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 - 第5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那个人说:

    “越桥乖,哭吧,哭吧。”

    她原本不敢哭,有一张无形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它不准她哭。

    它是娘的手,是爹的手,是古往今来所有慈母严父、毒父恶母的手。

    它捂着她现在的嘴、十五年前的嘴,捂着女的嘴、男的嘴,也捂着自己的嘴。

    是千百年规训成的手,铜铁骨,不可摧。

    可是那人的声音太温柔了,言语之间的力量太大了,它们把那张手,一化,一撬开,可以供她张嘴的空间。

    那人说:“越桥乖,哭吧,哭吧……”

    她终于再忍不住,发幼猫一般的哭嚎:

    “哇——哇——哇——”

    越桥,师尊走啦我也只要有师尊一个师……

    从仍未恢复的嗓里发的哭声,像幼猫在嘶叫,也像新鬼啼哭,抓心挠肝,三更不绝。

    桌上油灯照两人的影,夜风从窗隙间溜来,拂动灯芯摇摇晃晃。

    楚剑衣抱着哭嚎不止的杜越桥,倚靠床围。

    “有什么委屈,都哭来就好了……”

    她轻轻拍着杜越桥的后背,呓语般絮絮叨叨,嘴起了一层薄

    从找到杜越桥到此时,灯盏都添了两次油,楚剑衣却滴

    照顾杜越桥耗费的力,不亚于驯化重明所需。

    第一次见到重明时,她才十二岁。

    大娘把锁链到她手里,另一扣着重明的右脚。

    大娘说:“剑衣,给老娘熬死它个臭鸟!”

    楚剑衣就睁大睛,熬了七天七夜,上被挠大大小小、浅浅百余抓痕,发上、嘴里都是重明的羽

    在她裂,前天旋地转,以为自己要被熬死的时候,“砰”的一声,誓不为的重明先一步掉在地上。

    她说:“我熬死它了!”

    然后前一黑,倒在重明旁边。

    后来一人一鸟,去秋来,年复一年,如今已是相伴的第十个年

    相比于重明,照顾杜越桥给楚剑衣的觉像是在养一只猫,刚生的小猫,大多数时间都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只是像这样哄着,太耗力。

    况且她的已经耽误不起了。

    “我原以为你很喜这孩,怎么见着她就快好起来了,你却这么着急要走。”

    海霁舀起一勺粥,送杜越桥嗷嗷待哺的嘴里。

    “她已能言语,再过几日视力便可恢复。”

    “莫非你那怪上来,照顾了两三日,便嫌弃上你徒儿了?”

    “稍加调理,便能行动如常。”

    “你这人,怎么这样毫无担当!”

    “……我天明就走。”

    楚剑衣坐在离床有两尺远的地方,周的青黑昭示了这几夜的睡眠不安。

    在被衣掩盖的地方,暴起的青、凸的结节,盘虬卧龙般布满楚剑衣腹背。

    已经拖延一个月了。

    此时楚剑衣的犹如盛满皿,随着源源不断的灵气涌,这件皿即将承受不住,爆而亡。

    她把这个秘密咽,酝酿片刻,说:“我还有要事要办,再留不得了。”

    “那这孩怎么办?可是你亲说收她为徒,现在你要走,有没有想过等她醒来到找师傅,我怎么解释?!”海霁问。

    楚剑衣诚实回答:“你随便扯个理由帮我遮掩过去,若是不愿,便告诉她真相。”

    “真相就是你不要她了,把她抛弃在似月峰,一走了之了对吗?!”

    “你、你!你可有想过这么大的孩,一个人守着孤峰,其她弟都有师尊,独她没有,心里怎能承受得起?!”

    “楚剑衣,你还是从前那个老样,自以为是,说大话,一责任都不负!”

    海霁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实打实地锤在楚剑衣心

    她看着楚剑衣,忽地想起来两人初遇时,这人着一张十七八岁不羁的脸,剑老练娴熟,言谈举止之间尽是少年意气:“世人皆浊,无人知我!”

    四载秋过去,时光却未带走楚剑衣半分少年稚气,仍旧是那样世孤,担不起责任。

    楚剑衣没有反驳,从衣袖里取乾坤袋:“我此番行,还剩这些财。等这孩清醒之后,拜托你转给她,辅佐修行或典当换钱,任她置。”

    海霁接过乾坤袋,一言不发。

    “噢,还有这个镯。”她挥挥衣袖,取最后一个什。

    那是只翠晶玉材质的素镯,通透亮,雕着一片纤细的竹叶。

    “你也别把我想得多么不近人。这个镯有两次传信的机会,她有难时,我会应到。”

    楚剑衣抬起杜越桥的手臂,刚把镯上,它就顺溜地到手肘,空挂在包的骨上。

    她一愣,将杜越桥手臂放平,缓缓推着镯到手腕

    灵气凝实,化成一把小匕首,将两人手背割破,渗,滴落在镯面。

    不知是灵气外还是如何,在两人血的刹那,楚剑衣清晰地觉到爆溢的灵气外几分,的痛楚跟着减轻。

    血滴落,灵气所施加的压力重回

    玉镯认主后,楚剑衣唤重明,行。

    “我最后问你,你可有真心将这孩视为徒儿?”

    “有过。”

    “所以你师尊不是不要你了,她是解救天苍生去了。”

    海霁说完化十倍的故事,替杜越桥掖好被角,摸了摸她的脑袋。

    充满好奇的大睛盯着海霁:“宗主,苍生是谁呀?”

    “苍生,就是黎民百姓。”

    “黎民百姓又是谁呀?是师尊的另一个徒儿吗?”

    “黎民百姓就是跟越桥一样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小的,都是黎民百姓。”

    海霁里是难得一见的耐心,补充:“你师尊只有你一个徒儿,再没别的了。”

    “我也只要有师尊一个师尊!”

    杜越桥睛亮了亮,藏在被里的嘴来,兴地喊

    “好,但越桥现在该睡觉了。”海霁止住话题,在床坐着,迟迟没有离开。

    “抱歉啊越桥,你说的那个姑娘,我们翻遍了山上山,都没有找到。”

    被里的人呼一窒,欣喜劲儿顿时消失,沉默了好久,才闷闷地回答:“这样啊……谢谢宗主了。”

    海霁默默摇,起走到桌前,即将熄灭油灯,却听到哽咽的声音:

    “宗主,能不能不要熄灯?我怕。”

    海霁一愣,停的动作,轻轻关门而去。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远了,杜越桥才把脑袋从被里伸来,半跪在床上,翻开枕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