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渊2 - 第十七章风沙困阵

    荒漠的风裹挟着沙砾，打在脸上犹如细密的针扎。许昊站在一沙丘端，衣袍在狂风猎猎翻卷。他眯起睛望向远方——那里，天地接，一昏黄的龙卷贯通苍穹，将无数沙石裹挟着旋转上升，发持续不断的低沉呜咽。

    那不是寻常的风暴。

    他能清晰地知到，那龙卷蕴着某古老的、有规律的灵韵波动。每一粒被卷起的沙砾都附着纯的风灵韵，在旋转形成密不透风的屏障。更为惊人的是，整座阵法与这片荒漠的地脉隐隐相连，灵力源不可测。

    “风……”侧传来风晚棠低哑的声音。

    许昊侧目看去。她今日穿了一便于行动的装束——藏青的衣裹着修的形，肩线平直，腰肢被同束带收得极细。双包裹在灰的织，那材质看似柔却带着细微的防纹路，贴合着她修笔直的线条。脚上那双鞋履设计得颇为独特，鞋跟以某金属打造，细而固，此刻正陷沙地之，稳住了她挑的形。

    她手攥着半卷泛黄的家书，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那是昨日从沙丘寻得的遗，纸上字迹已被风蚀得斑驳难辨，唯最后几行关于“风”与“风灵珠”的记述尚且清晰。

    “你确定是这里？”许昊问，声音在风沙显得有些模糊。

    风晚棠没有立刻回答。她抬起手，将一缕被风散的黑发撩至耳后。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修的手指完全展——指甲涂抹着暗沉的泽，甲面修成锐利的形状，在昏黄天光泛着冷的质。她的面容生得极锋芒，型狭，鼻梁，惯常的神总是疏离而冷淡。但此刻，许昊能看见她底燃烧着某近乎执拗的光。

    “家书上的描述，与前景象分毫不差。”她终于开，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风外有旋沙护阵，非风引者血脉不得其门而。这是我父亲留的手笔。”

    许昊沉默片刻，了。他理解这执念——就像他握着石剑时，心总萦绕着那意志，促他去探寻背后的真相。只是前这座阵法散发的灵压，让他本能地到危险。

    两人一前一后走沙丘。

    越靠近那通天接地的旋沙龙卷，空气的灵压便越发沉重。许昊能觉到自己周的灵韵运转都受到了无形的压制，像是潜之人，每一个动作都比平日费力三分。

    待走到近前，旋沙阵的全貌才彻底展现在前。

    那是一座半埋在沙的古老石筑门廊，门楣上雕刻着早已模糊难辨的纹路，石料表面被风沙打磨得光如镜。门廊后方是不见底的黑暗，想来便是风的。但此刻，门前那达数丈的沙暴龙卷正疯狂旋转，黄沙被纯的风灵韵裹挟，每一粒都锐利如刀，在急速旋转发凄厉的尖啸。

    许昊凝神知阵法结构。这座旋沙阵并非单纯的障法或杀阵，而是一考验——阵法心动的风灵韵纯而古老，与风晚棠上的气息同源，却又更完整、更磅礴。要行通过，至少需要化神后期的灵韵度去正面冲击阵。

    他如今化神期的修为，虽能自保，却绝无破阵的可能。

    “让我来。”

    风晚棠上前一步，金属鞋跟踩碎了沙地一块半的岩石。她双手在前结印，动作快得带残影——那是风引者一脉独有的引风诀。随着她指尖灵韵转，周遭狂暴的风沙忽然变得温顺起来，丝丝缕缕的青灵韵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缠绕在她修的指间。

    许昊屏息凝神看着。

    风晚棠的形在风显得愈发。藏青衣贴着她修的躯，勾勒肩背畅的线条；灰织包裹的双微微分开站立，因灵韵运转而绷的肌在织显现柔韧的廓。她闭着，薄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仿佛与这片荒漠的风沙为了一。

    然后她睁，瞳闪过一丝青芒。

    “破！”

    一声清喝，她双手向前推去。汇聚而来的风灵韵凝成一淡青风刃，形如弯月，边缘锐利如鹰喙，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旋沙阵的心！

    轰——

    风刃与旋沙相撞的刹那，整个荒漠都震了一震。

    黄沙漫天炸开，视线瞬间被遮蔽。许昊意识抬手，化神灵韵在周形成淡金光罩，将飞溅的沙砾尽数挡。他能觉到两同源却不同调的风灵韵在激烈对撞，阵法的古老灵韵显然更完整、更大，正在以压倒的优势反扑。

    待沙尘稍散，他急急看向阵前。

    风晚棠还站在原地，但形晃了晃。

    “晚棠？”许昊心一。

    只见风晚棠面骤然惨白如纸，原本冷淡的神被痛苦彻底撕裂。她双手死死住，指节因用力而凸起，修剪锐利的指甲几乎要嵌衣料。修的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藏青衣，能看见她背的肩胛骨正随着急促的呼剧烈起伏。

    更糟糕的是她的灵韵——许昊用化神期的知探去，只觉她经脉原本畅运转的风灵韵此刻已成一团。那些灵韵像被困的野兽，在她横冲直撞，所过之经脉扭曲、灵窍震，甚至有几关键窍已现细微裂痕！

    功法反噬。

    许昊瞬间明白过来。风晚棠尝试以引风诀引动阵法的同源灵韵，却因家传功法残缺不全，无法完全驾驭那古老而磅礴的力量。阵法反冲回来的灵韵不仅震伤了她的经脉，更引动了她自灵韵的暴走。

    “许……昊……”风晚棠从牙里挤两个字，冷汗已浸了她额前的碎发。她想站直，但双一，金属细跟的跟鞋猛地歪斜，整个人向沙地栽去。

    许昊抢步上前，一把揽住她的腰。手之，衣的腰肢纤细得惊人，却又因疼痛而绷得僵如铁。风晚棠整个人倒他怀里，挑的形此刻竟显得脆弱不堪。她急促的呼在他颈侧，带着淡淡的、雨后青草般的冷香，但那气息已紊不堪，每一息都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楚。

    “别动。”许昊沉声，一手在她后背，化神灵韵温和地渡，试图先稳住她心脉附近的灵窍。

    但这外来灵韵的介，却让风晚棠的暴走更加剧烈。

    “唔——！”她闷哼一声，嘴角渗一丝猩红。那双总是冷静的狭眸此刻蒙上一层雾，看向许昊时带着罕见的无助与恐慌。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剧痛让她只能发破碎的气音。

    许昊心念急转。这里不行——旋沙阵还在运转，狂暴的风灵韵充斥四周，只会不断加剧她的灵韵紊。必须立刻找个能隔绝外界风灵韵的地方，才能尝试疏导。

    他抬环顾。荒漠茫茫，除了这座风，只有连绵的沙丘和零星的风蚀岩。

    来不及多想，许昊将风晚棠横抱而起。她比看起来更轻，修的躯在他臂弯里显得单薄。藏青衣，那双包裹在灰织的无力地垂落，金属鞋跟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