考虑去我新买的房里睡个好觉吗？我今天特意为你布置了你的房间。”

    “我的房间？”

    “嗯，”他将两人的包装纸叠在一起，举起来朝她晃晃，“或者，就当是我谢你请我吃冰激凌。”

    别墅的环境和学校宿舍天差地别，骆雪站在门，看到鞋柜上比白天时多了一双白拖鞋。

    “特地给你选的，茸茸，喜吗？”

    茸茸……甚至还有一只兔在上面。

    骆雪对茸茸的东西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偏好，但一只脚踩去柔和，的确让人觉得心愉悦。于是她，说：“喜，谢谢。”

    “看来畅销书还是有用……”

    “嗯？”

    骆雪没听清司君的自言自语，可再以询问的目光看向他时，他却只是了一个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