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 - 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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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去去,杜师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怎么啦,难你不希望杜师觅得良人,满吗?”

    “我、我当然希望杜师满啦,只是……”

    只是她总得回桃源山再看一看吧。

    桃源山大殿与外边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灯火辉煌明亮,桌上也收拾得净净,没有一杯盘狼藉的痕迹,也没有喧闹的声音。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的桌明几净,才会显得冷冷清清,寂寞孤单。

    满室灯火只映一个人的孤影,照在地上拉得老,一杯接一杯饮着闷酒。

    楚剑衣端坐于席间,周遭的人早已散去,留得她独自品味着几坛青天

    她把发绾成髻,着一紫君簪,肩披雪小氅,神端庄气质清雅,好看得像古画来的人儿。

    哪怕把膝旁的几坛酒搬到画里去,也不显得违和,反倒给她增添了几分云豪气。

    可楚剑衣的眉目间,却隐隐藏着几分失落。

    正把杯盏挨到嘴边,殿突然响起木动的声音。

    “小姨。”

    少女声音柔婉地喊着,“小姨是在等杜师吗?可是时都过了,杜师今年怕是不回来了。”

    楚剑衣神恹恹:“我不等人,纯粹是为了喝酒罢了,你何必想那么多。”

    楚希微不免诧异了一,然后椅来到她边,放了声音说:“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希微来陪小姨一起喝吧。”

    她说着便想去夺楚剑衣手的酒杯。

    但手还没碰到,楚剑衣就倏然起,饮完最后一酒,连杯盏都不留在手上一并带走了。

    楚剑衣脚步急促地回了似月峰。

    她先是去了杜越桥平时练剑的竹林。

    那里的青竹在寒风簌簌落着叶片,却依旧如枪,直指苍穹。

    风一过,青竹摇晃起来,绰绰约约的竹影,楚剑衣似乎瞧见了人影,她一突。

    “杜越桥?”她在心里低唤。

    装醉酒后随意散步到此的醉态,楚剑衣走得不成直线,扶着额,半敛起神,歪斜乎地走到那团一靠。

    没人,只是几颗竹挨得近了些,投来的影格外像人罢了。

    她倚了一片冰凉,冷风得脸上醺红,她好像真的有些醉了。

    楚剑衣拍拍肩上的竹叶,然后绕着山路走了几圈,走到似月峰的西厢房里,推门而

    厢房里灰扑扑的,一推门就掉了好多灰在她肩,呛得人打了几个嚏。

    理所当然地,杜越桥没有来过这里。

    寒夜的风呼呼往门里,楚剑衣僵立在原地,披着的小氅,忽然觉得有些冷。

    “嘭”

    天地间乍然明亮了一瞬。

    是极近极近的烟炸响声,仿佛就是在厢房外边放的。

    “杜越桥!”楚剑衣喊了来。

    她忙不迭冲门外,小氅被冷风得鼓起来,寒气直往领,她毫不在意。

    她只在意那个没给她贺岁的人。

    但门外依旧空无一人,刚才的烟声,不过是邻近峰脉的弟在放烟

    夜,月亮白白的,如一般纯澈。

    今夜有个难得的好天,但孤月洒来的清辉却是那样冷寂,那样残忍,照得她的形影好孤单。

    寒风似刀往她衣裳里,她就在风站了好久,久到双颊被冻得发红,指尖都冻麻了,才扭过,转,一步一步慢吞吞地离开西厢房。

    她想起来四年前的仲夏夜。那时候杜越桥被海霁令禁闭在西厢房里。

    有天夜晚的星光很好,她藤椅来,坐在桂仰望星空,恰巧杜越桥也在看星星。

    她看到杜越桥睛里有泪光,本想上前去安,却被杜越桥甩了臭脸,让她气愤了好久。

    现在呢?现在气愤的人变成了杜越桥,故意躲起来,让她一个人着急吗?

    用竹林的影她,窗外的烟火哄骗她,让她心里生希望,又瞬间熄灭,给她制造烈的落差,让她心里空落落的,难过也无人说。

    楚剑衣闭了闭,立刻就换了方向,大步朝自己的厢房走去。

    却每走过一间空置的厢房,都要推开门吃几灰,呛得她嚏连连,还不死心,还要继续开一扇门。

    直至她走自己和杜越桥的屋,穿着鞋就上了床,恨恨地在杜越桥枕上跺了几脚,连被都不盖,就醉着睡了过去。

    次日早晨被爆竹声惊醒,她屏住了呼,心脏砰砰地直,以为杜越桥会给她新年惊喜,于是手往旁边一摸。

    凉的,一余温也无,连枕上的脏脚印都原模原样留在上面。

    她收拾好了走门,幻想能看见杜越桥在外边放爆竹。

    但冷清的似月峰上什么也没有,只能听见隔峰的声笑语不断:

    “师尊,师尊,我们师妹几个给您拜年来啦!”

    “师尊,快看呐,是师!师回来看望您了!”

    “师尊,您老怎么穿得这么单薄,冷不冷啊,我在山给您买了时兴的衣裳呢……”

    吵死人的爆竹声一刻不停地炸响,噼里啪啦啦里噼啪,师尊好,新年好……

    不知怎么有那么多好要说的,聒噪极了,刺耳得很!

    白烟散去,回雪峰红艳艳的绸带,系在树枝上惹人目,还有那大红灯笼,几个丫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商量挂这挂那,挂完了还要拍着手叫师尊好厉害,师了。

    全然不顾旁边的似月峰住着位留守师尊。

    师尊师尊师尊,都是十多岁的大姑娘了,还成天围着师尊转,喊着师尊不歇气,丢不丢人?!

    回雪峰老也是个多的,喊一句师尊她就要应一句,赶着要给徒儿当老娘了?!

    应得那么甜滋滋,显着她有徒儿喊了?

    楚剑衣恼火极了,只觉得牙都淌着酸,又觉得这无名火也很恼火。

    她无法,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给戳聋,睛给戳瞎。

    于是她给自己施了个勿听术,回到房间,用被蒙住脑袋,昏昏沉沉睡到了午。

    “剑衣,剑衣!”

    海霁那家伙又来扰她清梦了。

    楚剑衣从被褥抬起,迷糊不清地望向海霁,见她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便问:“怎么了?”

    海霁盯着她看了许久,好像格外不敢相信。

    “我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没什么!”海霁从怀里掏一封书信,当着她的面打开,“是越桥的信,我想着咱俩可以一起看。”

    那封信写得明白简洁,大意是说她现住在北地的一个小村落里,年前大雪成灾,压垮了村里的房屋,让妇孺老弱们没地方住,她便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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